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加速準備
加速準備
卡爾拆開了羅恩的信，掃了一遍內容，然後將信紙放在燭火上點燃銷毀了。
「看來羅恩戰爭部長在柏林那邊的工作，終於有進展了，羅恩戰爭部長已經明白了父王最近的態度。」卡爾低聲對索菲說，語氣平靜，但目光中有一絲光芒閃過。
「陛下允許總參謀部在霍爾斯坦的邊境增兵了？」索菲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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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不僅僅是允許增兵。」卡爾轉過了身來，走到桌邊坐下。
「父王在霍爾斯坦的態度，比我們幾個人事先預想的，還要更進了一步。」
索菲沒有再繼續追問，她只是安靜地站著，等著卡爾繼續說下去。
「父王他看了方案，沒有提任何反對意見，沒有追問細節，甚至連部隊部署的具體位置都沒問。」
「父王只對羅恩戰爭部長說了一句你們看著辦就可以」」說到這裡，卡爾放慢了語速。
「父王已經同意我們放手去做了。」
索菲的目光動了一下：「那殿下接下來打算應該怎麼做？」
「接下來的話————就看哈布斯堡那邊怎麼出牌了。」卡爾看著索菲，繼續開口道，「父王既然已經允許了戰爭部長閣下和總參謀長閣下的行動，那我也就沒有什麼好顧
忌的了。」
卡爾站起身，看著自己書房裡懸掛的巨大的北德意志地圖，手指沿著什勒斯維希與霍爾斯坦的邊境緩緩划過。
「羅恩戰爭部長那邊已經給我們鋪好了路，我們絕對不能辜負這個機會。」
「明天一早，傳我的口信給布呂歇爾。」卡爾緩緩說道。
「讓他去波茨坦訓練場，告訴那幾個團長，演習級別再提一檔，實彈射擊頻率也加大，所有新裝備的測試按照戰時的標準來跑。」
索菲點了點頭，默默記下。
老毛奇在薩克洛夫宮住了一晚。
這位總參謀長依然身著軍裝，肩章上的徽記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總參謀長閣下，辛苦了。」卡爾推門進入。
「親王殿下，您想好了我們下一步的部署了嗎？」老毛奇問道。
「不僅僅是部署。」卡爾點了點頭，拿起咖啡壺，給老毛奇倒了一杯。
「父王的態度已經明確了，羅恩部長在信里說的很清楚，接下來，軍方不能再等。」
老毛奇接過了咖啡，在桌邊坐下：「親王殿下，請細說。」
「我們的訓練計劃需要大幅提前。」卡爾坐到老毛奇對面椅子上，將一疊紙張推到老毛奇面前。
「我今天重新梳理了督導處的訓練日程，原本安排在後半年的一些演練，我想提前到這幾個月。」
老毛奇接過草稿紙，逐頁翻看。
上面是卡爾用鉛筆密密麻麻地寫下的一些訓練節點一每個團的演習頻率、步炮協同演練的輪次、夜間行軍的強度指標，甚至包括針對不同地形的戰術推演安排等等。
「親王殿下，這是想把原本四五個月的內容壓縮到兩三個月？」老毛奇抬了抬眉。
這位總參謀長當然明白卡爾在做什麼，這是在應對可能加速到來的戰爭。
「準確的說是把一些基礎內容給壓縮，然後直接進入到實戰級別的對抗演練。」卡爾點頭道，語氣平靜，但語速比平時快了一些。
「這些波茨坦的年輕士兵們的底子很不錯，他們已經經歷過了丹麥戰場的洗禮，不需要總參謀部再從頭教起。」
老毛奇將這沓草稿紙放在了桌上，像是在快速評估這個計劃的可行性。片刻之後，他點了點頭。
「後勤方面的話，我會協調。彈藥和訓練消耗品要提前調撥，否則跟不上這樣的強度。」
「那就煩請總參謀長閣下操辦了。」卡爾端起自己的咖啡杯，但沒有喝，「還有一件事情，我想徵求總參謀長閣下的意見。」
「親王殿下請講。」
卡爾站起身道：「等五月到六月中旬，我想在波茨坦再一次舉行一次大規模的演練，以步兵團為單位，模擬對一支更大規模的敵軍的作戰。」
老毛奇的目光閃了一下：「親王殿下是想拿奧地利陸軍來做假想敵，這樣會不會太明顯了？」
「總參謀長閣下，這樣有一些不妥嗎？」
「不，我覺得還挺合適的。」老毛奇淡淡道。
「奧地利的戰術條例，我以前在維也納的時候接觸過一些。他們的步兵依然沿用線列推進方式，炮兵部署也偏向於正面轟擊，缺乏機動性。」
書房裡沉默了片刻，老毛奇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親王殿下，演練的規模如果過於大，柏林那邊不可能瞞得過去。陛下雖然默許了邊境增兵，但大規模軍事調動的消息一旦傳了出去————」
「這只能之後再想辦法了————」卡爾點了點頭。
「另外，還有一件事需要總參謀長閣下協調。」卡爾從口袋裡拿出一封已經寫好的信，推到了老毛奇面前。
老毛奇展開信紙，快速瀏覽了一遍。
信是寫給俾斯麥的，表達意思非常清楚：普魯士的軍隊會加速形成戰鬥力，與此同時，希望外交方面持續對奧地利保持一種壓力。
但是這種壓力不能是公開的挑釁，同時要讓維也納方面始終保持一種「被不斷測算底線，卻招不住把柄」的狀態。
「殿下是想讓首相先生在外交上繼續磨。」毛奇將信紙折好，還給了卡爾。
準確的說，這種做法在現代被稱為「切香腸」戰術。
「對奧地利人來說，我們公開和他們翻臉還不夠難受，我們要讓他們每天都有一些新的麻煩找上門，但每一個麻煩單獨拿出來都不足以成為宣戰的藉口。」
「等到哈布斯堡終於已經受不了的時候，我們的刀已經磨利了。」
次日清晨，波茨坦訓練場的營房裡，我團的團長和督導處的一些教官齊聚在一間會議室里。
牆壁上掛著最新的訓練日程表，密密麻麻的安排鋪滿了整張紙。
卡爾站在會議桌前，身後是布呂歇爾和兩名督導處的參謀。他掃視了一圈台下，這十幾位年輕軍官的臉上帶著不同程度的探尋和期待，顯然都察覺到了某種不同尋常的氣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