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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壓力峰值!股價異動掉頭!

  第94章 壓力峰值!股價異動掉頭!

  10月15日,周日。

  

  溫莎中學的圖書館在周末通常沒有幾個人,今天更少,林頓安靜的看書。

  中午12點,吃了午餐,他打開了電子表格,開始做持倉評估。

  上周五惠普的股價收盤於30.40美元。

  周末這兩天林頓也沒發現任何關於惠普的新消息。

  隨後,他輸入了布萊克—斯科爾斯模型的參數,行權價36美元,剩16天,11個交易日,無風險利率5.0%,隱含波動率38%。

  很快,計算出來了理論價值:0.95美元。

  他的成本是2美元,20萬張,帳面浮虧21萬美元,目前超過本金的一半!

  Theta:每天0.04美元。

  20萬張,每天時間衰減8000美元!

  如果股價不動的話,那麼剩下的時間價值只有0.64美元,然後到期就歸零。

  他的40萬美元將全部虧掉。

  接著他在浮虧數字下面畫了一道線,寫下:還在邏輯內!

  【邏輯是惠普的損益表完好,醜聞不傷現金流,供應鏈數據驗證了訂單量不變,企業客戶合同的收入沒有下降,明天盤後的財報,市場上的投資者們會看到這些數字】

  此刻,溫莎金融俱樂部。

  彭博終端開著。

  屏幕上是惠普的期權鏈和布萊克—斯科爾斯計算器。

  克里斯多福,瓊斯,還有四五個學生圍在終端前。

  瓊斯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後,說道:「林頓的成本是2美元,每張浮虧1.08美元,20萬張,浮虧到了21萬美元!」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

  克里斯多福:「最關鍵的是什麼?」

  瓊斯說道:「Theta,每天0.04美元的衰減,16天就是0.64美元,如果股價不動,到期之前每張就只剩0.28美元的時間價值,到了10月30號,就全部歸零了。」

  有人吹了聲口哨。

  「靠!」

  「這次林頓可能要完蛋了。」

  「傳聞,他對賭了很多錢,賺了很多錢。」

  「這一次如果輸了,他就全完了。」

  「一朝回到初始。」

  「他明年還會在溫莎嗎?」


  「不知道啊!」

  瓊斯沒有跟他們幾個一起渲染情緒,只是把數字放在屏幕上,讓數字自己說話。

  在高盛家庭長大的孩子有一個習慣,不替別人做判斷。

  數字擺出來,讓每個人自己去得出結論。

  克里斯多福也是沉默著,目光盯著期權鏈,他父親的對沖基金在惠普上的空頭倉位還在,每股浮盈4美元!

  他自己也早建了很多空頭倉位。

  旁邊有人說:「瓊斯你用的是BS模型,BS假設對數正態分布,連續交易,無摩擦市場.....可這些東西現實中都不成立啊」

  也有人說:「你們仔細看看,我感覺惠普財報前~波動率曲面的偏度,其實已經在向看漲方向傾斜了」

  「你們沒發現嗎?」

  「發現什麼?」

  「市場開始為財報定價了,而BS在財報前的定價能力..是...是打折的。」

  「嗯?好像有點像你說的這樣!」

  「但這只是很片面的東西,感覺不太管用。」

  這時候克里斯多福開口道:「等明天收盤後,這個模型才會變得有用的!」

  有人問:「為什麼這樣說?」

  克里斯多福:「因為期權價格會在財報公布的那一刻~跳空重估,然後BS也會重新錨定!」

  「現在說為之過早,那時候再看看吧。」

  眾所周知,BS模型在財報前是存在局限性的。

  因為它無法去定價~事件驅動的.....跳躍·風險。

  當然,即使在定性層面上,期權時間價值的衰減~也是不可逆的過程。

  「這財報窗口只有一次阿」

  「一旦錯過了,可沒有補考的!」

  一個學生問:「如果林頓沒有等到呢?」

  「那就歸零了!」瓊斯說道:「期權買方,尤其是像林頓這樣滿倉的阿,哪怕是他們方向對了,如果時間不夠,一樣死!」

  「還有,方向對了,如果波動率不夠,也一樣死!」

  大家一愣。

  「這期權賺錢太難了吧。」

  瓊斯點頭:「嗯,只有方向,時間,波動率同時...站在你這邊的時候,你才能賺到大錢!」

  「這就是期權交易的鐵律。」

  克里斯多福忽然說道:「林頓做的不只有期權交易,還有...還有他在賭自己的判斷會...比整個市場的定價更....更快的被驗證吧!」


  「期權只是他表達判斷的工具,我覺得他爭的可能是定價權的對錯。」

  這話,一時間讓俱樂部里陷入沉默。

  傍晚,溫莎教學樓走廊。

  林頓剛從圖書館出來,就碰了菲利克斯。

  「好巧!」

  菲利克斯·阿斯特:「不巧,我在這專門在等你」

  「瓊斯剛才在俱樂部的時候算了你的期權價值,還有0.92美元,說你帳面浮虧超過50%了!」

  「他算對了嗎?」

  林頓點頭:「嗯,算對了。

  66

  菲利克斯:「明天收盤後,惠普就會發表財報,如果公布的數字不及預期的話,你的20萬張期權基本就等著歸零了。」

  林頓說道:「之前我做空Sirius的時候,股價反覆來回拉鋸,當時每一天都有人說利空出盡了!每次反彈的時候,都有人進場抄底,不過我依舊堅持持倉,最終它股價崩盤,我賺了18萬美元。」

