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0章 雷火豐卦,遮天蔽日仙洞山!
真人長老們相視一眼,紛紛點頭。
那群弟子則用劍清除一片區域的雜草,小樹,露出下方的石礪地面。
能看出來,以前這兒肯定有不少人走動,正常大山腳下,誰會鋪出碎石地?
眾人紛紛坐下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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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先去山腰處,那需要一天左右的時間,先進登仙道場,弄清楚仙洞山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再上雷平道觀。」
羅顯神開始安排眾人的行動。
「羅道長,你畫出來一個地圖呢?」秦天傾恰逢其時的開口。
取出一把劍,撬走地上的碎石,羅顯神畫出一個粗糙的仙洞山雛形,再繼續勾畫登仙道場和雷平道觀的位置。
從方位上看,登仙道場在腰側,雷平道觀的確在頂部,道場在下,道觀在上。
羅顯神稍一遲疑,他的劍落在登仙道場後方,往上一拉,一條直線便落到雷平道觀的位置。
「山中必然出了問題,才會導致只進不出,若登仙道場無人,我們便從這個地方進去,這裡邊兒是有路的,不過,因為避嫌的關係,徹底封死了,有可能登仙道場已經打開,若他們沒開,我們便開,從田公泉處上雷平道觀。」羅顯神言之鑿鑿!
「秦先生,羅先生,你們怎麼看?」
羅顯神抬頭,目視秦天傾和羅彬。
「計劃沒問題,走一步,看一步。」秦天傾點頭。
羅彬同樣點點頭,認同秦天傾的看法。
不知覺間,天慢慢黑了。
老龔出現在羅顯神腰間的夜壺上,不停的舔著嘴,瞄一眼仙洞山,又瞄一眼眾人。
「爺,你話得說全乎了,這山上,可不止一個瘟癀鬼。」
老龔的話,直接讓場間的氛圍陡變。
羅彬瞳孔微縮,秦天傾眼神一凝,其餘真人長老,以及青袍弟子,全部面面相覷。
「呂闞不會。」羅顯神直接搖頭。
「我怎麼感覺,有可能會呢?他很不穩定。」
「就算他不會,被鎮壓那個瘟癀鬼出來,目的也一定是他,那可是一具完備的身體,過陰命,瘟癀命,本身是陰屍,又讓你用屍丹給養活了,這對瘟癀鬼來說,是個絕佳的胚皿。」
「當初我說過這事兒有隱患的,爺,你得認。」
老龔堅持自己的看法。
羅顯神再度皺眉。
老龔卻咳嗽了一聲,一躍而起,到了秦天傾的頭頂。
秦天傾眼睛稍稍上視,倒沒有將老龔趕下來。
「多說了複雜,老龔爺我簡明扼要和你們提幾句得了。」
「呂闞是個小蓋帽兒的可憐蟲,性格乖戾,一言不合,他就要打人。」
「真遇到他,可別惹他發怒,他實力不及真人,不過地氣一旦全部放出來,真人也得被蠶食。」
「如果遇到的呂闞不乖戾了,那問題就更嚴重,代表小吳子沒有守住瘟癀鬼,呂闞已經被吃掉。」
「小子,那就只能你和那個怪物合力,讓爺吸一吸,給他吃幾顆大雷。」
話語間,老龔瞟一眼羅彬以及苗鈭,視線再掃過眾人,繼續道:「對了,如果遇到了一個要給你們吃藥的怪老頭兒,別反抗,老老實實把藥磕下去。那代表著你們真的有點兒病,有病就得治病。」
語罷,老龔又陰笑不已:「當然,老龔爺會罩住你們,上邊兒那些情況,都是老龔爺沒罩住你們,才有可能會發生的變數,因此,不要怕。」
場間的氛圍變得更凝重,就連羅顯神都沒多言,他眼中隱隱有幾根血絲。
能讓羅顯神這副表情,只能說,仙洞山的情況若成了老龔判斷這樣,那就真的不太妙了。
片刻,老龔咳嗽兩聲,清了清嗓子,才說:「灰四,去放泡尿,把你鼠子鼠孫招引幾個過來,看看山裡的情況。」
能看出來,灰四爺和老龔真的溝通不少,死耗子的稱呼都被拿掉。
從羅彬的肩頭下去,灰四爺往前跑了十幾米,沒有鑽進山腳,滋了一泡鼠尿。
隨後,它便靜靜趴在一側等待。
羅彬目光掃過所有人,尤其停留在秦天傾的身上。
秦天傾同他對視,微微點頭。
羅彬回以點頭後,再看向其餘人。
每個人的面相看上去都極其正常,沒有什麼突發危險。
稍一思索,羅彬取出手機,屏幕上映射出他的臉,面相上同樣看不出來什麼。
其實,這已經代表著一切無恙。
過去那麼長時間,許多事情要發生,都會從面相上體現,這都成了羅彬的經驗。
只是秦天傾算出天機死卦,這意味著一定有事情發生。
