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1章 膽大包天,遲遲未出黑的原因!
茅有三哼著曲兒,提著好幾個口袋,打開院門。
進了堂屋,他就開始布置起來。
三牲祭品少不了,整個兒的大三牲太誇張,豬牛羊頭不占位置,牌面也夠。
果盤,點心,香燭,各式各樣細節上的東西,茅有三一一按照位置擺放。
三具道屍也動了,去了其他房間,搬出來茶爐,燒火煮茶。
個把小時,茅有三總算準備好了一切。
「老頭子,今兒我才是角兒,您老受累,位置給徒兒讓讓。」茅有三眯眼帶笑,看向他師尊活屍。
隨後他一聲咳嗽,兩道屍上前,抬起太師椅,一道屍則端起爐子,沒有改變方位,最終將太師椅放在了堂屋角落。
再接著,三道屍又去了另一個房間,再抬出來一張太師椅,這椅子要嶄新不少,茅有三過去坐下,面帶滿意之色。
茶水沸騰了,道屍給他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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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有三一手端著茶盞,餘光瞥著桌面,三個盒子擺在桌上,全部沒有封蓋。
第一個盒子裡,是一張符。
這是一張木符,符文複雜,隱約能從中看見兩個字,一,善。
這張符,蘊這一道特殊的道法。
第二個盒子裡,就是一本書,並不算太陳舊,沒有書封。
茅有三拿起來,翻閱,微微舒了一口氣。
書中都是道術。
第三個盒子裡邊兒,書要厚得多。
第一本,寫著零堂術。
茅有三先放下道術那本書,拿起零堂術,下方那本,則叫做零正法。
皺著眉,茅有三在思忖考慮,他口中低喃:「六陰山……先天算……」
「山頭是別人給選的,這傳承……」
啪的一聲,零堂術被放回了盒子裡,茅有三蓋上了蓋子。
「臭小子,機緣不是一般的好,弄得老子陰陽術拿不出手了。」茅有三嘴裡還在嘀咕:「只剩下一樣東西了,差點兒意思。」
三個盒子,都是茅有三準備的拜師禮。
然而,具體來說,拜師禮就只剩下一件。
那本道術的書,並不是完整的道門傳承,不像是他給羅顯神那樣的,有道術,有心法。
這只是單純的道術書,需要資質極其上佳,或許能學會幾道。
一善符,蘊含的道術,效果強勁。
通過那張符,羅彬若是資質足夠,是能夠學會至少一招道術的。
俗話說,師傅領進門,修行在個人,其他的就要看羅彬自身了。
如果羅彬不是學的先天算,茅有三肯定會讓羅彬先廢了陰陽術,學他的這一脈傳承。
他能這樣強,主要便在於傳承,和其他人完全拉開了差距。
然而,他的師門來自於六陰山,六陰山的山頭,又是先天算給點的。
先天算還不是特別想給,因為六陰山合適,他們才得到。
這就能看出來,先天算在某種程度上,可以直接碾壓六陰山!
再加上羅彬的身份,廢除陰陽術成了不可能。
「弄得老子連像樣的拜師禮都拿不出兩件。」
茅有三呷了一口茶水,起身時將陰陽術那個盒子收起來,他來回踱步。
駐足停下,茅有三的目光落在他師尊活屍身上。
「老頭子,那也是你的徒孫,多多少少,你支持支持徒兒,這合理吧?」
茅有三走上前去,精準在那活屍身上摸索出來一個小玩意兒,那是一隻符筆。
「筆都拿了,硯台肯定不能藏私了。」
茅有三又摸索出來一塊巴掌大的硯台,很小,材質卻極其特殊,給人的感覺更為厚重。
「那小子身上東西不少,筆硯剛好差了一套,老頭子你如此愛惜那小子,徒兒這裡多謝了。」
茅有三深深行了一禮,他臉上笑容更濃郁。
走至桌前坐下,茅有三將硯台和筆放好,手指輕輕敲擊桌面,繼續哼著曲兒。
此時此刻,羅彬不在道場裡,他很清楚。
他這個境界了,感知很敏銳。
這很正常,羅彬得去找點兒吃食,不可能一直餓肚子。
等羅彬回來,拜師就可以開始了。
這套筆硯,櫃格一定夠。
再加上那本道術書,以及一善符,牌面充足,不會絲毫跌份兒。
拜師禮是其一,其二,茅有三打算提點提點羅彬。
畢竟,羅彬現在的命數厚重,魂很強,已經在出黑的關卡上。
若是能讓羅彬一舉出黑,那就是雙喜臨門!
