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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5章 言出卦成「符」,這就是袁印信的感覺?

  不僅僅是心跳加速,更有一陣陣落空感。

  落空是必然的,焦山場主是個游於名山的活陽神!

  雖說硬實力上,中士和下士沒有明顯區別,只是存在形式的不同。

  但就是這種不同,會造成局面的大變!

  祭宗依靠風水,沒有有緣人就不能現身。

  即便現身,他操控的也只是蠱蟲,不像是道士那樣,能招引天雷。

  當然,焦山場主也只能動風水陰陽,陰陽先生沒有更大的戰力。

  先天算祖師另算。

  因為先天算祖師能控制大量的羽化屍,那些屍本身有屍毒,還有言出卦成。

  至少目前為止,羅彬沒有見過比他更強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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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真的是分頭行動了。」羅彬喃喃。

  老苗王提前做了準備,會用淨山月引走焦山場主,就是不知道能否奏效。

  沒有繼續看黑蛇江的風水,羅彬再度坐下,開始磨墨。

  一善符的數量,其實已經不少。

  同樣的符太多,反而少了出其不意的效果。

  只是,這個時候再去鑽研其餘道術,未免太過於臨時抱佛腳。

  更關鍵的是,一善符就是在打鬥過程中領悟的,向苛更和他說過不少,有些道術,就必須要在特定環境中才能施展。

  「對手……」

  羅彬半垂著眼瞼。

  關於焦山場主,他完全刨除在外。

  如果有焦山場主,他必死無疑。

  他的對手,只有巫蟲一脈!

  只考慮對付那群人即可!

  這時,灰四爺帶著苗鈭回來了。

  苗鈭身後更有不少人,全部都是巫醫,他們端著不同的托盤,或者提著爐子,儼然是要在羅彬身旁製藥!

  其中一人,身材略矮小,駝背,穿著紫色的長衫,羅彬一眼就認出來,那是苗駝。

  當初苗鈭死,苗駝就是巫醫峰唯一的清醒之人。

  其實力竟然也提升了上去。

  苗鈭不在的時候,苗駝就是大巫醫?

  當然,此刻不是敘舊的時候。

  苗鈭先停到羅彬近前,他端著一個托盤,裡邊一隻碗,裝著一碗十分濃稠的白色液體,散發著淡淡的苦澀。


  羅彬端碗,一口飲盡!

  那股熟悉的藥味,竟然是鐘山白膠!

  只是苗鈭不知道用什麼方式將鐘山白膠熬化!

  正常來說,鐘山白膠一片就有效果,這一碗裡邊兒不知道用了多少藥材,羅彬只覺得意識都一陣陣輕盈,仿佛要脫體而出!

  「好猛的藥效!」

  羅彬一聲讚嘆,聲音都響亮不少。

  先前他消耗多,身體和精神都很萎靡。

  「猛藥意味著身體承受更大負荷,我們會根據您的身體情況,下猛藥的同時,又為您調理,儘可能做到平衡,否則徹底將潛力榨乾,這是三危山無法承受的損失。」開口的正是苗駝,他的態度比以前還要恭敬。

  羅彬無言,再一次開始畫符!

  之前,他畫最後一張符的時候,已經乏力。

  此刻那股精神抖擻的感覺,簡直是有耗不盡的精力。

  大量的巫醫靠近羅彬,不停的觀察著羅彬的狀態,隨後他們散開。

  苗鈭站在羅彬身旁,眾多巫醫分工合作,有人生爐子準備熬藥,有人開始研磨藥材,苗駝則在另一側,時刻盯著羅彬的狀態變化。

  「風水輪流轉,小羅子你天天給人當血包,這下子整個巫醫峰給你輸血。」灰四爺的吱吱聲很小,不敢打擾到羅彬。

  一張符「寫」完,羅彬開始寫下一張。

  他完全沉浸在一種特殊的狀態內。

  ……

  ……

  山腳洞窟中。

  巫蟲一脈的人少了大約兩成,餘下的那些狀態都極差,眼中驚悚,憤慨,還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微恐。

  牆壁洞口上趴著密集的魂蟲,它們形成一道封鎖,洞內似有什麼東西要鑽出來,卻一直做不到。

  龍虞的臉色煞白,眼神的恨意卻濃郁到極點!

  蛇食心獄,絕對是巫醫峰的一大底牌。

  焦宗牽制了祭宗,蛇食心獄無法發揮出更強的效果,她才敢讓人直接深入。

  更主要的原因,是她確定祭宗的棺材在裡面!

  祭師被帶走,是一個引導。

  洞口那么小,懸棺怎麼拉出去?

  蠱蟲封洞,讓他們無法發現,到時候找遍整個巫醫峰都找不到正主。

  事情的發展在她的預料範圍中。

  他們更在蛇食心獄的最深處,找到棺槨!


