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插刀號 阿卡麗療養館與溫德爾舊識【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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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鬧的酒館,突然死一樣的寂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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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杯懸在半空,酒液凝固般停駐,粗獷的笑音效卡在喉嚨里。
就連壁爐里搖曳不止的火焰,似乎也在這驟然凝滯的氛圍中瑟縮了一下。
眾人目瞪口呆,瞳孔在昏暗的燈火中急劇收縮,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眼前三人,正是剛剛晉升梅文郡懸賞榜第十的四人行空獵團!
而且,並不是新聞上說的僥倖路過,而是擁有實打實的前十實力,是與寂靜狩獵者、
追龍空獵團平起平坐的超級強者。
瀰漫的血氣如同無形的潮汐,在酒館裡的每一寸空氣中翻湧。
被鐵手按頭的唐·布萊特咬牙挺住,扯著粗糲的嗓子,撕裂了這片死寂:「別給錢,誰也別給錢!我們人多,這女人僅憑風力壓制不了老子太久!」
凸起的眼睛在血絲的纏繞下閃爍著凶戾的光芒,如同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在咽喉抵住利刃時依然不肯低頭的倔強。
羅亞也明白,五階對上四階,僅僅只是血氣翻倍而已,並非有不可逾越的差距。
唐·布萊特只是被打了個措手不及,燃心血氣被風息壓制,無法施展超凡能力。
真要讓他緩過來,號召小弟十二人玉碎,來個魚死網破————會染羅亞一身血的。
羅亞隔空撿起崩飛在地上的短刀。
看了看尺寸,搖搖頭,不太滿意。
於是,拔出溫德爾腰掛的一米多長的蒸汽劍,劍身在燭火映照下泛起黑白相間的蒸汽紋路,劍刃處蒸汽氤氳,發出低沉的嗡鳴。
羅亞將劍尖抵在唐·布萊特胸口,緩緩推進一半,然後停住。
劍尖刺破肌膚的剎那,布萊特的身體猛地繃緊,額角的青筋如蚯蚓般扭動不止。
「你的意思是,不希望我放生,執意要拉高我的懸賞金?」
羅亞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又帶著讓人脊背發涼的寒意。
「不是的話,你就搖搖頭。」
唐·布萊特:
」
「7
羅亞見他掙扎著腦袋,被溫德爾的無情鐵手按住搖不了頭,輕嘆一口氣:「從林德郡一路走到這,辛苦了。」
說完,他便握著蒸汽劍緩緩推入————
劍尖刺穿皮肉的細微聲響,在死寂的酒館裡格外刺耳。
鮮血沿著劍身滲出,滴落在地板上,發出嗒嗒的聲響。
疼痛如潮水般湧來,唐·布萊特的面容扭曲成一團,終於強行扭過頭,聲音裡帶著一絲急切的顫抖:「不是不是,你聽我說!」
「你說,我慢慢推————」
「別推,別推,錢全都給你們,但船要留著,我們是空艇獵人,沒了空艇,就什麼都沒了,空艇你們估個價錢記在帳上,回頭我們賺了錢,一定會還給你們!」
