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繼承通天籙
第111章 繼承通天籙
直到房門關閉，房間裡才重新安靜下來，下一秒，陸玲瓏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小嶼，那個胡圖真把自己親戚給————」她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壓低聲音，「給大義滅親了？」」
紀嶼嘴角抽了抽，「玲瓏，你一個姑娘家家的，能不能別把殺人說得那麼興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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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震驚嘛！」陸玲瓏吐了吐舌頭，隨後又忍不住追問，「可我還是覺得不對勁啊，那可是自己親人，他真能下得去手？」
紀嶼沉默片刻，緩緩放下茶杯，「其實最可怕的地方，從來不是胡圖殺了胡海旺，而是胡圖在那個時間點殺了胡海旺。」
陸玲瓏一怔，「什麼意思？」
紀嶼望向窗外，夜色已經漸漸降臨，龍虎山上燈火點點。
「如果胡圖是在私底下動手，那還只是術字門自己的事情，可他偏偏把屍體帶到了所有掌門面前，你覺得那代表什麼？」
陸玲瓏愣住了，「表態？」
「沒錯，」紀嶼點頭，「那不是單純的只是在殺胡海旺，而是在告訴所有人，術字門已經做出了選擇，為了門派，為了抗戰，連自己人他都能殺。」
「那其他門派怎麼辦？繼續保人？還是跟著一起表態？」
陸玲瓏倒吸一口涼氣，她終於明自了，胡圖這一刀，砍的根本不只是胡海旺，而是直接砍斷了三十六賊最後的退路。
「所以從那個時候開始，事情就已經失控了，」紀嶼輕聲說道，「各門各派或許還有人想保他們，可已經沒人敢站出來保他們了，因為誰站出來，誰就有可能成為破壞統一抗戰的人。」
房間再次陷入安靜，陸玲瓏第一次感覺到，那場發生在幾十年前的甲申之亂，似乎並不僅僅只是一個歷史事件，而是一場裹挾了整個異人界的大洪流。
沒有人能獨善其身，也沒有人能夠輕易回頭。
良久之後，陸玲瓏才小聲說道：「那他們還真挺慘的。」
紀嶼聞言卻搖了搖頭，「慘嗎？或許吧。」
「可如果他們當初決定結拜的時候，就應該想到這一天，成年人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只是他們大概也沒有想到，代價會大到這種程度。」
陸玲瓏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而與此同時另一邊，回到自己房間後，張楚嵐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著。
被子被他蹬到了床角，枕頭被他抱在懷裡又扔到一邊，整個人像一鍋沸騰的粥，怎麼也安靜不下來。
他閉眼，腦子裡就是紀嶼說的那些話：睜眼，天花板上仿佛寫滿了三十六賊幾個大字。
他翻身朝左，左邊是三十六賊結拜的畫面（自己腦海加工），他翻身朝右，右邊是三十六賊遭到追殺的血腥場景。
「啊啊啊啊！」他猛地坐起來，抓著自己的頭髮，發出一聲哀嚎。
他需要時間去消化這些信息，也需要更多證據來驗證紀嶼說的是不是真的。
他考慮過找徐三、徐四通氣，但這件事目前來說只是紀嶼一家之言，他並不確定這些事到底是不是就如紀嶼所說的那樣。
萬一紀嶼說的有偏差呢？萬一有些細節是他不知道的呢？
「得找個人確認一下，」張楚嵐喃喃道。
他腦子裡冒出一個人選，師爺張之維。
天師府是異人界最大的勢力，張之維是當代天師，爺爺張懷義是他的師弟，當年的事，他一定知道得一清二楚。
而且老天師對他一直不錯，如果紀嶼所說的都是真的，只要他說出來，張之維就不會再隱瞞。
「明天————等明天有機會跟師爺獨處的時候，再詳細問問，」張楚嵐打定了主意，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重新躺了下去。
次日，隨著羅天大醒結束，原本熱鬧無比的後山已經冷清了許多，大部分觀眾昨晚便已經下山。
對於普通異人來說，冠軍已經決出，剩下的不過是頒獎環節，屬於比賽結束之後的垃圾時間。
可對於那些真正站在異人界高層的人來說，今天這場頒獎，反而比昨天的決賽更加重要。
因為今天要決定的，是一門八奇技的歸屬——通天籙！
演武場中央，陸瑾緩緩端出一本書，那書剛一出現，周圍不少人的目光便微微閃動，哪怕是十佬，面對八奇技也不可能真的無動於衷。
「張楚嵐，」陸瑾看向面前的年輕人，「按照規矩，你是本屆羅天大醮冠軍，這通天籙，便歸你了。」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張楚嵐身上。
然而，面對無數異人夢寐以求的八奇技張楚嵐卻搖了搖頭，「陸老爺子，這東西我不要。」
話音落下，場中瞬間安靜了一下，陸瑾也是微微一愣。
「不要？」
「不要，」張楚嵐苦笑一聲，「光是炁體源流的事情，就已經快把我折騰死了，我要是真把通天籙也背身上，估計以後我睡覺都得睜著一隻眼。」
此話一出，不少人都忍不住笑了，但仔細想想，還真是這麼回事。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張楚嵐有一個體源流已經夠麻煩了，再加上通天籙，那就不是麻煩了，那叫找死。
陸瑾沉默片刻，最終搖頭失笑，「你這小子，別人求都求不來的東西，到了你這裡倒成燙手山芋了，也罷，既然你不要，我也總不能硬塞給你。」
說著，陸瑾便準備將通天籙收起，然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響起。
「等會兒。」
所有人同時轉頭，只見張之維站在後面老神在在，「老陸，既然都拿出來了，又何必帶回去？總得給年輕人留點東西嘛。」
說完，他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紀嶼，過來。」
聽見自己的名字，紀嶼也是微微一怔，隨後邁步走了過去。
張之維笑呵呵說道：「第一名不要，那就給第二名，很合理吧？」
說完，他目光緩緩掃過四周，最後落在呂慈、王靄等人身上。
「諸位，你們應該沒意見吧？」
場面忽然安靜下來，不少年輕異人嘴角抽搐。
誰都聽得出來，張之維這哪裡是在徵求意見，這分明是在通知。
尤其是張之維最後那句，怎麼聽都像：誰有意見？站出來，老夫給你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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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