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8章 >>>永劫回歸
劇情中——
「但你說得對。忿怒,此時此刻,它是我唯一能仰仗的武器。所以——」
白厄抬起手中的劍,鋒刃划過冷寂的空氣,筆直指向那個背對自己的身影:「——拔劍吧,劊子手!我會讓你知道,你最大的錯誤,就是留下了我!」
劍光映在卡厄斯蘭那的側臉上,他緩緩閉了閉眼,始終沒有立刻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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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的刻法勒神體無聲俯視著兩人,巨大的陰影一點點壓過荒涼的大地。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長嘆一聲:「狹路相逢,避無可避。白厄把自己稱作被留下的錯誤,也說明他已經把所有痛苦都算在了這場相遇上。」
主播間的網友。
「白厄這句太狠了,直接扎進卡厄斯蘭那心裡。」
「留下他本來是想救人,最後卻成了最大的錯誤。」
「兩個自己打起來,這比敵人之間的戰鬥殘酷多了。」
「卡厄斯蘭那不回頭,是不是根本不想拔劍。」
「但白厄已經不可能停手了。」
另一邊。
銀狼直播間。
銀狼盯著螢幕,語氣很平:「迴圈在這裡完成自我修正了。白厄想用火種改變結局,結局卻把另一個自己變成了清算者。現在這一戰,不只是兩個人的戰鬥。」
主播間的網友。
「系統修正機制啟動。」
「另一個白厄就是最致命的反製程式。」
「這不是打架,是兩個存檔互相覆蓋。」
「卡厄斯蘭那要是拔劍,就再也回不了頭。」
「命運最狠的地方,是讓他們拿彼此當代價。」
劇情中——
畫面猛地停住。
長劍穿透了白厄的胸口,握劍的是卡厄斯蘭那。兩人有著同一張臉,銀髮被激盪的力量吹亂,金血灑在空中。
卡厄斯蘭那的聲音從畫外傳來,平靜得聽不出情緒:
「在那之後,他舉劍襲來……然後,卡厄斯蘭那殺死了自己。」
他停了一會兒,聲音里多了些茫然:「那一天,是誰倒在劍下,留在過去;又是誰前往未來,我已經記不清了。」
現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望著畫面中的兩人,輕輕攥緊了手:「他們都在為逝去的人悲傷,卻只能用這樣的方式面對彼此。」
直播間的網友。
「白厄想替大家討個說法。」
「卡厄斯蘭那也沒有忘記他們。」
「最難受的是,最後連誰活下來都記不清了。」
「他們本來是同一個人啊……」
另一邊。
桂乃芬直播間。
桂乃芬張了張嘴,過了好一會兒才說:「上一刻還在拔劍,這一刻就已經結束了……這也太難受了。」
直播間的網友。
「我還以為能有別的結果。」
「這一劍看得我心裡一沉。」
「第一次輪迴就走到了這一步。」
「後面還有那麼多次,他要怎麼撐下去?」
劇情中——
畫面慢慢散去,一隻小小的若蟲出現在黑暗裡。它頂著一塊比自己大上數倍的圓石,一點點往陡坡上爬。
每當快到坡頂,它的力氣便耗盡了,連同石頭一起滾回起點。
它一次次爬起來,又一次次跌落。
若蟲和山坡消失後,畫面里只剩輪迴盡頭燃燒的天空。
卡厄斯蘭那低聲說道:
「那之後,每一個輪迴,我行至此地時,燃燒的天空總會為它的行跡投下影子。它會在幕匿時的第四個時刻抵達頂點附近,下一個門扉時的第一個十五秒摔落起點。」
「而後,我在這次輪迴中的一切努力,也會在同一時間化為泡影。」
現實——
青雀直播間。
青雀托著下巴,盯著若蟲滾落的地方:「功虧一簣,說的是快成的時候失敗。可他這是一遍又一遍地重來,連石頭什麼時候落下都記清楚了。」
直播間的網友。
「記得這麼清楚,得看過多少次啊。」
「每次都快到頂了,看著真揪心。」
「若蟲還會爬起來,他也還會繼續。」
「這坡好像根本沒有盡頭。」
另一邊。
花火直播間。
花火歪了歪頭,指尖在桌上輕輕敲著:「石頭落下,他再推上去。看客們是不是已經開始期待,下一次他會不會換個法子啦?」
直播間的網友。
「我只希望他這次能成功。」
「花火,你別笑得這麼神秘。」
「他換過辦法,結果還是一樣嗎?」
「這場戲看得人心裡發堵。」
劇情中——
畫面徹底黑了下來,一行行系統日誌浮現在螢幕上:
>>>永劫回歸#1:物件卡厄斯蘭那成功說服十二黃金裔,以非暴力方法回收十二枚火種。經檢驗,該越權訪問行為並未對實驗程序產生實質性影響。
>>>十二黃金裔嚴格按照實驗原定設計順序,生命周期依次正常結束,載入緩衝區。物件卡厄斯蘭那回退演算程序,並監測到物件心智函式異常波動。
>>>管理員批註:第一次慘烈的失敗。
>>>永劫回歸#2:物件卡厄斯蘭那採取永劫回歸#1相似策略,未對實驗程序產生實質性影響。
…。。
>>>永劫回歸#133:綜合永劫回歸#83至#133全部觀測結果,認為物件卡厄斯蘭那策略逐步趨近至永劫回歸#42。注意到過擬合風險,物件心智函式有潛在受損可能。
>>>管理員批註:這無疑有助於極大強化鐵墓之『毀滅』傾向,符合預期。不予理會,繼續觀測。
現實——
銀狼直播間。
銀狼湊近螢幕,把那幾行日誌看了一遍:「越權拿到火種,結果實驗照常進行。管理員還看著他的心智出問題,選擇繼續觀測。」
直播間的網友。
「他以為改變了程序,結果還在實驗裡。」
「黃金裔的結局也被寫好了?」
「那句不予理會看得我火大。」
「管理員根本不在乎他會變成什麼樣。」
另一邊。
托帕直播間。
托帕皺起眉,手指點了點那條批註:「發現風險卻不處理,因為損害正好符合預期。這樣的記錄,倒是把他們的目的寫得很清楚。」
直播間的網友。
「他們想強化毀滅傾向。」
「把人的痛苦當實驗結果,太冷血了。」
「第一次的失敗,後面又重複了多少遍?」
「希望這些記錄最後能成為證據。」
劇情中——
日誌漸漸消失,一段文字接著浮現,像是在追憶,也像是在引誘:
「你還記得他們嗎,無緣黎明的卡厄斯蘭那?」
「昔日,恩師尚能為你指點迷津;還有那捷足的羈客,多洛斯的偷兒,她的家鄉尚未因你落入火場。是了,過去的已經過去,但神樣的戰士,你是否也曾垂淚,為那美酒似的年光?」
「難道你們不曾血肉相連,金血不曾濃於水麼?」
「不!就讓眼淚盡情流淌吧,別教那怒火蒸乾了——然後,記得痛飲:因為之於諸神,人子的淚水勝過凡間萬千般蜜釀。」
現實——
知更鳥直播間。
知更鳥垂下眼,聲音很輕:「有人記得那些美好的日子,卻用它們來揭開他的傷口。」
直播間的網友。
「恩師和偷兒說的是那刻夏和賽飛兒吧。」
「家鄉落入火場,又發生了什麼?」
「希望他還能記得那些溫暖的時光。」
「最後那句太刺耳了,苦難不是誰的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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