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張楚嵐的迷茫

  第110章 張楚嵐的迷茫

  張楚嵐沉默著，做為一個踏入異人世界不久的年輕人，就算是他已經做過了無數次心理準備，也想像不到全性在異人界中究竟有多麼遭人痛恨。

  「這前三個理由，其實已經足夠讓三十六賊站在風口浪尖上了。」

  紀嶼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緩緩說道：「但即便如此，各門各派依舊沒有徹底放棄他們，畢竟那都是自己辛辛苦苦培養出來的傳人，誰又真的捨得呢？」

  張楚嵐微微點頭，這才符合常理，要是門下弟子犯一點錯就直接處死，那各大門派早就散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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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嶼繼續說道：「可惜，就在各派掌門商議如何處理三十六賊的時候，意外發生了。」

  房間裡的氣氛忽然安靜下來，紀嶼看向張楚嵐。

  「胡海旺，術字門弟子，也是三十六賊之一，而術字門門主胡圖，與他有著親屬關係」

  。

  「本來誰都以為，胡圖會力保胡海旺，結果」

  紀嶼頓了頓，「胡圖帶著胡海旺的屍體來了。」

  房間驟然一靜，張楚嵐愣住了，陸玲瓏也愣住了。

  足足過了兩秒，兩人才反應過來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屍體？！」陸玲瓏猛地瞪大眼睛，「等等！你的意思是..

  ，「胡圖把胡海旺殺了？！」

  「嗯，」紀嶼點頭，「而且是當眾帶來的，算是一種表態，也是一種交代。」

  張楚嵐都懵了，「不是，他瘋了嗎？那可是他的親戚啊！他至於做到這種地步？」

  紀嶼搖了搖頭，「沒人知道，有人說他是為了自證清白，有人說他是為了維護術字門，也有人說他是迫於門內壓力，具體真相早就沒人知道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從胡海旺死的那一刻開始，事情就已經失控了。」

  紀嶼放下茶杯，聲音平靜，「因為所有掌門都明白了一件事，有人已經開始死人了，那麼接下來，就一定還會死人，而且會死很多人。」

  張楚嵐身體微微一震，他忽然明白了，如果說前面三個理由只是懷疑，那麼胡海旺的死，就相當於把所有人的退路全部堵死了。

  有人已經下手了，那後面的人怎麼辦？

  繼續保？還是一起殺？

  答案根本不用想。

  紀嶼緩緩說道：「所以最後，整個異人界達成共識，追殺三十六賊。」

  「不論身份。」

  「不論門派。」

  「不論背景。」

  「任何人遇見三十六賊，都可以直接出手。」

  「無需負責。」

  「無需解釋。」

  「無需承擔後果。」

  「三十六賊雖然是各個門派中的天才，可是也架不住整個異人界的針對，很快就死的死，失蹤的失蹤，直到最後，明面上就只剩下了九個人。

  紀嶼看著張楚嵐，「也正是這九個人中的八個人，悟出了所謂的八奇技，而你爺爺張懷義，也正是其中的一個。」

  轟！

  這一瞬間，張楚嵐感覺腦子都快炸了。

  無根生，三十六賊，甲申之亂，八奇技，炁體源流。

  無數線索瘋狂糾纏在一起，徹底打碎了他過去的認知。

  因為他發現，自己從一開始就想錯了，大錯特錯。

  他原本一直以為，爺爺是因為創造出了體源流，所以才遭到追殺。

  可現在看來，順序根本反過來了，先有甲申之亂，先有三十六賊，先有逃亡，然後，才有八奇技。

  體源流不是災難的起點，而是災難之後的產物。

  而對於三十六賊遭到追殺這件事，怎麼說呢？其實經過紀嶼講解之後，張楚嵐是可以理解的。

  正如紀嶼所說，在當時的大局面之下，全國抗戰，絕對不能有任何可能會影響抗戰的事情，任何想要影響這個局面的，都會遭到大家的反對。

  這就讓他很無奈了，這件事他該怪誰呢？

  怪天師府？

  可是紀嶼也說了，各掌門一開始也是想保住自己的弟子的。

  怪其他的勢力？

  可是他們的擔憂也沒錯，舉國抗戰，沒有人敢賭，更沒人敢拿整個民族的命運去賭。

  原本大家都在抗日，結果你們門下的弟子突然和全性這個最大漢奸門派的的掌門結拜了，由不得他們不多想。

  怪那個術字門的胡圖？

  張楚嵐張了張嘴，最終卻什麼都沒說出來。

  一個連自己親屬都能親手殺死的人，無論是對是錯，他都已經把一切押上去了。

  他還能評價什麼？

  只能說胡圖這個名字是真的沒起錯。

  當然，最重要的，是他爺爺並沒有死在追殺中，反而是在他年紀大了之後，拉著一些老傢伙同歸於盡了。

  想到這裡，張楚嵐忽然苦笑了一聲，「所以，我爺爺其實也不算無辜？」

  紀嶼聞言沉默片刻，隨後搖了搖頭。

  「歷史這種東西，從來不是非黑即白，有人站在今天看昨天，有人站在昨天看今天，答案自然不同。」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紀嶼緩緩說道：「當年的他們，都覺得自己是對的。」

  不過說起來，這件事也是無根生造成的一個迴旋鏢，最後精準的扎在了他的身上啊！

  如果他沒有擅闖三一門，左若童就不會死，左若童不死，三十六賊這麼大的事情肯定也會邀請他來決斷，而只要左若童參加了這次事件，憑藉他的性格，絕對不會讓事情走到那麼糟糕的地步。

  當時有資格在這件事上開口，能夠讓眾人信服的，在異人界也就兩個人，一個是左若童，一個是張靜清。

  只是張靜清因為張懷義也牽連進去，沒有立場開口，左若童又已經死了，最後導致三十六賊被異人界追殺，這件事，絕對不在無根生的意料之內的。

  「我所能告訴你的事情，也就這麼多了，」紀嶼看著張楚嵐，他不認為現在的張楚嵐有資格知道其他的事情。

  「我明白了紀哥，」張楚嵐有些恍惚地點了點頭。

  事實上，紀嶼後面說了什麼，他已經沒怎麼聽進去了。

  今晚得到的信息量太大，大到讓他有些消化不過來，三十六賊，甲申之亂，無根生，八奇技。

  這些原本繁雜的信息，現如今終於串成了一條線，卻完全打破了他過往的猜測。

  他站起身來，雙腿甚至有些發軟，扶著桌角緩了緩才重新站穩。

  「多謝紀哥您告訴我真相，要不是你，我估計很難在那些老前輩的口中得知真相。」

  他拱了拱手，語氣誠懇，「時間不早了紀哥，我就不打擾您休息了，告辭。」

  紀嶼點了點頭，沒有起身相送，「去吧，有些事情，你自己慢慢想吧。」

  張楚嵐點點頭，隨後轉身離開了房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