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文氣
柳青衣年幼的時候，柳家在北梁也是名門望族。
也曾學過文章，讀過詩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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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歲那年，父親帶她去拜訪過北梁一位聲名在外的大儒。
那位大儒的身上，便散發著和此時的陳時安一樣的氣息。
她現在知道了，這股氣息叫：文氣。
只有以書入道的大儒，身上才有這樣的氣息。
柳青衣震驚不已，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的感覺出了問題。
深吸一口氣，再細細品味。
沒有錯，陳時安此刻散發出來的氣息，是文氣無疑。
五品武者，三級煉丹師，現在又以書入道！
一個人能同時修煉如此多的法門，還能夠取得如此成就？
對陳時安了解得越多，柳青衣內心的震撼便越多。
半晌之後，她才回過神來，低聲問道：「你還是是念修？」
陳時安抬起頭來，很是意外地問道：「你是怎麼發現的？」
柳青衣滿臉震驚之色，「你還真是念修！」
陳時安擱下筆，靜靜地看著柳青衣。
柳青衣稍稍平復心神，「你的身上，剛才散發出了文氣。只有以書入道的儒門修士，才能做到。」
「文氣？」
陳時安面露疑惑之色。
柳青衣輕聲解釋，「只有修煉有成的儒門修士才具有文氣，類似於我們元修的元力波動。
相應的，儒家有梵氣，道家有清氣。」
「我的身上有文氣？」陳時安低聲問了一句。
柳青衣目光在陳時安的身上快速掃視了一遍，面露疑惑之色，「主人剛才提筆寫字的時候，身上就散發出了文氣，而且文氣極盛，比我幼年時看到的那位儒家大能還強。
只不過，主人將筆一擱下，這股文氣便又消失了。」
陳時安再次將毛筆拿了起來，開始提筆寫字。
剛寫上三個字，柳青衣便出聲了，「文氣又出現了。」
陳時安寫字不停，但同時運轉起了大衍聖訣。
很快，柳青衣的臉上露出了疑惑之色，喃喃問道：「文氣怎麼又消失了？」
陳時安放下了筆，臉上現出了淺笑。
大衍聖訣能夠收斂、模擬元力波動，同樣也擁有收斂文氣的能力。
柳青衣明顯睜大了眼睛，「主人能夠自主控制文氣？」
陳時安微微一笑，「算是吧。」
柳青衣搖了搖頭，滿眼的難以置信，「你是怎麼做到的？」
陳時安伸出手，在柳青衣光潔的額頭上輕輕地彈了一下，「不要對主人有如此重的好奇心，小心知道得越多，陷得越深，最後不可自拔。」
柳青衣把嘴一撇，「不說算了，小氣。」
陳時安微微一笑，「跟你說了，你可能也理解不了。」
柳青衣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纏，輕聲問道：「你現在是幾品念師？」
陳時安沒有隱瞞，「三品。」
剎那間，柳青衣凌亂了。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陳時安，像是在看怪物一般。
半晌之後，她才搖了搖頭，「世間怎麼能有你這樣的人？」
陳時安笑而不語，拿起桌上的黃紙，便準備銷毀。
柳青衣急急說道：「你毀掉它幹嘛？如此好的詩文，如此好的字，比風起城裡頭那些自稱的詩壇大家，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陳時安低聲問道：「你也能看出門道？」
柳青衣輕哼一聲，「我小時候好歹也讀過一些書，背過一些詩，能夠分得清好壞。
你的這首詩，我雖然說不上好在哪裡，但就知道，它寫得好，很好。」
陳時安微微抬頭，看向了天邊的白雲，幽幽地說道：「那肯定是好的，能夠寫出如此詩文的，九天十地，僅此一人。」
柳青衣眨了眨眼睛，「他是誰？」
陳時安輕出一口氣，吐出三個字，「李太白。」
「李太白？」
柳青衣一臉疑惑，「我怎麼從來沒有聽說過這麼一號人物？」
陳時安收回目光，哈哈一笑，「你又不讀書，不知道太白詩仙，正常。」
柳青衣皺起了眉頭，再正要反駁。
陳時安將黃紙遞了過去，「你要是喜歡，送給你便是。」
柳青衣喜笑顏開，連忙將黃紙接了過去，仔細觀看，愛不釋手。
約莫二十息之後，她低聲問道：「這首詩叫什麼？」
陳時安回了一句，「《行路難》。」
柳青衣想了想，又將黃紙鋪在了桌上，「你把詩題寫上，再寫上一行字：陳時安贈柳青衣。」
陳時安笑道：「要弄得這麼隆重正式麼？這又不是我寫的詩。」
柳青衣回了一句，「字是你的就行。」
說完，她雙手捧起毛筆，笑盈盈地遞到了陳時安的面前。
陳時安提起筆來，在詩文的正上方寫下了三個大字：行路難。
繼而，又在右側寫上了一行小字：陳時安贈柳青衣。
並寫上了年月日。
柳青衣用元力蒸乾了墨跡，臉上現出了燦爛的笑容。
陳時安輕聲道：「一幅字而已，值得這麼高興？」
柳青衣沒有回話，只是將詩文珍之又珍地疊了起來，收進了懷裡。
這個時候，門外又有親兵敲門，告知百花樓樓主安千素求見。
陳時安吩咐道：「把她帶去會客室，我稍後就過來。」
等到親兵離去，他將目光看向了柳青衣，「要不要和我一起過去？」
柳青衣搖了搖頭，「我就不去了，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去處理。」
陳時安點了點頭，抬腳邁步，向著院外走去。
柳青衣站在院子中央，怔怔地看著陳時安的背影，眼中現出了不舍。
……
很快，她也離開了院子，出了三殺軍的駐地。
穿過一條條的街道，最後來到了一處深巷中的宅院前，輕輕敲了敲門。
等了差不多六息的時間，門被輕輕拉開，一位身穿黑色勁裝的中年女子在門後現出身來。
看到是柳青衣，臉上現出了驚喜之色，「公主，你終於肯見我們了！」
柳青衣面無表情，淡淡地說道：「進去說話。」
院子內，一共有六人，有男有女，一個個氣勢強大，皆是修為不弱的高手。
聽聞柳青衣過來了，所有人第一時間涌了出來，雙膝跪地，磕頭跪拜：
「拜見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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