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黑市拍函入掌中

  第37章 黑市拍函入掌中

  陸沉把背包帶重新扣上，檢查了一遍拉鏈。

  高階營養液還在。

  壓縮軍糧還在。

  變異海王類脊髓肉裝在保溫箱裡，箱體沒有被雷光波及。

  這些東西比趙霆有用。

  巷口的雷焦味還沒散。

  黑市入口的破門被兩個守衛臨時扶起來，鐵皮邊緣還卷著。

  高個子守衛看陸沉走近，語氣比剛才更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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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貴賓，您要從正門走，還是側門？」

  陸沉說：「側門。」

  矮個子立刻點頭。

  「我帶路。」

  陸沉看了他一眼。

  矮個子停住腳。

  「如果您不需要，我就不帶。

  高個子低聲道：「側門通往地下排水區，再往西兩百米有出口，能避開外面那些拍視頻的。」

  陸沉問：「黑市什麼時候這麼熱心？」

  高個子嘴角抽了下。

  「您剛才差點把趙霆打廢，黑市不想跟著倒霉。」

  矮個子補了一句。

  「也不想得罪您。」

  陸沉沒再開口，往側門方向走。

  人群依舊給他讓路。

  剛才那些盯著他背包的眼睛，現在全都移開了。

  走到第二條岔路口時，一個戴銀色面具的中年人站在三米外。

  他穿黑色長衫，袖口壓著暗金線，雙手攤開，掌心朝外。

  「陸先生，別誤會，我不接懸賞。」

  陸沉停步。

  見聞色掃過對方。

  四階巔峰。

  源力穩定。

  心跳每分鐘七十一次，比普通人稍快，但沒有攻擊前的肌肉預兆。

  中年人主動退了半步。

  「我叫霍九，江城黑市二管事。」

  陸沉問：「管事也攔路？」

  霍九說：「攔路是蠢人做的事，我來送東西。」

  他從袖中取出一封黑金函件。

  函面用金線壓著骷髏荊棘紋，角落有江城黑市的暗印。

  「今晚地下三層，有一場臨時拍賣。」

  霍九把函件向前遞出，停在半空，沒有繼續靠近。

  「六階源晶，精神類藥劑，降臨秘境材料。」

  陸沉沒有接。

  「繼續。」

  霍九笑了下。

  「還有一件您會感興趣的東西。」

  陸沉說：「我感興趣什麼，你知道？」

  霍九說：「我不知道。」

  他停了停。

  「但我知道，能讓三名劍系能力者精神失控的東西，一定不會普通。」

  陸沉的視線落在函件上。

  霍九繼續道：「那是一塊黑刀殘片。」

  旁邊的高個子守衛臉色動了動。

  矮個子立刻看向別處，當作沒聽見。

  陸沉問：「來源。」

  霍九說：「閩省沿海一個降臨秘境，編號不公開。」

  「最開始挖出來時，有五個人接觸。」

  「兩個普通搬運工當場昏迷。」

  「三名劍系能力者試圖以源力共鳴，結果一個瘋了，一個自斷右手，一個到現在還在醫院裡喊船來了。」

  陸沉問：「船？」

  霍九說：「對。」

  「他一直喊船來了，黑刀回來了。」

  陸沉沒有說話。

  契約空間深處，星海王座區域裡，那個背負黑刀的虛影在腦海中掠過。

  鷹眼。

  黑刀夜。

  那座王座動了半寸。

  洛克斯王座邊緣的黑暗氣息，也跟著翻動了一圈。

  霍九一直在觀察陸沉。

  他沒有看出太多東西。

  面具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眼睛也沒有明顯變化。

  只有短暫停留。

  已經夠了。

  霍九把函件再往前遞了半寸。

  「陸先生，今晚這東西原本不在江城拍賣名單里。」

  「趙霆視頻傳開後，上面臨時決定，把它放出來。」

  陸沉接過函件。

  見聞色落在霍九心跳上。

  「為什麼給我？」

  霍九答得很快。

  「黑市不喜歡蠢人。」

  「趙霆蠢，你不蠢。」

  陸沉翻開函件。

  裡面有時間，地點，包廂編號。

  地下三層。

  零號拍賣廳。

  貴賓包廂，九號。

  入場擔保人，霍九。

  陸沉問：「入場要錢？」

  霍九看著他，語氣很客氣。

  「您剛才那一拳，夠付門票。」

  高個子守衛在旁邊低著頭，沒敢笑。

  陸沉合上函件。

  「我現金不多。」

  霍九說：「貴賓暗帳可以抵押源晶，也可以抵押拍品。額度由黑市估價。」

  陸沉說：」我需要休息室。」

  霍九點頭。

  「已經準備好了。」

  陸沉說：「獨立，隔音，不能有監控。」

  霍九說：「有。」

  陸沉說：「藥劑鑑定服務。」

  霍九說：「有，黑市二級鑑定師隨叫隨到。」

  陸沉說：「我要買的東西，不經過公開櫃檯。」

  霍九說：「可以走貴賓暗帳。」

  陸沉看著他。

  「你答應得太快。」

  霍九沒有躲開他的視線。

  「因為您現在值這個待遇。」

  陸沉問：「趙家呢？」

  霍九說：「趙家如果要賠門，黑市會把帳單寄到杭城。」

  陸沉問：「周家呢？」

  霍九說：「周家如果問，我們會說您從側門離開。」

  陸沉問：「總督府呢？」

  霍九停了一秒。

  「總督府如果問，黑市會如實說，陸先生進了拍賣會。」

  陸沉說：「這叫不蠢？」

  霍九說：「在江城，騙總督府才叫蠢。」

  陸沉看了他兩秒。

  「帶路。」

  霍九側身。

  「這邊請。」

  他們沒有走主通道。

  霍九帶著陸沉穿過兩道暗門，進入一條窄廊。

  窄廊牆壁嵌著源力隔音板，腳步聲落在地上，只剩很輕的悶響。

  高個子和矮個子守衛沒有跟進來。

  走到盡頭，霍九刷了一張銀色權限卡。

  門開。

  裡面是一間休息室。

  面積不大，但乾淨。

  一張金屬床。

  一張長桌。

  一間獨立洗浴間。

  牆角放著藥劑冷藏櫃。

  桌上已經擺好熱水，基礎醫療包，還有一塊未激活的通訊屏。

  霍九說：「陸先生，今晚八點開始。」

  「拍賣前半小時，會有人送來拍品目錄。」

  「鑑定師十分鐘後到。」

  陸沉把背包放在桌上。

  「出去。」

  霍九點頭。

  「我就在外面，有事按桌邊黑色按鈕。」

  他轉身走向門口。

  陸沉的見聞色一直覆蓋在他身上。

  霍九抬手按門鎖時，袖口滑開半寸。

  裡面露出一枚血色小燈紋路。

  很小。

  像某種刺青，又像源力印記。

  紋路亮了一下。

  頻率很短。

  和普通源力波動不一樣。

  陸沉的感知網捕捉到那點波動，識海里的洛克斯王座邊緣，黑暗氣息又翻動半圈。

  霍九關門前，回頭問了一句。

  「陸先生，還有吩咐嗎？」

  陸沉看著他的袖口。

  「沒有。」

  門合上。

  鎖芯轉動。

  休息室安靜下來。

  陸沉站在桌邊，指腹壓在那封黑金拍賣函上。

  見聞色穿過門板，落在霍九離開的背影上。

  那枚血色小燈紋路，又亮了一次。

  三短一長。

  像在傳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