當然,茅有三並沒有聽到過守墓人和羅彬單獨說的話。
他此刻更不知道,羅彬已經陷入了頓悟中。
這一等,就是半個白天。
夕陽入暮,羅彬還沒有回來。
茅有三站起身來,掐指。
沒有了其餘干擾,那首座神明被清理掉,羅彬的下落,他一算就知。
「嗯?」
茅有三瞳孔微微一縮,驢臉都稍稍繃緊。
「臭小子。」
「不是吧?」
他眼皮都一陣狂跳。
他算到羅彬了,然而,很快又被打亂,這代表羅彬身上充滿了亂相。
這是鬧市,根本不會有什麼危險臨近。
亂相就不是變數危險,而是命數冥冥中對旁人計算的阻礙。
羅彬,在幹什麼?
頓悟?
出黑?
騰的一聲,茅有三起身。
「這不興亂出。」
他眼皮跳得更快,更凶。
因為羅彬的狀態,是不穩定的。
實力的確到了,差不多是臨門一腳。
可一旦出問題,一旦失敗,後果會很重。
尤其是羅彬有很多看不透的東西。
最嚴重的一點,就是生死!
這才需要他的提點和幫助!
邁步,茅有三徑直往院外走去。
出了這小道場,他直接上車,發動機嗡鳴,車上了路。
夕陽愈來愈重,暮色愈來愈濃。
傍晚的時間走得飛快,不多久,黑夜開始吞噬天邊紅雲,天光越來越弱。
……
……
羅彬還在路上走著。
他不知道自己走過了多少條街。
他就這樣一直走,一直聽,一直看。
腦海中很多片段閃回,並不是回溯,因此沒有確切畫面。
北渭市中,一系列對於命數的感悟,浮現於腦海。
在薩烏山,和戴志雄的一番斗,交談同樣響徹於耳邊。
自己經歷過的一切,同樣在不停的閃回。
這個和回溯不一樣,這類似於走馬燈,類似於回顧自己的一切。
不知不覺,天徹底黑了。
不知不覺,路上已無了行人。
不知不覺,羅彬停了下來。
站著的位置,恰好是一個十字路口的路中央。
一輛車停在很遠的位置。
茅有三從車上下來。
往前走了幾步,隨後茅有三稍稍皺眉,又駐足停下,沒有更靠近。
因為,羅彬明明站在那裡,他看見了,然而,羅彬又像是消失了一樣。
定睛一看,羅彬還是在原地。
這種感覺,有些類似於人融入了環境中?
然而,先生這樣,對嗎?
很快茅有三才發現,融入環境的,並非是羅彬。
確切來說,應該是說羅彬脫離了環境?
不知覺間,羅彬腳下的地面變得墨綠,發黑,那十字路口都充滿一種腐朽感。
「天棄之人。走在哪兒,都可以遮天?」
「遮了天,不好出黑了啊。這是沒出黑的原因?」
茅有三喃喃自語。
隨後,他下意識地抬頭看天。
本來今夜圓月高懸,星光點點,此時此刻,月亮消失不見,看不見半顆星點,夜空中像是瀰漫著濃厚的陰雲,陰雲還在堆積,仿佛成了厚重的鉛塊,讓人隱隱覺得窒息……
「不對……」
茅有三臉色忽然變了。
這時,十字路口中間的羅彬,忽然抬起頭來。
隨後,羅彬抬起手,竟然指著夜空。
「膽大包天!」茅有三啐了一句,馬上就要上前。
幸好他來了!
不然羅彬,得把自己玩兒死!
可立馬,茅有三又頓足,臉色再一次陰晴不定!
因為羅彬在笑,他的笑聲很大,很空,然而因為他身周那些變化,笑聲又好像並不存在。
忽然,茅有三明白了過來,他明白為什麼羅彬遲遲沒有出黑的原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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