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7章 忍不住羨慕你
柳青衣站在院子中央，目光緩緩掃過跪在身前的六人，輕聲說道：
「都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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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人起得身來，其中一位白髮老者雙目泛紅，聲音顫抖地說道：「公主，老奴來晚了，老奴有罪。」
柳青衣稍作沉默，問道：「他們真的不是我的親生父母？」
白髮老者連連點頭，「先王為了保護公主，在公主出生之後，便將公主送去了柳家。
他們倆和我們一樣，都是先王留給公主的死士。
……
當時情況危急，老奴等人將殺手引開，他們倆帶著公主先行進到了荒墟。
中途出了些差錯，我們失去了聯繫。
這些年，我們一直在荒墟當中尋找公主。
天憐可鑑，我們終於找到了您。」
柳青衣沉默了下來，開始回憶往事。
到了此刻，她終於知道，為什麼總感覺自己和父母之間有一層無形的屏障。
父母對自己，關愛之中帶著分寸。
「公主，族人們已經等了太久，您該回去了。」白髮老者接著說道。
柳青衣稍作思索，「再等等吧。」
白髮老者跟了一句，「還要等多久？」
柳青衣抬起頭來，看向了三殺軍駐地的方向，「等他離開風起城的時候。」
白髮老者還要說話，柳青衣清冷出聲：「這件事情，就這麼定了。」
說完，她直接轉身，走出了院子。
……
柳青衣沒有回三殺軍駐地，而是直接去到了風起武院。
通報了自己的名字，柳青衣靜靜地等在風起武院的大門外。
葉正雄聽到通報，親自迎了出來。
在外人看來，柳青衣只是陳時安的一位侍女。
但葉正雄卻是知道，在三殺軍裡頭，皮侯、杜剛、朱能和鐵牛等炙手可熱的人物，在柳青衣的面前，那都是畢恭畢敬。
因此，身為風起武院副院長的他，親自出迎，也在情理之中。
進到了葉正雄的居所，稍作寒暄，柳青衣直接說明了來意，「葉院長，我今日過來，要找方如玉。」
葉正雄連忙回應，「柳姑娘稍等片刻，我這就去叫如玉。」
說完，他立馬起身，便準備離去。
柳青衣跟了一句，「讓方如玉把風起也帶上。」
……
片刻之後，方如玉抱著陳風起過來了。
葉正雄找了個理由，把會客室讓給了兩個女人。
方如玉對柳青衣不陌生，知道她是陳時安的侍女。
兩位女子隔著茶几而坐，相互打量著對方，誰都沒有說話。
等了差不多十息的時間，方如玉首先開口，「聽師尊說，你找我。」
柳青衣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陳風起的身上。
陳風起此刻難得沒有睡覺，坐在方如玉的懷中，睜著一雙漆黑圓溜溜的眼睛，好奇地打量著柳青衣。
柳青衣嫣然一笑，「長得真像。」
說完，她抬頭看著方如玉，「有時候，我忍不住羨慕你。」
方如玉跟了一句，「羨慕我什麼？」
柳青衣回應道：「能夠有他的兒子。」
方如玉自嘲一笑，「這是在笑話我麼？」
柳青衣搖了搖頭，「你有了他的兒子，與他就有了連聯結。我了解他，有了這份聯結，你與他之間，便會永遠牽絆在一起。」
方如玉稍作沉默，「我也羨慕你，能夠一直跟在他的身邊。」
柳青衣輕嘆，「離得再近又如何？怎麼也走不到他的心裡。」
方如玉眼瞼低垂，「我又何嘗不是？」
柳青衣跟了一句，「最起碼，你們之間已經有了斬不斷的紐帶。
不像我，假如分別，恐怕再無相聚之日。」
方如玉面露疑惑之色，「你要走？」
柳青衣微微一笑，「我說的是假如。」
方如玉哦了一聲，「他能夠讓你跟在身邊，證明他心裡邊有你。」
柳青衣搖頭，「不過是憐憫罷了。」
方如玉回應道：「你沒有向他表露過心跡？」
柳青衣苦笑，「以他的心機謀算，豈能看不穿我的心思？」
方如玉輕嘆一口氣，「你如此天姿絕色，武道修為又高，他居然還無動於衷，眼界還真是高。」
柳青衣稍作沉默，「不是眼界高，是他的心裡頭有人。」
方如玉面現猶豫之色，「何人？」
「不知。」
柳青衣低聲道：「我常常看到他發呆，手裡拿著一個月形吊墜。」
方如玉原本坐得端正的身軀明顯彎了幾分，眼神也黯然了下來，「我還以為，他是怨恨我當初退婚，不曾想，原來他的心已經給了別人，沒了我的位置。」
說到這裡，她抱緊了陳風起，在他的額頭上輕輕地吻了一下。
陳風起突然翹起了兩個小嘴角，咯咯地笑了起來。
柳青衣目露羨慕之色，「他將來肯定疼娘。」
方如玉也笑了，笑容中帶著感傷，又有滿滿的甜蜜。
柳青衣從懷中取出一個瓷瓶，遞向了方如玉。
方如玉面現疑惑之色。
柳青衣低聲道：「他讓我送過來的。」
方如玉秀眉微蹙，「他為什麼不自己過來？」
柳青衣輕聲回應，「青狼城寨入侵在即，他現在全力備戰，走不開。」
方如玉哦了一聲，問道：「我聽人說過，青狼城寨強大無比，並且殘暴嗜殺，我們能打贏麼？」
柳青衣搖了搖頭，「仗還沒打，誰也不知曉。」
方如玉稍作沉默，「開戰的時候，你多看著他一些。」
說到此處，她又補充了一句，「他畢竟是風起的父親，我不希望他出事。」
柳青衣微微一笑，「你就放心吧，他不會有事的。」
方如玉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柳青衣將瓷瓶遞近了幾分，「這是他給風起的，裡邊裝著十一枚極品洗髓丹。」
「極品！」
方如玉驚呼出聲。
柳青衣跟了一句，「極品洗髓丹，即便放在聖武皇朝，放在北梁，那都是極其罕見之物，得來不易。
這是風起的機緣，我倒是很期待，他的兒子，將來能夠洗髓伐骨幾次。」
方如玉將洗髓丹接在手裡，一雙手明顯有些顫抖。
柳青衣輕聲說道：「風起年紀還小，你等他能夠修煉煉化之法的時候，再給他服用洗髓丹，切莫操之過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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