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40K:逢邪物現> 第49章 暴行(修改版)

第49章 暴行(修改版)

  暴行(修改版)

  (寫在最前面:本章已修改過很多次,一些地方可能詞不達意或語句不通,請見諒。)

  含著眼淚,他跌倒在血中,這血來自一個老皮匠,人們稱呼他為十九。

  他已為他工作三年有餘,平日裡洗衣添柴,或是做些拔毛刮皮之類的雜活。為皮匠做事的第一個月,他曾詢問原因,卻為此得到了一頓毒打—老人用他蒼老而健壯的手臂不停地扇著他巴掌,直到他鼻青臉腫,滿臉是血時才停手,然後讓他跪下,向神皇道歉。

  他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道歉,但他還是照做了。

  幾周後,在一次醉酒後,老人在不經意間透露了真相。

  原來,他從前也是一個皮匠的雜役,那個皮匠叫埃諾森。

  在當時,皮匠還是個體面行當,因此他比老人要富有得多,足以負擔得起許多雜役,而老人是第十九個,也是唯一沒有死去的那個。但他沒死不是因為幸運,只是因為埃諾森還沒來得及活活打死他,就因為喝了太多酒而死去了。

  酒醒以後,十九告訴他,自己沒幾年可活了,而他又很窮,他只能從底巢里得到一個僕役,所以他不會像埃諾森那樣只因為衣服沒有晾乾就活活掐死一個僕役,或是在醉酒後舉著棍子到處敲。

  他會活著,但他必須為此感恩,因為當十九死後,他就會成為新的皮匠,繼承十九從埃諾森手裡得到的這間皮匠鋪。

  閱讀更多內容,盡在sto🌍9.com

  「那樣我就能睡在床上了嗎?」他問。

  十九哈哈大笑,並告訴他,是的,但是在那以前都不行。

  「哦,對了,我可沒錢給你買乾草。」他滿不在乎地說。「所以不管你在哪兒睡覺,都儘量把腿伸直,否則你睡醒時會痛得要命。」

  他為這句話感激了老人一瞬,直到十九獰笑起來,並咒罵起他,稱是個貪心的、喜歡問問題的小雜種」

  那之後的事,他便記不太清了。

  在皮匠鋪的生活非常難熬,缺衣少食,他甚至餓到想啃那些皮子,而十九對此毫不關心,只會嘲笑他是個軟骨頭。他一笑起來,臉上就全是褶皺,眼睛也會縮成兩點惡毒的漆黑,看上去簡直不太像人。

  「我當年比你還慘,你這小混蛋,但我還不是挺過來了?知足吧,至少你每天都有東西吃。現在快給我爬起來,再做出那副餓得要命的模樣,我就把你扔到街上去一你知道街上有什麼的吧?

  嗯?」

  他當然知道。

  街上有狗群在遊蕩。

  他經常聽見它們的吠叫聲,因為他必須早早地醒來,去打掃鋪子,並為老皮匠燒茶做飯,但他不能吃。有幾次,他曾經試過偷,但無論他偷多少,哪怕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點,十九都能看出來。


  幾次懲罰後,他就再也不敢這樣做了。

  他比那些遠比他年長的人都更早地意識到了一件事一順服才是唯一的答案。他已經成了一個標準的奴隸,恐懼主人的暴力與權威,並為他時不時地從指縫裡流露出的些許殘渣而欣喜不已,而他自己甚至還不知道這點。

  他活在一團痛苦的迷霧中,早已不再流淚,也學會了閉上嘴,因為發出聲音只會讓懲罰的時間延長。因為長時間的工作,他的手上生滿了老繭,腳上也儘是凍瘡,面容憔悴,黑髮稀疏地堆在頭頂..

  如無意外發生,他的生活本該一直如此,但皮匠死了。

  他死於一把尖刀,這把刀的主人是一個皮膚慘白、左臉上有著大塊傷疤的男人。

  幾分鐘前,他走進了皮匠鋪,詢問滿臉堆笑的老人是否就是附近聞名遐邇的皮匠」。他的口音很奇怪,所用的那個描述詞更是老人與他此生從未聽到過的,但十九仍然連連點頭一最起碼,他聽得懂皮匠這個詞。

  然後他就死了。

  沒有猶豫,沒有等待,更沒有半點憐憫,男人從腰帶上拔出那把尖刀,將它深深地刺入了十九的喉嚨,然後旋轉了一圈。當他將它拔出時,皮匠甚至都沒意識到發生了什麼。幾秒鐘後,他才後知後覺地倒在地上,開始發出一種不像咳嗽的怪異聲音。