安然無恙,反而使得這個點變得矛盾。
正常邏輯是面相有變,或者冥冥之中,出現陰陽先生的預兆,下一步,就是起卦。
眼下,不符合正常起卦的邏輯。
大約過了十幾分鐘,灰四爺吱吱叫了起來。
這同時,山腳兩側的林子裡,鑽出來了一片山鼠,至少得有百八十隻,形成一片小小的鼠潮,山上卻無鼠下來。
那大片山鼠圍著灰四爺,安安靜靜,直至灰四爺叫了以後,才有零星幾個回應。
再接著,灰四爺爬到秦天傾身邊兒,它像是人一樣立起來,衝著老龔吱吱。
「還真是見了鬼了,這仙洞山連山鼠都出不來,周圍這群山鼠說是進了山的不論是人是鬼,就連一隻蒼蠅都沒飛出來過。」
老龔這話,顯然是說給所有人聽的。
這時,灰四爺又吱吱幾聲,那群山鼠沒有猶豫,結成了小小一條隊伍,鑽進山腳。
怪異的一幕發生了,它們進去之後,就瞧不見身影。
灰四爺再吱吱,也沒有得到絲毫回應。
羅顯神的面色變得極其凝重,額間居然見了一絲絲汗。
他……想到了和茅有三在櫃山腳下的情況。
秦天傾瞳孔緊縮,扭頭看一眼羅彬。
兩人算是在櫃山呆了很長時間。
每個遮天地的內部不同,大部分地方只是難尋,櫃山是相對來說最詭異的一種,每次進入都未必在一個地方。
「已經有一定概率,是瘟癀鬼出現了,暫且不知道他是怎麼出來的,當時收他時,出動了相當數量的一群真人。」羅顯神語氣相當凝重,又看向老龔,道:「老龔,將大家全部罩在凶獄中,一定不能散開。」
「等一等。」羅彬忽地開口。
眾人的目光便落至羅彬身上。
「律書長老,峴南長老,穿雲長老,邢台長老,玄羽長老,垣局長老,你們六位,各往前走四步呢?」羅彬沉聲說。
白玄羽,白垣局,就是神霄山另外兩個真人長老的名字,這都是羅彬在來的途中才知道的,此前他並未和兩人有過任何交集。
幾人相視一眼,雖說稍有疑惑,但依舊按照羅彬所說,各往前走了四步。
秦天傾面色略訝異,老龔眼珠子更轉動飛快。
羅彬專注的看著幾人的落腳方位。
同時他回溯了幾人起步時,各先邁出哪一條腿。
這,是另一種先天算的卜卦之法!
不再是以一人起卦!
的確,從哪一個人身上,羅彬都看不出問題。
任何角度都說明,其實沒有太大問題。
只是這和秦天傾的天機死卦形成矛盾。
那單獨算一人,可能都不會出現準確結果。
算六人,則必定會出一個結果!
尤其是這六位長老同出一脈,必然能指出事情的一定走向!
「離下震上,雷火豐。」羅彬口中喃喃。
「嘖嘖,真是好傢夥,老龔爺也算開眼了,卦還能這樣算?小子,再把你自己給我吃一口呢?」
老龔舔了舔嘴角,那眼神倒是認真極了。
「倒不用現在,等事兒平了,老龔爺能歇會兒的時候,我得好好琢磨琢磨這先天算。」
「老龔,你過了。」羅顯神皺了皺眉。
羅彬同樣無言,只是和老龔對視。
「開個玩笑,爺,我誇他呢,你們都那麼認真幹什麼?」老龔翻了個白眼,才說:「我玄齒金相地如神,不至於貪圖別的什麼,你們能不能有點兒幽默了?」
羅顯神的眉頭舒展開來。
羅彬才微微鬆口氣。
「卦象如何?」白律書開了口,切回了正題。
羅彬稍默,才說:「常規卦,算人命數,從頭到尾,最重要的事都涵蓋其中,以先天算術的特殊算法起卦,則算出六人共經之事,如同此次,只有仙洞山吉凶。」
秦天傾的眼中頓迸發出一陣精光,所有注意力都在羅彬身上。
老龔一躍而起,落在羅顯神的肩頭,舔舔嘴角,又說:「爺,這小子就和你一樣,那啥硬了,腦子就得堵一半,拔了烏血藤還真是對的,把這小子的專注力給拔出來了。」
羅彬自沒有因為老龔的話分神,他開始解卦。
「初九爻,日食發生一半,會遇到實力相匹配的對手,勢均力敵,沒有兇險,很快就會過去。」
「六二爻,陰影擴大,天日完全被遮蔽,可見星辰,若看天……則影響情緒和意志,甚至發狂。」
「九三爻,忍住一切動手的欲望,誰若真的要行動,不惜折斷其右臂,這才能脫離災禍。」
「九四爻,陰影退散,北斗七星再現,微光復明,吉兆。」
「六五爻,光明得到彰顯,福慶和讚譽同現,吉兆。
「上六爻,黑暗籠罩著一切,看不到房屋,好似寂靜無人,這多年不見的日食,最為兇險。」
卦意說完,羅彬眉頭卻皺得更緊。
「遮天蔽日?」
「仙洞山,遮天了?」
秦天傾忽然一句話,讓場間所有人心跳都落空半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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