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間幕：榮譽決鬥

  第53章 間幕：榮譽決鬥

  「開始嗎，頭狼？」暗黑天使第三連的連長伊薩查爾問。

  洛根·格里姆納沒有回應，而是先看了看擂台上的那名冠軍一眼那人的骨白色盔甲證明他是個死翼，即暗黑天使第一連的老兵，但他沒有穿終結者甲，正閉目沉思，一把大劍被斜靠在他身後。

  這件事非常有趣，因為暗黑天使提交給極限戰士們的資料上顯示，他們派出的支援力量是第三連和第四連.....

  這群撒謊成性的混蛋。洛根漫不經心地想，隨後轉過身去，從蠢蠢欲動的群狼中精準地指出了一人。

  「過來，鋼裔。」

  

  灰獵手繃住臉頰，兩三步便趕到了頭狼身邊。只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聽見暗黑天使的連長發出了疑問。

  「您要指派一個灰獵去和我們的冠軍作戰？」

  鋼裔立即對他怒目而視。

  洛根老神在在地伸手攬住鋼裔的肩膀，隨後對著暗黑天使露齒一笑：「我覺得這沒問題。你有所不知，伊薩查爾閣下，我的這位灰獵手可不是一般人，他曾獨身一人對抗過綠皮潮呢......難道說你覺得他不夠格嗎？」

  伊薩查爾輕輕地皺了皺眉。

  這位連長有著一種常年不見天日的怪異慘白膚色，雙眉低垂，壓在眼眸上方，天生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而事實大概也的確如此——他嘴角因習慣而生的兩處皺紋能夠說明一切。他沒有著甲，而是身穿修士長袍，垂在身側的雙手骨節上全是粗大的老繭。

  「我沒有這樣想，洛根頭領。」片刻後，他重新開口。「只是我認為，在極限戰士們的要塞內進行的這次榮譽決鬥應該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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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什麼？」洛根咧著嘴問道。「更勢均力敵一點？更隆重一點？打得更好看一點？

  唉喲，把話說明白嘛，連長閣下。」

  伊薩查爾抿起嘴，不易察覺地嘆了口氣。然而，就在他舉起手，想要讓擂台上的那位死翼冠軍下來並換一個人上去的時候，洛根卻忽然踏前一步，按下了他的手。在周遭立即投來的無數視線中，頭狼笑眯眯地給了德拉科·鋼裔一個命令。

  「你去看看斬龍者，問他願不願意來，免得駁了咱們表親們的興致。要是他不想打的話，那我們就再另說。」

  鋼裔立即明白了他是什麼意思，隨即更是情難自禁地獰笑起來那是種鬼祟的笑意，出現在他臉上卻並不顯得違和。他捶胸領旨，轉身便跑出了這間近日來已經越來越熱鬧的訓練場，奔向了赫拉要塞的另一邊。

  二十分鐘後，一個身穿灰甲、眼眶下有著深紅色烙印的野狼跟在他身後走入了訓練場。在場的極限戰士和白疤們的表情迅速地變得古怪了起來，暗黑天使們卻沒有發覺什麼異常，直到那人稍微走近一些.....

  「他的動力甲為何沒有動力背包？」伊薩查爾疑惑地問。

  「因為他身上那件是被芬里斯祝福過的盔甲，用不著動力背包當動力源。」洛根胡謅道，同時死死地壓抑住笑意。「現在請允許我隆重地為你介紹我們的勇士，斬龍者，他曾赤手空拳地殺死了一頭冰霜龍。」

  伊薩查爾聞言，情難自禁地側目看了洛根一眼。

  「頭狼...

  「7

  「什麼？」

  「我們知道冰霜龍是什麼。」暗黑天使面無表情地說。「所以，那個玩笑真的不好笑。」

  洛根聳聳肩，說道：「反正我指認他為這場榮譽決鬥的勇士，規則就按照老規矩來吧，一血*（1），是吧？」

  伊薩查爾收回視線，看向擂台，表情愈發緊繃，口中低語：「當然是一血，不然還能怎樣......？」

  洛根別過頭去，借著給勇士拿武器的機會默不作聲地對身後的群狼露出了一個笑容。

  他們紛紛以怪異的表情回敬，竟然硬是沒有一個人露出半點笑聲。然而，當洛根握住奧爾德在狼群中那把標誌性的巨劍轉過頭來時，他的臉上已經一片平靜。

  他徑直走到擂台邊，將劍甩了上去，奧爾德單手接住，同時自如地旋轉一圈，將其扛在了肩上。

  「你知道一血什麼意思嗎？」洛根極其小聲地問。

  奧爾德搖搖頭。

  「意思就是誰先受傷流血誰輸...