  又過十幾秒,十九終於不動了,而他早已嚇得跌倒在地。

  男人伸手扶起他。

  他的手很粗糙,卻並不冰冷。

  「我叫列瑞。」他聲音輕柔地說。「你將與我同行。」

  普狄穆斯,一個巢都世界,地處風暴星域的涅墨西斯星區邊緣。這個星區與大量的蠻荒區域*

  (1)接壤,常年遭受各類海盜與叛徒的襲擊,從未安穩、從未和平。它的人民通常都活得毫無尊嚴,貧困交加,痛苦而麻木,普狄穆斯更是其中典範。

  就像許多巢都世界一樣,它曾經是一個礦業世界,直到所有的資源都被挖空。它的治安基本等於無,財富與科技被百分之五左右的上層人們牢牢把控,可以說,從任何角度來看,它都不該引起阿斯塔特們的注意,除非其上出現了與混沌有關的叛亂..

  但它沒有,或者說至少現在沒有。既然如此,這艘名為幽魂之義號的戰鬥駁船又為什麼要特地前來呢?

  普狄穆斯的總督與貴族們對此深感困惑與不安,但他們沒有得到任何解釋,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幾架穿梭機從它的機庫中駛出,抵達地面,然後再次離開。終於,在這種事持續了一周有餘以後,普狄穆斯的總督決定親自登上幽魂之義號,一探究竟。

  但他甚至沒有得到允許登艦,只有一個乾巴巴的電子音用極其官方的口吻告訴他,請稍作等候,而他等了整整二十分鐘。他的穿梭機在那艘巨獸般的戰鬥駁船與兩艘短劍級護衛艦旁安靜地停著,它們的火炮都未曾轉向,總督本人卻依然為此顫慄..


  二十分鐘後,一個通訊信號抵達了他的穿梭機。

  「我是午夜獵手戰團的戰團長。」一個聲音說。「你有何事?」

  「大人.

  ..」總督咽下喉嚨中冰冷的恐懼。「我假如你只是想要詢問我們為何來此,我可以告訴你答案,但是除此以外,我對其他事都不感興趣,因此你不必向我自我介紹。我來到普狄穆斯,是因為我正在奉帝國攝政王羅伯特·基里曼之命,尋找一個合適的徵兵世界。」

  徵兵?

  總督瞪大眼睛。

  徵兵?!

  他馬上開口:「大人,大人,可否請您與我面談?普狄穆斯上建有忠嗣學院,您完全可以從那裡挑選孩子!」

  通訊那頭,那個聲音相當冷淡地笑了一聲。

  「我知道,但不必了。」隨後他說。「午夜獵手有自己的......傳統。」

  通訊到此結束。

  目不提悵然若失卻又追悔莫及的總督本人,亞戈·賽維塔里昂在走下全息投影台後的表情卻也並不好看。誠然,他的確天生如此,哪怕在笑看上去也十分陰森,但若是一個較為熟悉他的人在此時此刻看見他的臉,便能得出一個結論。

  他在憤怒。

  「你不是已經處罰過他了嗎?」一個聲音問。

  賽維塔一字一句地答道:「我給他的命令中並不包含自作主張地帶回一個預備役。」

  「但他做了正確的事。」那個聲音繼續說道。「他將前因後果都說了一遍,任何一個人處在相同的情境下都會和他做出一樣的選擇,那個名為十九的皮匠患有精神疾病,他就是埃諾森......列

  瑞所做的事毫無疑問是正義的。」

  賽維塔沒有立即回答,而是一言不發地加快腳步,離開艦橋,以免他們接下來的談話被更多好奇的、與他相處不久的凡人船員聽見。

  數十秒鐘後,他與那聲音的主人一同進入了一架通往中層甲板的升降梯。

  當機械開始運作時,賽維塔凝視著那雙赤金色的眼眸,緩緩地開了口。

  「我從未說過我是因他殺人而懲罰他的,他之所以被吊起來接受鞭刑,是因為他擅作主張地違背了我的命令。假如他在殺人以前向我傳話,難道我會不允許他殺死那個該死的老瘋子?」

  奧爾德點了點頭,習慣性地抱起雙臂,向後靠去,靠在了升降梯的鐵壁上。

  「那麼,我為我的誤解向你道歉,但你準備怎麼處置那個孩子?」

  賽維塔眼前浮現出一張本該稚嫩的臉。


  他用眨眼驅散它,隨後答道:「我會殺死他。」

  「假如這是某種諾斯特拉莫式的笑話」奧爾德搖搖頭。

  你們的幽默感可真糟糕。」

  賽維塔露出一抹獰笑。

  「的確如此。」他說。

  兩分鐘後,升降梯停止了運行,當它的門被打開時,幽魂之義號的凡人甲板就此映入賽維塔與奧爾德的眼帘。

  作為一艘由火星新製造而出的戰鬥駁船,它的多數地方都尚未染上時間的痕跡,仍保留著新生的原始粗糲,但凡人甲板不是這樣。跟隨賽維塔從貿易站上離開的三十二人與後來補充的數萬名凡人都在此生活,短短兩年的航行,他們便將此處變得頗具特色。