「這倒提醒我了。」
羅亞眸光微動,順手拔出了蒸汽劍。
轉手從懷裡掏出一顆注入自身血氣與神經毒素的手雷,埋進唐·布萊特的燃心旁。
再用鐵線縫合傷口,同時還留下足夠的排氣縫隙,供布萊特排血氣。
一通行雲流水的操作後,羅亞示意溫德爾鬆開無情鐵手:「走,上你們的空艇看看!」
重獲自由的唐·布萊特站在原地,胸腔里傳來陣陣刺痛。
他不明白羅亞的意思,但自己燃心旁被縫了一顆毒雷還是很明白的。
只好示意手下不要抵抗,做任何蠢事,隨後離開酒館,與羅亞三人一起登上停泊在酒館上空的—
插刀號。
這是一艘四爐並聯的六階空艇,長八十八米,浮空囊上倒插著巨刀,吊船由堅硬、帶刺的獸骨打造。
全船兼具高速與碰撞性能,主打一個橫衝直撞,無所畏懼。
攜帶的各種船載武器,數量和質量都遠超廣域靜默號。
羅亞立即散開血氣,只一瞬間,如潮水般覆蓋了全船。
每一寸金屬,每一根獸骨,每一處暗格,都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片刻後,他說出了自己的計劃:「我看你們有點實力,並非泛泛之輩,這樣吧,船上的財寶和現金都給我,船你們自己留著,只要在入會考核上配合我們拿到第一名或捕獲潛行龍珠,我會拆掉你的毒雷,不再追討空艇的錢。」
留在船上的老參謀,聞言臉色大變,聲音裡帶著哭腔與悲憤:「船長,如此喪權辱志的事,您可千萬不能答應啊,這簡直」,話音未落,唐·布萊特向羅亞擺擺手:「來,給他燃心也埋顆雷。」
老參謀表情一僵,瞬間閉了嘴。
隨後,愛彌爾負責將船上所有人的現金和財物搬上不遠處的廣域靜默號。
總價值預估超過兩千金被爾————略低於羅亞的預期,可能錢都砸在空艇上了。
一想到裝甲改裝店好不容易接個大活,吭哧吭哧半個月也只賺個兩千金衲爾。
他二十分鐘就淨賺兩千金衲爾。
如果不嫌命大,還是獵人賺錢!
為了保證插刀號的輔助能力,羅亞並沒有帶走任何船載武器。
「記住,我隨時能引爆你的毒雷,留在船上的血氣能監控你們,可別清除了。」
「必須!」
「等會,你們朝廣域靜默號開幾炮,我們順勢逃走,造成你已經擺脫控制的假象。到了入會考核時,你要做出和我們敵對的樣子,暗中聽我指揮。」
「一定!」
在一聲聲擦邊而過的炮響中,廣域靜默號暫時離開了薛帕城。
而插刀號也因在城內開火,遭薛帕城城防軍追擊,倉皇逃離。
甲板上,老參謀無奈地嘆了口氣。
「團長,我們可是早就和排名第二的無限魔方暗中結盟了,現在計劃被打亂,魔方背後可是有大獵團支持,總不能得罪他們————」
布萊特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四人行這邊,很可能與寂靜狩獵者、追龍空獵團是一夥的,也不能輕易得罪,何況我性命還被人拿捏了!」
「那————我們該怎麼辦?」
「還好,他們的目標並不完全一致,兩邊不得罪,誰贏幫誰。」
最終,酐達酒館事件,只在不同客人間口耳相傳,並未在薛帕城掀起太大波瀾。
傍晚。
出去兜了一圈風、順便把搜刮來的財寶變現的廣域靜默號,重回薛帕城。
確定改裝廠已經開工,羅亞留下阿登監工和保護廣域靜默號。
在溫德爾的提議下,羅亞帶上兩位非人類隊友,一起前往薛帕城一家近期聲名鵲起的超凡療養院—
阿卡麗療養館。
羅亞既要治癒羅恩和妹妹,同時還有大把的時間用來自我訓練,提升超凡等級。
機械只是外設,覺醒只是開始,他要儘快提升等級,冒險時才會有更大的底氣!
