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意外懸賞 酒館風雲與偉大的放生者羅亞【二合一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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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間,酐達酒館鴉雀無聲。
起初,獵人們都有些懵。
很快,開始瘋狂搶報紙!
「快,小鬼,給我一份!」
「我十份,每家報紙來一份!」
「快過來,老子先叫的!」
寧願繳納高額報名費也不想懸賞金變高的羅亞,聽到了一萬金衲爾的數字————
嘴含的啤酒都不冰爽清甜了。
他連忙召喚身穿補丁衣裳的小報童,買了他背包里所有種類的報紙各一份!
七份本地報紙,三份隔壁林德郡報紙,以及兩份藍巢自治領的獵人類報紙。
溫德爾報了口茶,毫不在意。
「不錯,我們終於上頭條了。」
「」
愛彌爾卻憤憤不平:「一萬金衲爾————太過分了!
」
十二份報紙全翻完,羅亞這才發現,他居然上了其中七份報紙的頭條!
什麼獵人報紙,軍事、機械類報紙,燃靈圖鑑類報紙,生活類報紙、金融報紙————都連篇累牌地報導了阿登超凡工廠的陷落。
甚至《藍巢狩獵者》都開闢出一塊豆腐大小的版面,詳細報導這件事。
本地報紙甚至使用了如下頭條標題—
《聞名全國的超凡者孵化工廠,昨日遭多支空獵團聯合攻陷!》
《梅林航道上最神秘的覺醒之鄉,意外陷落!》
《閃耀多年的梅文郡超凡之光,熄滅!》
《————》
羅亞放下酒盞,仔細閱讀新聞內容。
總體來看,這些新聞的重點都放在寂靜狩獵者空獵團與阿登團隊的戰鬥上,把推測的細節寫的栩栩如生,如在眼前。
另外,追龍空獵團作為長期潛伏在超凡工廠的內應,也有不小篇幅的介紹,甚至猜測此事,與多年前在梅林航道上失蹤的沙棘王國前儲君威爾·塔利有關聯。
結局是,雙團聯合慘勝阿登超凡工廠,奪走工廠內的大部分資產。
戰鬥主力,寂靜狩獵者號遭燃素太陽爆破重創癱瘓,面對前來支援的梅文郡第一機械兵團,團員被迫棄船逃走。
至於四人行獵人團,只被簡單提及。
大多數報紙,只說這是一個剛成立不久的四人團隊,團長羅亞進入工廠之前甚至是一個待覺醒的凡人,成功覺醒後,被突如其來的戰鬥波及,最終僥倖逃走。
離奇的是,梅文郡第一機械兵團發出的懸賞令,卻顯得尤為真實一寂靜狩獵者空獵團。
追龍空獵團。
四人行空獵團。
三團各懸賞一萬金衲爾!
並且貼出了三艘旗艦的照片:寂靜狩獵者號、帆棘龍號和廣域靜默號。
羅亞大概明白了。
官方的調查結果肯定指向了他,擔心他會借這波流量,突然自爆命軍身份,故而把他的事跡轉到寂靜狩獵者和追龍空獵團身上。
合情合理,也很合邏輯。
好在,梅林航道為梅文郡政府提供了大量就業和稅收,為了維持這份獵人經濟,軍方一般不會在梅林航道內抓捕懸賞的獵人。
而在獵人界內部,常以狩獵空獵團拿賞金為恥,有時候擊敗敵人後寧願趕盡殺絕,提升己團懸賞金,也懶得拿敵團去換賞金。
寂靜狩獵者,屬於獵人中的異類。
合該被炸!