  「新東方也一樣,整整七天,很多人說VIE是定時炸彈,摩根史坦利寫的目標價是22

  美元,高盛的承銷商們在首日就套利走了,他們都看到了同樣的風險,但看不到創始人........最終,我賺了32萬!」

  「惠普也是一樣!」

  「它的醜聞只是造成短期的恐慌而已!」

  「它的損益表沒有任何問題,供應鏈訂單沒有減少,企業客戶的合同還在執行..

  明天財報發布的數字一定會替我說完我沒說的話!」

  「其實,我還有多少時間無關緊要,重要的是市場還有多少時間承認自己錯了!」

  走廊里安靜了很久。

  菲利克斯:「克里斯多福剛才在俱樂部說了一句話,他說林頓不僅在交易期權,還有在賭自己的判斷會比整個市場的定價更快被驗證。他說你在跟市場的其他人爭定價權的對錯。」

  林頓說道:「克里斯多福說的是他的版本,不過我的版本更簡單,市場會犯錯,錯誤會糾正。」

  「我做的事只有一件,在「錯誤和糾正之間」等著。」

  「中間的過程並非風險,只是時間的噪音。」

  菲利克斯問:「如果明天財報不及預期呢?」

  林頓:「那我就平倉,認輸!」

  「承認這筆交易的賠率沒有站在我這邊,但我的框架還在。」

  「框架在,下一筆會賺回來!」


  「但如果我被市場嚇出去了,在財報前平倉了,然後財報超預期,股價暴漲,那才是真正的虧損。」

  菲利克斯雙手交叉在胸前說道:「克里斯多福的父親讓他永遠先看風險」,我父親讓我永遠先看人」,他跟我說,銀行家的終極資產並非什麼資產負債表,而是你對一個人的判斷有多准。」

  「他見過無數財務報表漂亮但創始人爛掉的公司,也見過報表難看但創始人扛過周期的公司。」

  「他說判斷一個生意能不能成,得看創始人,判斷一個人能不能成,得看他怎麼對待自己的錯誤。」

  他看著林頓的眼睛,繼續說:「你的框架說惠普是錯的,但你扛了19天的浮虧,框架不能替你扛時間,不過你自己能扛。」

  10月16日,周一,財報發布日。

  整個溫莎的氣氛和平時不一樣,很安靜。

  惠普的Q3財報將於下午4點盤後發布。

  上午八點半。金融俱樂部里彭博終端已經開了。惠普盤前股價30.50,沒有任何新消息,這只是財報前正常的微量博弈,有人在賭財報超預期,有人在對沖空頭倉位。瓊斯提前一個小時就到了俱樂部,在鍵盤上調出惠普的期權鏈,把屏幕投影到牆上。

  36美元看漲期權的盤前報價:1.01美元。比上周五收盤漲了約一分錢。

  「財報前的波動率溢價在進來,」瓊斯對著屏幕說,「期權市場開始定價跳躍風險。

  IV從上周的38%漲到了42%。但Theta也在加速,今天是財報日,時間價值衰減會達到峰值。」

  上午九點,安德魯·格雷走進教師辦公室,打開彭博終端,調出惠普的頁面。他今天不打算上課,他的學生今天不可能把注意力放在任何與惠普無關的事情上。九點半,他把AP宏觀經濟學的課堂臨時改成了「財報日觀察室」。白板上寫著今天的主題:財報前的市場定價,期權隱含波動率與跳躍風險。

  「惠普今天下午4點發布Q3財報。你們每個人都交了投資備忘錄,有人做多,有人做空。今天不是考試日,但今天比任何考試都誠實。股價會替你說話。在收盤鐘響之前,有什麼問題想問?」

  有人舉手:「格雷老師,布萊克—斯科爾斯模型在財報日的局限性有多大?」

  「大到你無法用BS來預測財報後的期權定價。」安德魯在白板上畫了一條平滑曲線,然後在曲線中間點了一個跳躍點。「BS假設標的資產價格連續變動,但財報是跳躍,價格在盤後一秒鐘內從32跳到可能37也可能28。這種跳躍風險不在BS的公式里。所以期權做市商會在財報前大幅推高隱含波動率,他們在用IV溢價來補償跳躍風險。這就是為什麼林頓的期權今天IV漲到了42%,並非因為有人突然覺得惠普值更多錢了,而是做市商在財報前不敢裸賣期權。」


  又一個問題:「財報後IⅣ會怎麼樣?」

  「暴跌。不管財報結果如何,財報發布的下一秒,不確定性解除,IⅣV會從42%跳崖式跌回25%甚至更低。這叫做波動率碾壓。林頓的期權在財報後即使方向對了,IV的暴跌也會對衝掉一部分股價上漲帶來的收益。所以他不需要微漲,他需要的惠普大幅超預期。只有大漲才能同時打敗Delta和Vega。