  「7

  奧爾德側頭看了眼對面角落裡已經睜開雙眼的那名暗黑天使，隨後問道：「你的意思是讓我點到為止？」

  洛根點點頭。

  「好吧。」奧爾德有些困惑地說。「但德拉科告訴我，讓我下手狠點。」

  頭狼聞言，險些失態，還好他立馬穩住了表情，沉聲開口：「你別聽他的，那蠢貨一點都不知道分寸.....見鬼，我真擔心以後會不會有比他還蠢的人把一血打成絕血。總之，規則是一血，你看著辦就好，奧爾德。」

  一分鐘後，戰鬥開始。

  只是，奧爾德並不知道的是，這其實是一個狼群與暗黑天使維持了上萬年的傳統。

  它源起大遠征期間的一次戰役，在那場戰役中，黎曼·魯斯與萊昂·艾爾莊森之間爆發了一場戰鬥。

  根據狼群的說法，這場戰鬥的起因是第一軍團的基因原體脫離了陣型，率軍突襲了敵人的要塞，這件事直接導致了狼群的側翼失守，大量戰士無辜戰死，事後暗黑天使們卻奪得了所有榮譽。

  獅群的說法則是另一回事，他們認為，事情的起因是敵人的君王對魯斯進行了人身侮辱，狼王於是發誓要斬下此人的頭顱，為此甚至要求第一軍團停止戰鬥，轉而讓他們主攻。萊昂拒絕了這種無理取鬧，轉而發動進攻，親手斬下了這名所謂君王的首級。

  至於魯斯，他在這場戰役中唯一的貢獻只有一聲充滿沮喪的嚎叫...

  事到如今，究竟哪一方的說法才是真相，已經不可考證，但兩方都有共識，即是魯斯先動的手，且他們打了一天一夜。最後也是魯斯先停的手，甚至還哈哈大笑，而怒不可遏的雄獅卻並未就此罷休。他一拳打暈了狼王，然後就此離去。

  而在此刻的擂台上，兩名劍士正彼此靠近。

  他們的武器雖然都是劍，握持的方式卻頗為不同。死翼的握劍式極為古典，步伐也非常謹慎，隨時都可進攻或閃避；奧爾德則不同，他右手垂下，巨劍落在身後，就那麼閒散地拖著它前進。

  死翼沒有為此掉以輕心或被激怒，他立即看出了奧爾德的步伐實際上一步比一步重，因此立刻換了劍式，同時後退躲開巨劍的攻擊範圍，誰知奧爾德卻徑直停在了擂台中央。

  死翼為此有些不解，但也沒放過這個在他眼中的良機一他迅速地踏前一步，手中長劍遞出，在一次詭異的變招後改斬為刺，精準如毒蛇吐信一般刺向了奧爾德的左臉.....

  尋常使用巨劍的戰士絕無可能在不舉劍的情況下擋住這一擊，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超越了他的認知，因為那把巨劍在下一個瞬間便擋在了他的劍路上，隨後輕輕一震，硬生生將他的雙手隔著盔甲震得發麻，手裡大劍也掉落在地。

  「這怎麼可能？」死翼下意識地問道，驚愕無比。

  擂台之下，伊薩查爾默默看向了洛根，而後者已是滿臉笑容。

  「結束了！」他喊道。「武器已失，你還要繼續嗎，表親？」

  死翼的老兵迅速地深吸一口氣，低下頭，承認了自己的落敗，隨後撿起劍，在對奧爾德致敬後便離開了擂台。

  暗黑天使們鴉雀無聲，狼群歡呼雀躍。

  奧爾德皺著眉走下擂台，來到洛根面前，問道：「這似乎不是尋常比斗。」

  「當然不是。」洛根說。

  「所以這是某種儀式性的決鬥？」

  「正是如此。」

  奧爾德搖搖頭，把劍塞給已經圍上來的血爪們，任由他們耀武揚威地扛著它開始繞著訓練場跑圈。洛根看出了他沒有說出口的話和對這件事的不喜，面上的笑容卻反倒更大了一些。

  他攬住他的肩膀，低語道：「我知道你覺得我耍詐了，但我其實是在報仇......一萬年前的時候，萊昂·艾爾莊森曾指派他本人為榮譽決鬥的勇士，和我們的一位頭領，法芬納爾·血盟戰鬥。他毫無疑問的獲勝了，但這件事可是一直被我們記著呢。」

