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次觸碰

  第104章 第一次觸碰

  張楚嵐的掌心雷威力和速度，已經遠超普通異人極限，換任何一個人站在圈裡，早就被打趴下，但在紀嶼面前，仿佛兒戲一般。

  他的額頭開始滲汗，然後深吸一口氣，神色逐漸凝重，眼神裡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迅雷。」

  話音剛落，他全身炁焰驟然暴漲，這次仍是雷法，但覆蓋全身，速度和威力驟然提升，觀眾只看到一道白色殘影在擂台上閃過，快到肉眼無法捕捉。

  「砰！」

  紀嶼抬手格擋第一拳，這一拳終於讓他認真了一分，拳掌相碰發出沉悶巨響，賽場上磨出淺淺痕跡。

  

  「砰！砰！砰！」

  一連串碰撞聲在擂台上炸開，像同時引爆的鞭炮，張楚嵐的身影在圓圈內高速移動，每一次出手換角度，每一次攻擊都帶著雷霆轟鳴，仿佛整個擂台都籠罩在他的白色風暴中。

  紀嶼微微移動腳步，調整重心，身體輕輕轉動，每一次移動幅度極小，卻恰好擋下張楚嵐的攻擊。

  兩人的拳腳碰撞越來越密集，賽場土地不斷炸裂，碎土飛濺，灰塵瀰漫，觀眾甚至看不清他們的動作，只能看到兩道殘影在圓圈內高速交錯。

  「太快了————太快了————」有人喃喃道。

  「這才是決賽該有的樣子！」旁邊的人渾身發抖，興奮不已。

  蕭炎早已站起，雙拳緊握，指甲嵌進肉里生疼，但眼睛一刻也沒離開擂台，他心裡明白，自己和張楚嵐之間的差距，比想像中大得多，如果真的讓張楚嵐放開手腳和自己打一場，自己早就被打死了。

  可是這樣狀態的張楚嵐又能維持多久呢？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是一種很消耗體力的招式。

  就在此時，張楚嵐忽然收住攻勢，後退兩步，大口喘氣，汗水順著臉頰滑落，看上去已經是氣力不繼了，可是他嘴角卻掛著一絲詭異笑意。

  「紀哥，」他低聲道，「你知道嗎，迅雷有個隱藏功能。」

  觀眾愣了愣，眉頭微皺：「隱藏功能？什麼隱藏功能？」

  紀嶼微微挑眉，嘴角帶著淡淡笑意：「隱藏功能？」

  張楚嵐點了點頭，神情認真：「對，那就是會員。」

  「會員？」觀眾一瞬間一頭霧水，然後反應了過來，下一秒，笑聲如洪水般席捲全場。

  「哈哈哈哈—！臥槽，這腦迴路是正常人嗎？！」

  「會員？那你現在續費還來得及嗎？！」

  「迅雷會員，加速下載，加速挨打！」

  笑聲此起彼伏，就連陸玲瓏都忍不住捂住嘴，陸瑾捋鬍鬚的手停在半空，嘴角抽動，張之維端茶的手微微顫了一下，差點沒端穩。

  紀嶼微微一笑，輕輕搖頭，整場比賽，他第一次露出笑容，眼中卻仍透著淡淡的認真0

  張楚嵐正經地點頭：「會員，充了錢的，速度快很多。」

  話音落下，他的身影從原地消失，下一秒，他已經出現在紀嶼身側，右拳帶著白色電弧，直奔太陽穴，速度比之前至少快了一倍。

  紀嶼瞳孔微微一縮，抬手格擋一「砰！」

  拳掌相碰，發出沉悶巨響。

  張楚嵐沒有給他喘息機會，第二拳、第三拳、第四拳————每一拳都帶著雷電轟鳴，高速移動，不斷從不同角度襲來，像一道白色旋風，將紀嶼籠罩其中。

  觀眾的笑聲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屏住呼吸的沉默。

  因為他們看到了，紀嶼終於動了。

  他重心微微調整，腳步在小範圍內滑動，每一次移動都是為了更好地化解張楚嵐的攻擊。

  雖然幅度很小，始終沒有離開圓圈，但這已經是整場比賽紀嶼第一次真正「移動」了。

  「張楚嵐————」蕭炎喃喃道，聲音有些發澀，「他真的開始成功了！」

  在觀眾的眼中，能夠讓站在圈裡的紀嶼不得不認真起來，對張楚嵐來說，這本身就是一種成功。

  迅雷會員狀態下的張楚嵐，快得像一道白色閃電，他的身影在圓圈周圍高速移動，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刺耳的破空聲和白色電弧的啪炸響。

  觀眾席上的人已經看不清他的動作，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白影忽左忽右、忽前忽後，像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又像雷電驅動的幽靈。

  但紀嶼依然沒有出圈，他在方寸之間微微轉動，或側身、或偏頭、或抬手，每一次都恰到好處地擋下張楚嵐的攻擊，姿態從容，甚至還能調整呼吸節奏。

  陸瑾注意到，紀嶼的腳步在圓圈內滑動的幅度，比剛才大了一點點，那是為了更精準地卸力。

  「楚嵐這個狀態，撐不了多久，」老天師端著茶杯，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陸瑾耳中。

  陸瑾沒有接話，目光死死盯著擂台上那道白色殘影，眉頭擰成一條「川」。

  果然，張楚嵐的速度開始下降，不是他不努力，而是迅雷會員對的消耗更加大，他的身體已經開始發出警告，肌肉酸痛、經脈發脹、呼吸急促，每一次揮拳都比上一次更費力。

  但他沒有停，因為他知道，如果現在停下來，就再也沒有機會了。

  他在尋找破綻，紀嶼的動作太完美，完美到幾平沒有破綻。

  但張楚嵐不相信完美的人存在，哪怕那個人是劍仙。

  他一邊攻擊一邊觀察，汗水模糊視線，他用炁感去感知，終於，在一次側身閃避的瞬間，他發現了紀嶼的一個習慣，每次化解攻擊後，紀嶼的右手會短暫停頓，像本能地回到某個起始位置，停頓不到零點一秒，但對張楚嵐來說，足夠了。

  他沒有猶豫。

  在紀嶼化解他的一記右勾拳、右手正往回縮的瞬間，張楚嵐猛地前傾，左手以完全違背人體力學的角度探出，目標不是紀嶼的身體，而是他衣袖，那片在風中微微飄動的月白布料。

  時間仿佛慢了下來。

  觀眾席上，所有人屏住呼吸，陸玲瓏猛地站起，椅子撞倒也顧不上扶，蕭炎雙拳緊握，指節泛白，指甲嵌進肉里，張之維端茶的手停在唇邊，一動不動連面無表情的馮寶寶，也微微偏了下頭。

  指尖觸到布料，輕盈無比，仿佛是自己的錯覺，但張楚嵐感覺到了，那不是自己的錯覺，而是實實在在的觸感，他的心臟猛地一跳，幾乎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我碰到了。」

  就在這個念頭閃過的瞬間，一股清正到極點的力量從紀嶼身上湧出，那是紀嶼體內真氣的自然外放，如陽光普照、流水沖刷，平和卻不可抗拒。

  張楚嵐只覺得胸口一沉，一股無法抵擋的力量撞來，像被一堵無形的牆正面推了一下，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飛去，雙腳離地，劃出一道拋物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