療養館位於薛帕城北邊的學園區。
稀疏的杉樹林。
波光粼粼的小湖邊。
——
一艘落地停泊的半環形封閉式空艇,便是阿卡麗療養館的醫療艙。
空艇通體潔白,在暮色中泛著柔和的光,像是棲息在湖邊的巨鳥。
森林上空,停泊大大小小几十艘空艇。
杉樹林裡,坐落著一座座由花籬合抱、白霧籠罩的人造燃礦溫泉。
根據宣傳海報和溫德爾的介紹,這些星羅棋布的溫泉池子,正是阿卡麗療養館的拳頭產品—
藥浴修行。
配合一些生物改造、內置機械和各種控制血氣的新奇手段,能大大加快超凡者的進階速度。
「我戴的六甲正是在療養館裡安裝的,不過是在瑪麗格文號上的總館,這裡是分館,可以對六甲進行維護。」
溫德爾走在林中小路上,冷冽的聲音裡帶著努力搜尋的回憶。
羅亞若有所思。
從梅林航道參加協會入會考核,搭乘瑪麗格文號孵化艦進入銀龍航路支線冒險,再進入銀龍航路主線,與自前尚在建造中的驚蟄號空艇母艦匯合。
看來,溫德爾早已規劃好了冒險路線。
愛彌爾一臉興奮地說:「我最喜歡泡溫泉了。」
昏迷一天半後,羅恩終於恢復了意識,可以正常走路了,只是被捏碎的腦殼還沒完全癒合,頭上仍纏著繃帶。
小小的身子伸出兩根長長的機械臂,抱住妹妹所在的白須扇貝。
「希望妹妹能活過來————也希望池子裡的泉水不會進我的腦殼。這次受傷,我失去了好多記憶,很多事都記不起來了。」
愛彌爾眸光微漾,倒映著湖光。
她丟失的記憶多到數不清。
「能記住最親近的人就行了,記太多只會平添煩惱。
羅恩盯著扇貝縫隙里的肉團,神色落寞,喃喃說道:「我就怕有一天,連爸爸、媽媽和妹妹都會忘記了。
19
「那就戴頭盔。」
羅亞如是道。
但他也因此意識到,完整的記憶和神經網絡才是一個人真正的靈魂所在。
愛彌爾不在乎,是因為有太多愛彌爾了。
羅恩在乎,是因為只有一個羅恩。
眾人沿著林間小路,很快來到了湖邊的半環形空艇前。
這時,天色已晚。
波光粼粼的湖面被灰暗吞噬。
偶爾划過一道空艇落映的燈光,轉瞬又恢復黑暗。
一行人走上台階,來到療養館門前。
這才發現,阿卡麗療養館因為生意火爆,沒有空餘的藥浴溫泉,提前關門了。
門口,矗立著一台約兩米高,通體由杉木製造,方形腦袋、動作僵硬的機器人門衛,提一盞煤油燈照明,發出咔咔的機械聲響,」溫泉客滿,請明日再光臨。」
溫德爾鐵手拍了拍機器人肩膀:「就說溫德爾求見。」
溫德爾三個字,像是被設定好的關鍵詞。
「請稍等。」
木製機器人轉身進了療養館。
眾人在門口等了好一會兒,機器人門衛才與一位身穿黑白護士服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年輕女護士掃了眼眾人,眼神略顯複雜,目光最終落在了溫德爾身上。
「阿卡麗館長有請,各位請隨我來。」
眾人緊隨其後,快步走進了療養館。
依次穿過燈光晦暗、瀰漫古怪血腥與藥味的大廳與迴廊。
兩旁的牆壁掛著各種人體解剖圖和超凡能量流動圖,在昏黃燈光下顯得格外詭異。
偶爾,還能聽見悽厲的慘叫與呻吟————
愛彌爾下意識瑟縮著身子。
羅亞也覺得氣氛不對。
一行人很快來到位於原空艇指揮室的館長辦公室。
也是阿卡麗的就診室。
推門而入,羅亞迎面看見一位身穿寬鬆的白大褂、面容姣好、眼神憔悴、眸子裡布滿血絲的少女,正坐在長桌前。
白大褂上沾染著某種燃靈和人類混合的新鮮血漬,來不及徹底清洗。
女人身材嬌小,略帶嬰兒肥的圓臉白淨可愛,看起來嬌嫩如瓷,稚氣未脫,像是未成年少女。
但寬鬆的白大褂也掩蓋不了的鼓囊前胸,證明她是個成熟女人。
臉上始終掛著嚴肅、冷靜的醫者氣質,眸子裡卻帶著些許亢奮。
尤其看到羅亞一群人中,完整人類的含量極低,眼神愈加亢奮。
她端起桌子上瀰漫著血霧的杯盞,抿了口藥茶。
眸子裡的血絲徐徐散去,疲憊與亢奮一掃而空。
「我等你很久了,溫德爾————尤其你還給我帶來這麼多的驚喜。」
她的聲音里,竟有一種獵人看到獵物時的興奮。
溫德爾微微蹙眉。
她越來越模糊記憶中,上次見到的阿卡麗和眼前的阿卡麗年紀、等級都對不上。
「你是九月夫人的女兒?怎麼看起來和之前不太一樣。」
阿卡麗微微一笑:「和你們這些奇觀生物相比,我這點小伎倆不值一提————他們都是你的冒險夥伴嗎?