羅亞仰首喝了口啤酒,稍稍回過味來。
「無妨,拿到分區入會考核第一,或是完成獵人協會的給定任務,就不用交這一萬多懸賞了。」
愛彌爾點了點頭,提醒羅亞和溫德爾:「我們收斂血氣,不要被人發現身份,不然惹出亂子,懸賞金又要提高了。」
溫德爾舉著羊角茶壺,眸光微漾的金色瞳仁看向愛彌爾:「小愛,恭喜你成為獵人。」
愛彌爾喜歡被肯定,但不喜歡被喊小,舉杯回敬溫德爾:「謝謝小溫的肯定!」
溫德爾倒也不置氣,舉杯對飲,一點心理負擔也沒有。
羅亞心想,愛彌爾的真實年齡可能遠遠超溫德爾,喊一聲小溫也不為過。
但他可不想被愛彌爾喊小。
於是乾咳兩聲,鄭重地說:「咳咳,愛彌爾,你可以不叫我船長,但如果可以的話,能儘量不要叫我小羅嗎?」
愛彌爾嘻嘻一笑:「好的船長!」
羅亞繼續低頭看報。
他突然注意到,有一份名為《銀龍航志:藍巢版》的獵人報紙,意外客觀地分析了這次超凡工廠事件—
「追龍空獵團團長乃是沙棘王國的王子威利·塔利,不可能為了錢襲擊超凡工廠。寂靜狩獵者號遭重創,也很難帶走大量戰利品。
有證據顯示,工廠管理人員和部分在工廠養老的權貴遭到泄憤式屠殺,大量燃靈和財物被運走,甚至發現超凡工廠拿天才兒童培育龍晶的證據。
編者推測,此事極有可能與四人行空獵團的關係更大,看起來像是為了某種信仰而籌集資金,甚至可能與昨日夜間發生在梅文城的大事件有關。」
在羅亞看來,這條新聞觀點較為公正,但並不客觀。
似乎也帶著某種傾向性————
直到他翻開這份報紙的頭條新聞——
「梅文郡航海學院裝甲科天才,吉爾斯家族三子路易斯·吉爾斯組建裝甲衝鋒隊,於昨日夜間摧毀了大西洋保險公司大樓,正式宣布加入傳說中的懂命軍!」
「吉爾斯————」
羅亞忽然想起來,吉爾斯和他談過保險公司的拒保惡行。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有名氣的大報上,看到懂命軍三個字————
《銀龍航志:藍巢版》看名字,像是獵人協會旗下報紙。
不過,他以前沒有聽過。
獵人協會,是獨立於帝國霸權以外的超大型民間組織,經常不給帝國面子,但也會嚴格要求入會空獵團繳納所有懸賞金,與帝國保持著微妙的平衡。
這篇新聞中還特地提到,大西洋保險公司正是阿登超凡工廠的大股東。
「這也太巧了————」
羅亞特地看了眼吉爾斯起事的時間。
大約在超凡工廠陷落十五個小時之後,在他將白須扇貝交給大拉克爾鎮懂命軍的七個小時之後,時間上來得及。
不排除是懂命軍這是在蹭他的流量,讓人誤以為超凡工廠事件,也是懂命軍所為!
「看來,懂命軍也學會了認知作戰。」
羅亞深感欣慰。
關於懂命軍,他詢問溫德爾和愛彌爾:「你們有沒有聽過懂命軍當年的傳說?」
溫德爾搖了搖頭,只顧喝茶。
愛彌爾雙手捧著啤酒杯,眸光微動,仔細回憶,緩緩開口說:「我記得,懂命軍以前叫萬族命軍,試圖通過籠絡包括人類和三災在內的各種高等智慧種族,聯合起來推翻帝國統治,一度取得輝煌的勝利,結果卻被帝國從內部挑撥分裂。」
羅亞微微頷首,若有所思。
萬族各有訴求,很難真正做到平起平坐,經不起帝國從內挑撥也很正常。
別說萬族了,光是詭靈,就包含了超過十萬種族的類人,尚且不能統一。
「分裂不是消亡,會不會存世的懂命軍殘部不止一支?」
愛彌爾點了點頭。
「嗯,我印象最深的,是一支叫紅龍軍的命軍殘部,遭到帝國多支本部艦隊連續追剿近百年,才沒了消息。」
聽到紅龍軍三個字,溫德爾微微蹙眉,忽然想起了什麼:「我聽過關於紅龍軍的傳說,也許與東方瓏國有關係也說不定。」
羅亞皺眉。
紅龍軍,東方瓏國,工業克蘇魯————怎麼會沒了消息呢!
其中,定有隱秘。
愛彌爾繼續回憶:「我也聽說過遙遠的東方瓏國,印象中比紅龍軍更早出現,好像是和萬族命同時期出現的神秘國度。
正好,我們一起去遙遠的東方瓏國看看,我也想找到的更多本體,搞清楚自己為什麼能吞噬一隻龍女。」
羅亞常以龍的傳人自居,但他深知,自己的基因離猴子比離恐龍更近。
這個世界的東方瓏國大概率和他一毛錢關係沒有。
但愛彌爾真的吞過一個龍女————
「先加入獵人協會再說吧,這次懸賞金衝進梅文郡前十,至少不用再繳納高昂的入會考核報名費了。」
一提到錢,愛彌爾還是覺得自責。
「船長放心,我一定會幫你拿到第一名或者完成獵人協會指派的任務,省下一萬金被爾懸賞金!」
羅亞笑了笑:「做不到也沒關係,我們是獵人,懸賞金是我們的勳章,名和錢我至少得一個。
赤色的眸光微微蕩漾,如晚霞落水遇到一縷輕風。
愛彌爾這才意識到,為什麼集聖女與魔王於一體的溫德爾會讓羅亞當這個船長。
這時!
一位年輕的酒館保安來到告示欄前,根據最新梅文郡懸賞前十,更換一張新的手寫懸賞排名海報。
羅亞看到懸賞榜第三名位置,竟是一個罕見的三胞胎空獵團女武神空獵團。
團長為,「女武神」伊莎貝爾。
另外兩人則是她的三胞胎妹妹。
沒有空艇照片,只有伊莎貝爾的大頭照。
一個五官精緻、表情寡淡、穿白色緊身衣的短髮女人。
三人成團,羅亞一律視為強者。
第十名的位置,赫然寫著—
四人行空獵團!