  「他指派他自己，那狼群為什麼不指派魯斯？」

  洛根撇撇嘴，答道：「我也不知道，這些事都是在火堆旁一代代傳下來的，前因後果早就被隱去了，唯一可以肯定的是這事的確是真的，沒有人添油加醋。但是除此以外？我也不清楚。」

  奧爾德微微側身，越過洛根看向不遠處正在討論著些什麼的暗黑天使們，說道：「我感覺他們並不滿意。」

  洛根哈哈大笑起來「他們能滿意嗎？他們可是輸了！唉，不過這其實也無所謂，不過只是個調劑，用來維持我們之間的關係。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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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面上的笑容忽然消失了。

  「怎麼了？」奧爾德問。

  「我很擔心以後有哪個不開眼的蠢貨因為控制不住自己的野性在這榮譽的儀式里殺人。」洛根低沉地說。「要知道，死人雖然是被允許的，但那要提前說好，規則是什麼，就該怎麼打......可近年來的崽子們是越來越凶了。我感覺他們遲早要給我惹出事。」

  一個聲音自他們身後傳來：「說得好像你年輕時不是個自大又魯莽的蠢貨似的，你那時候就知道給我惹事，你忘記了？」

  奧爾德回過頭去，看見屠殺者烏爾里克。

  短短一段時間不見，狼牧師似乎變得更老了一些。他今日的打扮也頗有些特別一他在自己那溝壑縱橫的臉上塗抹了深青色的顏料，畫出了一份兇猛的戰妝，人卻沒著甲，只披著條長袍，腰間掛著大把念珠和護符，連一把斧頭都看不見。

  「別聽他胡說。」洛根小聲地反駁。「他老糊塗了。」

  烏爾里克當然聽見了這句話，但他甚至連出言教訓的想法都沒有，只是平靜地看了洛根兩眼，頭狼便腳步迅速地離去，開始呵斥那些舉著奧爾德的劍滿訓練場跑的血爪，聲音極大，毫不留情。

  老牧師又瞥他一眼，這才收回視線，認真地、上上下下地將奧爾德打量了一會。

  然後他得出一個結論。

  「你怎麼瘦得這麼狠？」烏爾里克頗有點不可思議地問。「難道馬庫拉格人不吃肉嗎？

  「」

  「他們的菜......」奧爾德斟酌了一下。「比較精緻。」

  老牧師眉頭一皺，不由分說地一揮手：「那你從今天開始就回吉爾法海姆號上吃飯。

  活見鬼，他們肯定又搞那所謂的禮儀性宴會了，吃都不讓人吃舒服！」

  奧爾德委婉地說：「其實倒也並非如此，至少他們的甜食很好吃。」

  烏爾里克輕蔑地一笑：「再好吃能好吃得過蘋果桃嗎？」

  「馬庫拉格本地有一種無需在十八點五攝氏度下也能長久保存的蘋果桃。」奧爾德略有些小心翼翼地說。「我吃過了，味道很好。」

  狼牧師沉默片刻，而後突然頗有幾分無奈地笑了。

  「這群極限戰士啊......」他一邊牙疼似的抽氣，一邊說道。「他們到底是怎麼搞出這麼多東西來的？」

  奧爾德沒有回答，狼群也忽然噤聲。而原因非常簡單：此前落敗的那名死翼老兵正一步步地朝著他們走來，他的步伐非常堅定，正是朝著奧爾德而去。狼衛們皺起眉，回頭看了眼奧爾德，後者則輕輕地搖了搖頭。在此之後，他們才紛紛散開，為這名暗黑天使讓出路。

  他徑直來到奧爾德面前。

  「按理來說，敗者不該再出現於勝者面前，但我還未請教閣下名諱。」死翼一邊說，一邊摘下了頭盔，露出一張稜角分明的臉。「我的名字是薩拉查，敢問你是？」

  「奧爾德。」

  死翼鄭重其事地頷首：「願芬里斯的寒風於你劍上狂嚎，為帝國的敵人帶去永不停歇的痛楚。我記住你了，奧爾德，希望我們此戰之後還能再見，屆時我必將想出破解你那招的辦法。」

  言罷，他便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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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