你的龍鱗閥碎了,但還沒完全碎,再來遲一些可能會出問題。」
溫德爾搖了搖頭。
「不全是,我這次來找你,主要是想治癒這位羅恩先生和他的妹妹。」
被尊稱先生的羅恩,下意識站得筆直。
小小的身板挺得如同一根標槍,機械臂微微顫抖,顯出內心的緊張。
阿卡麗隨即吩咐站在長桌旁的女護士。
「帶他們去實驗室等我。」
「是,館長。」
女護士立即領羅恩和扇貝里的妹妹,一起去了隔壁實驗室。
阿卡麗漸漸恢復平靜的眸光,隨即落在愛彌爾和羅亞身上。
「所以,這兩位才是你的冒險夥伴?」
「嗯。
「」
「很多年前,母親曾經見過自稱最後一位無形族的詭靈,沒想到我能見到另一位。」
「廢話,都是同一位本體的分裂體!」
愛彌爾雙手抱胸,把前胸鼓脹起來,與眼前少女一般大小。
同樣是三階超凡者,少女看起來比她顯示的外形還要更年少,卻有著離譜的胸圍。
她覺得不可能是天賦,是整形效果。
而她,是整形之王,絕對不可能輸!
「至於這位年輕的先生————就是你要找的理想機械師?」
阿卡麗的目光最終落在羅亞的身上。
在她眼中,走進就診室的所有人中,這位年輕男人是最普通的。
但使用排除法,便能確定,眼前這個年輕男人正是溫德爾要找的機械師。
溫德爾眸光微漾,甚至快要忘記是怎麼遇到羅亞的了————
「算是偶遇,但比我預計的更理想。」
阿卡麗更疑惑了。
「我可看不出來,除了血氣厚度不錯,長得比較英俊外,看不出有什麼特殊天賦。」
羅亞心想,這童顏巨辱的女人是怎麼做到說話好聽又不好聽的。
「肉眼是看不出天賦的,有時候需要更進一步的接觸。」
「進一步的接觸————」
阿卡麗若有所思,基於對溫德爾判斷的重視,她決定不能僅憑一面之緣妄斷男人。
醫生,必須要有醫生的嚴謹性。
她盯著羅亞,嚴肅開口:「你接受解剖嗎?」
羅亞語氣一室,心想這麼多年,終於有人想要解剖穿越者了嗎?
而且語氣嚴肅,像是三甲醫院裡的醫生問你是否頭孢過敏一樣。
「包提升等級嗎?」
阿卡麗點了點頭:「你的血氣天賦也不算太差,不計成本的話,一個月能到三階。」
羅亞佩服女人的自信,但身為穿越者,他有自己的原則。
「不接受解剖,我只接受抽血和活檢。」
「活檢————」
竟是連阿卡麗也沒聽過醫學名詞。
這時,一旁的愛彌爾突然扭捏身體,一臉嬌羞地說道:「其實,我可以代替手術刀,鑽進船長體內做深度的無痛檢測。」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