  就拿升降梯的入口處來說吧,有人編織了厚重的掛毯掛在了牆壁上,它的顏色與賽維塔被重新塗裝的戰甲一致一森藍、純黑、亮銀,以及點睛般的猩紅色......掛毯旁還立著一個木牌,上面用標準的諾斯特拉莫語刻下了一行字:此地受午夜之子保護。

  賽維塔在看見它時露出了一抹轉瞬即逝的微笑。

  它出現在他臉上的時間非常短暫,但仍然被奧爾德捕捉到了。

  「那笑容是什麼意思?」他問。「為何其中帶著點點挖苦?」

  賽維塔瞥他一眼,嫌惡地露出牙齒:「與你無關......你為什麼要表現得像是個什麼心理學大師似的觀察我的每一個表情?」

  「因為福格瑞姆讓我多加注意你的精神狀態。」奧爾德如實回答。

  賽維塔開始摩擦他的牙齒。

  幾秒鐘後,他冷笑著問:「難道你就甘心這樣受他擺布?你又不是他的下屬。」

  奧爾德用一種幾乎是憐憫的眼神看向他。

  「在你的生命中,賽維塔......你可曾受人請求?」奧爾德緩緩發問。「我的意思是,請求,而非命令、強迫、威逼利誘或其他任何一種需要你違背本心去做的事。」

  午夜獵手大步離去。

  他們的到來在凡人中引起了一陣熱潮,人們爭先恐後地對他們行禮。只是,不知為何,相較於賽維塔,奧爾德竟然要更受歡迎一些。這或許與他會駐足與人們交談一二有關,但也有可能是因為賽維塔對於列瑞的懲罰已在船上流傳開來...

  十幾分鐘後,他們穿越這片人海,抵達了一間空曠的房間。一個穿著單薄衣物被吊在半空中的男人正低垂著頭,緩慢地啜飲著一個女人用木棍遞送至他唇邊的些許冷水。當然,無論這一切曾帶來多少溫馨,都已隨著賽維塔的到來而煙消雲散。

  他平靜地掃了一眼那女人,說道:「薇拉瑞,帶著你帶來的那些東西給我滾出去,難道我沒有說過我要讓他餓上整整一周?」


  「大人,這只是點水....

  「快滾。」賽維塔警告道。「否則我就把你也吊起來。」

  薇拉瑞識趣地欠身低頭,腳步匆匆地離去,卻在經過奧爾德時特意地停了下來,行了一個單獨的禮。

  奧爾德目送她遠去,隨後轉頭看向已虛弱得不成樣子的列瑞,緩慢地搖了搖頭。

  「我還是不明白你為什麼要對他這樣嚴酷。」

  賽維塔沒有回答,只是緩步來到虛空之子身前。

  「你知道自己犯下了何等罪孽嗎?」午夜獵手輕聲問道。

  虛空之子輕輕地點了點頭。

  「我......擅自......改變了一個靈魂的命運。」他艱難地說。

  賽維塔平靜地頷首,緊接著再上前一步,伸手搭上列瑞受傷的那側臉。他的聲音開始迴蕩,輕柔而低沉。

  「無論那孩子活在怎樣的地獄之中,都不會比他未來將要忍受的這個更恐怖。他曾對銀河間的怪物們一無所知,但因為你,他將被迫地知曉它們。他將與它們戰鬥,亦將流血並犧牲,但更大的可能性是他根本活不到那時候,就因為訓練和手術而喪命......」

  「而這全都是拜你所賜,列瑞,我無知卻又魯莽的奴隸。」

  虛空之子勉強地扯動面上肌肉,露出一個微笑。

  午夜獵手揮動尖銳的手指,將那些捆綁著他手腳的繩索切斷,任由他掉落在地,發出沉重的迴響。

  數秒鐘後,列瑞費盡全身力氣,將自己撐了起來,重新站立。這是件本該輕而易舉的事,此刻他做起來卻也顯得十分困難。他喘息著,勉力保持著平衡,隨後撫胸一禮。

  「Jasca.

  ..」*(2)他嘶嘶作響地回答。

  賽維塔俯視著他,向旁歪了歪頭。

  「去醫務室。」他說。「下周二以前如果我沒看見你完全好起來,我就剝了你的皮。」

  「明白,大人。」列瑞微笑著說。

  (還有更新耶)


關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