  刑屍蛇鬼很兇。

  尤其是刑屍獄鬼更強。

  他們頂著全部壓力,開棺。

  她都掏出了裝著祭蠱的水晶罐,才發現棺材裡邊兒的根本就不是祭宗,而是普普通通的祭師屍體!

  那一瞬,她內心破防,其餘人同樣如此,導致刑屍蛇鬼破開他們的防備,本來是消耗極大,一下子就成了損失慘重!

  「陰險狡詐!」

  「簡直是惡毒無比,處處都是騙局!」

  一個巫蟲族人痛罵。

  「他太無恥!」

  「這種人,絕對不能吸附,只能褫奪了其身份,將他作用榨乾,然後煉蟲!一定要將他煉成最毒的蟲!」

  「沒錯!先受盡折磨,最好凌遲中煉蟲!才解我們心頭之恨!」

  龍虞的眼神極度冰冷,她道:「放心,其餘族人的公道,我們會討回來的。」

  「祭宗是跑不掉的,他越是這樣下招,就越是想激怒我們,引導我們,我們不能陷進去!」

  「上山!」

  龍虞轉身,果斷離洞。

  一大群人沿著山腳的石路,一直到台階處,徑直往上。

  天早就在不知不覺間亮了,刺目的陽光,帶著一陣陣熨燙,驅散了眾人身上的冰寒,陽氣散去了鬼氣。

  終於走出石路,到了正常山路上。

  「巫醫峰就這麼大,看他往哪裡藏屍體?他沒有和我們正對面的勇氣,更沒有那個實力!」龍虞極其果斷,言之鑿鑿!

  一行人的士氣逐漸有找了回來。

  龍虞所言很對啊。

  如果白苗王有那個本事,何不面對面斗?

  藏頭露尾,宵小所為!

  不多時,一行人就走出好長一段路。

  眾人停下腳步。

  因為他們瞧見,路邊一處較為隱蔽的位置,盤膝坐著一口屍體。

  那屍身的衣著,分明是一位祭師。

  一時間,眾人安靜,誰都不知道白苗王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仔細探查四周,你,過去,給那屍體中餵蟲種,別被他的故弄玄虛嚇到,這可能是個障眼法,也有可能祭宗真的也藏在此處。」

  「無論如何,一個祭師也不能放過,全部養成屍蠱!」

  龍虞果斷下令。

  立馬就有人放蟲。


  大量的人蟲在四周爬動,更到了屍身周圍遊走,排查危險。

  被龍虞點中那人,確保人蟲完全查探一遍屍身,這才大步往前。

  他的每一步,都極其穩重。

  很快,他就到了祭師的屍身正前方。

  正抬手。

  忽然,他覺得心好慌。

  那種慌,讓他意識都覺得一陣渙散,中氣不穩,雙腿便隨之發抖,整個身體都在搖晃。

  「吳岳,你在做什麼?」龍虞聲音極重,帶著一絲絲冷冽:「有什麼問題?」

  那人沒有吭聲,手死死捂著心口,那種慌張感更濃。

  一時間,他竟覺得渾身的力氣完全消失,四肢綿軟,精神都徹底渙散。

  尤其是內心,更憑空生出一種濃濃的慌亂。

  他們,真的能對付三危山嗎?

  身體崩潰的同時,精神好似同時崩潰。

  再接著,他就覺得天旋地轉起來,整個身體都朝著右側一倒。

  本來這裡就是山坡。

  他的倒下,讓所有人都沒有預料。

  下一秒,他就直接滾下了山!

  場間戛然無聲,所有巫蟲一脈的人,都呆呆看著這一幕。

  陷阱?

  沒有陷阱。

  暗器?

  沒有看到暗器。

  甚至那個族人吳岳沒有露出任何痛苦,就那麼掉下山了?

  忽然間,聽到一聲悶響,應該是吳岳砸在了某個地方,慘叫聲隨之響起。

  再接著,又是重重的噗通聲,顯然是吳岳入了水……並未再有任何慘叫傳來。

  眾人視線轉到龍虞的臉上,悚然極了。

  「慌什麼慌?他應該是剛才被刑屍蛇鬼傷到了?現在魂魄才撐不住?」龍虞眼神中同樣也浮現出一絲絲不安:「你,過去看看!」

  話語間,她抬手再點一個族人,態度格外強硬。

  ……

  ……

  畫符的羅彬抬起了頭,微眯著眼,說:「他們來了。」

  隨後他神態有那麼一絲怔然。

  那不是說強,是很古怪的一種感覺,人慢慢走進他的局內,好似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他可以判斷,應對。

  這就是袁印信的感覺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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