  「7

  有人小聲補了一句:「如果惠普只是小漲,他就仍然會虧錢。」

  上午十一點。溫莎走廊,菲利克斯從學生會辦公室出來,在走廊里碰到了林頓。兩個人並肩走了一小段。

  「你還拿著全部倉位?」

  「全部。」

  「今天下午整個溫莎都會盯著彭博終端。有壓力嗎?」

  「壓力在那些不確定自己算沒算對的人身上。」

  菲利克斯沉默了片刻。「四點見。

  2

  他拐進學生會辦公室。

  中午十二點。主餐廳。

  克里斯多福坐在靠窗的位置,瓊斯坐在他對面,沙拉碗推在一邊,手機屏幕朝上放在桌上,實時顯示惠普盤口。

  林頓端著托盤走過主餐廳的時候,幾個低年級學生用餘光掃了他一眼。一個可能今天收盤後帳戶歸零的人,用什麼樣的社交表情去應對都是不準確的。林頓在他們的注視中走到靠窗的兩人桌,把托盤放下,開始吃午飯。

  克里斯多福隔著兩張桌子瞥了他一眼,叉子在空中停了一下,繼續切牛排。

  下午一點。

  惠普股價開始異動。

  只見盤口上,出現了一筆5萬股的買單,它把股價從30.50拉到了30.80!

  五分鐘後,一筆12萬股的買單出現!

  它將股價推到31.50位置!

  惠普股票的評論區,熱鬧起來。

  「股價大漲了!」

  「我草,這是什麼回事!」

  「有人在平掉空單!」

  「財報要發布了,有不少空頭平倉了。」

  「可能也不是空頭平倉,我覺得有投資者在賭財報超預期!」

  「我去,我也進場賭一把吧!」

  「我賭財報超過預期!」

  「哪怕是財報一般,股價不會大跌!」


  「但是財報好的話,一定暴漲!因為很多獲利的空頭要平倉!」

  下午兩點,股價衝破了32美元。

  兩點半,股價衝到32.60!

  盤口買賣價差已經到了兩美分以內。

  這一刻,市場已經不再分歧,多頭在財報前,暫時占了上風。

  金融俱樂部里,瓊斯把實時K線投在牆上!

  一根大陽線出現在大家目光中!

  股價從30.50位置衝到了32.60位置!

  有人開口道:「林頓的期權成本是2美元,現在股價32.60,他的看漲期權的行權價是36美元,目前內在價值還是零啊....」

  瓊斯敲了鍵盤,很快屏幕上彈出來:HPQ36CaII,當前報價1.12美元。

  「他的期權漲了到1.12美元了!」

  「股價漲了兩塊,期權才漲那麼點!」

  「深度價外,期權的Delta太弱了!」

  「股價衝到36以上,Delta才會加速。」

  很快到了下午3點半,下課鈴響了,但沒有人離開。

  很快又來了幾個人。

  接著,高年級的、低年級的、甚至幾個不常來俱樂部的學生也擠了進來。

  彭博終端的屏幕被投影到牆上,目前惠普的股價定格在32.61美元!

  瓊斯有點興奮:「股市收盤了,接下來是四個小時的盤後交易!

  克里斯多福:「惠普的財報將在4點發布。」

  「瓊斯,聲音大點。」

  「好的。」

  接著瓊斯把彭博終端的音量調大。

  那實時新聞推送的提示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刺耳。

  克里斯多福的手機屏幕亮了起來,他父親發來了簡訊:「惠普發財報,我們的空頭倉位將平掉一半。」

  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他父親在選擇減倉!

  不在重大數據面前賭方向,這是交易員的紀律。

  這時候一個低年級學生盯著牆上那根陽線,問道:「財報前這波拉升是誰在買?」

  「可能是空頭回補吧」瓊斯頓了頓,說道:「也可能是有人提前拿到了供應鏈數據,然後進場抄底。」

  「如果財報超預期的話....」另一個學生問道:「惠普的股價能衝到36嗎?」


  克里斯多福:「衝到36隻需要一件事...」

  低年級學生問:「什麼事?

  」

  克里斯多福:「你猜猜。」

  低年級學生:「營收和EPS符合預期?」

  克里斯多福:「是的,但還有一個條件!」

  低年級學生:「什麼條件?」

  克里斯多福:「管理層在電話會議上給出正面的Q4指引!」

  「只有這兩個條件同時成立,治理折價在財報日就會暫時失效!」

  低年級學生:「為啥?」

  克里斯多福:「因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數字上阿,如果數字好,那麼空頭就會平倉,而空頭平倉本身就成為了買方。」

  低年級學生:「如果指引不正面呢?」

  克里斯多福:「那32.60就是今天的最高點。」

  「等下午四點吧!」

  瓊斯:「還有半小時就是決定林頓命運的時候了。」

  低年級學生:「希望明年還能在溫莎看到林頓。」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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