團長:羅亞。
旗艦:廣域靜默號。
綜合懸賞金:一萬零八百金納爾!
只是,貼海報的保安並不知曉,緊靠告示欄的酒桌前坐著的年輕男人,正是四人行空獵團的團長,羅亞!
正在這時!
一道粗獷的男聲從門外傳來一「給老子撕掉!」
眾人扭頭看去,一個身高近兩米、胸口插著一把刀的中年壯漢,帶頭闖入酒館。
為四階超凡者!
身後,稀稀落落跟著七八個手下。
都是二階或以上的超凡者!
一行人快步來到告示欄前。
站在插刀中年人左邊的白髮年輕人,突然抬手,一巴掌扇在了保安臉上。
「叫你撕掉,耳朵聾了嗎!」
年輕保安只是個二階超凡者,面對一群二階以上、最高四階的超凡者,他捂著被扇腫的左臉不敢反抗,弱弱地解釋道:「可這、這是酒館的規定————」
白髮青年伸手拽走羅亞手中的報紙,懟在保安臉上,又捏著保安的眼眶大罵:「你是眼瞎看不了報紙嗎!第十名的四人行空獵團,只是路過超凡工廠的倖存者,團長甚至剛剛覺醒,能有一萬金衲爾的命格嗎!」
保安快被罵哭了,但強行繃住表情,仍在小聲地據理力爭:「對不起,我們只是一家小酒館,海報上的排行是《梅林狩獵日報》統計的結果,懸賞金主要來自梅文郡第一機械兵團,你們可以去找他們商議修改。」
胸口插刀的中年壯漢拍了拍保安肩膀。
「不用商議了,先撕掉海報,再叫你們老闆過來,我宰了他,賞金應該能回前十了。」
酒館裡的眾人這才意識到,這群人,正是來自林德郡、近期盤踞梅文郡懸賞金第九名數月之久、於今晨慘遭追龍空獵團和四人行空獵團擠出前十名的插刀空獵團。
其團長唐·布萊特,正是眼前這位胸口插刀的四階超凡者。
羅亞看了眼,這人血氣與肌肉、骨骼高度聯動,應該是一位強大的體術超凡者。
由於體內的血氣過於澎湃,被迫在胸口插把刀,用於血氣散逸,防止燃心自爆。
那刀刃處時而氤氳散逸、時而澎湃噴涌的血氣,給人極強的壓迫感!
但這不是這群人奪他報紙的理由。
酒館裡鴉雀無聲。
沒有人敢給保安伸冤。
老闆也久久沒有出現。
插刀處散逸的血氣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就連羅亞,也不想插手此事一如果他的報紙沒有被搶走的話。
唐·布萊特環顧四周,見到酒館裡的獵人不敢出聲,十分滿意。
「我數到三,去叫你們老闆過來領死,不然別怪我你個殺無名小卒!」
保安的哭聲帶著顫抖:「求您了,老闆不在店裡————」
「三!
」
「二!
」
「一」還沒喊出口,唐·布萊特忽然聽見身後傳來一道年輕的男聲:「那個,能先把報紙還給我嗎?」
「嗯?」
霎時間,唐·布萊特胸前血氣瀰漫,緩緩扭過頭來。
傷疤斜貫的眸子俯瞰著坐在酒桌前、渾身散逸一階血氣的年輕男人。
但說話,卻不是一階超凡者該有的語氣。
「我不喜歡你的語氣,酒,留下來,人,可以滾了。
97
羅亞好心地給他算了一筆帳。
「一張報紙和幾杯酒的價錢,能讓你的懸賞金重回前十嗎?」
「不能,加上你們三個也許一」
唐·布萊特話還沒說完,便被一隻無情鐵手按住後腦勺,一頭砸在酒桌上。
砰!
素來銅頭鐵額的他,頭顱被瞬間開飄。
鮮血與腦漿崩裂,塗了一桌。
燃心裡滾燙的血氣洶湧炸開,幾欲暴走,卻被滾滾風息壓在了體內。
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直至倒插胸口的那把刀,被高壓血氣繃飛出去。
壯碩的身體瞬間像泄氣的皮球,蔫成了皮包骨。
像是一根燒紅的木炭被強行摁進水中————
十幾個手下呆若木雞,嚇得不敢動手。
全場驚駭,竟不敢貿然呼吸!
溫德爾右手按住崩裂的後顱,左手舉起羊角茶壺仰首抿了口紅茶,問羅亞:「船長,要殺了他們嗎?」
羅亞隔空拿回白髮青年手裡攥的報紙。
舉杯抿了口冰鎮啤酒,繼續看報紙其餘版塊的新聞,漫不經心地說道:「算了,我們已經排到第十,能免去報名費就行,賞金可不能再漲了。
愛彌爾,拿走他們的空艇和現金。
至於人————都放生了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