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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氣血雲煙,對戰水猴子

  第160章 氣血雲煙,對戰水猴子

  秦川身上這般變化自然沒逃過旁人的目光。

  馬閻王和鄧逸飛等人原本正在院中死死糾纏,可當那股灼熱的氣息猛然暴漲時,兩人幾乎同時收住了手裡的攻勢,各自向後退了半步,目光不約而同地轉向了同一道方向。

  「好渾厚的氣血!這人到底是誰?」

  馬閻王眯起眼睛,那張陰沉冷厲的臉上浮現出不加掩飾的驚訝之色。

  他是鍛骨境巔峰的武者,自然比誰都清楚這層赤紅紗霧意味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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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氣血如紗」已是萬中無一,而此刻秦川周身的紗霧濃烈到近乎實質,隔著丈遠都能感受到那股灼人的熱浪,這說明這小子的氣血已經凝練到了連他這個鍛骨境巔峰都未必能達到的程度。

  當初他晉升通脈境時,若有這般氣血,估計早已功成,那還用胡道人幫他煉製丹藥。

  旁邊的鄧逸飛見此一幕,臉上也滿是訝異之色,清河縣的武者他都清楚,可什麼時候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個高手。

  看其境界,當是鍛骨境,可身上這般氣血之渾厚,讓他這個通脈境的都有些眼饞。

  這「氣血如紗」,雖不能硬抗刀兵,卻能感知四方氣機流動,蚊蚋振翅、暗箭破風皆可提前察覺。

  身體素質躍升至常人數倍,單臂千斤之力,奔走如獵豹。

  單獨是這般異象的話,鄧逸飛倒也不會這般訝異,畢竟通脈境的武者大部分也都能凝聚出這」

  氣血如紗」的異象。

  可這小子身上的氣血還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持續攀升,那層赤紅紗霧越來越濃、越來越厚,已然有些超出「氣血如紗」的範疇了。

  若是再這般凝練下去,說不準就能摸到氣血的第二重境界「氣血狼煙」。

  到那時便不再是薄紗輕煙,而是氣血沖霄,如烽火狼煙一般。

  一旁的胡道人與柳如是看著這一幕,臉上也是意外之色。

  柳如是自然是沒想到秦川居然藏的這般深,這小子在她眼前的時候,一副不諳世事的模樣,而且也沒表現出什麼厲害的本事來。

  所以她才故意給了那珠子,保他平安,可看現在這般情況,這小子的實力怕是遠遠超出她的預料之外,未必需要自己的護佑。

  一旁的胡道人緊緊皺著眉頭,說實話,之前見到這陌生武者的時候,他其實還有些懷疑是不是秦川那小子假扮的?

  但看到這一幕後,便徹底否決了這個想法,那小子的血脈雖說獨特,陽煞之氣也算濃郁,可遠遠達不到這般駭人的地步。


  兩者之間的差距過於巨大,那小子自己隔三差五便要見一遭,對他的實力也是有所了解,一個剛踏入凝血境不久的毛頭小子,便是天賦再高、血脈再特殊,根本不可能做到這般地步。

  胡道人瞄了一眼旁邊的柳如是,心中愈發篤定,顯然是這畫魅之前在自己這裡吃了虧,便不知從哪請來了這個氣血渾厚得不像話的武者來報仇口想到這裡,他不再猶豫,施展手段逼退柳如是,同時從袖中摸出兩粒暗紅色的丹丸,口中發出一聲尖利的低嘯。

  院角陰影中,那隻水猴子聞聲猛地抬起頭,四肢伏地,如一道青黑色的閃電般竄到胡道人身前。

  胡道人拂塵一甩,在那水猴子後頸上重重一拍,將兩粒丹丸直接塞入它口中。

  丹藥入腹後,水猴子渾身猛地一顫,周身青黑的皮毛下驟然蒸騰出絲絲白汽,肌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起來,整個身軀肉眼可見的壯了兩圈,指爪也長了數寸,它仰頭髮出一聲暴躁的嘶吼,那雙渾濁的眼珠已被血色染紅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癲狂的凶性。

  做完這一切,胡道人看向秦川,臉上也是帶著得意之色,這水猴子服用了他的丹藥後,一身實力已然堪比通脈境的武者,加上妖物天生的體魄強健,哪怕是尋常的通脈境的武道高手都未必是它的對手。

  他倒要看看,是這不知名的武者更猛,還是他這隻餵了暴血丹的水猴子更凶。

  隨著一聲嘶鳴,那水猴子直接化作一道灰影朝著秦川襲去。

  秦川沒有閃躲。

  他先前攝取這水猴子靈性的時候,便發覺這水猴子招式陰狠毒辣,最善偷襲。

  但若是正面硬碰,卻不是這東西的長處。

  秦川右足微沉,腳跟碾地,將重心穩穩地壓在腿上,周身那層凝散的血色雲煙給與了他更精細的感知,在水猴子撲來的那一刻,他的右拳從腰側翻出,虎形真意裹著灼燙的氣勁凝干拳面,迎著那道撲來的青黑色影子正面砸了過去。

  「轟拳與爪在夜色中再度撞在一處,這一次的碰撞比先前猛烈了不止一倍。

  氣流從交擊處朝四周炸開,將地面上的泥土與雜物一併盪開,濺起陣陣煙塵。

  秦川只覺得一股比方才更加蠻橫、更加不講道理的巨力從拳面上湧來,他被那股力道推得連退兩步,連忙施展手段卸力,腳下碾出兩道深深的痕跡,腰背微弓才將那

  股衝勁卸掉。

  而水猴子也在這一擊之下被震退了丈遠,落地的瞬間爪子在磚面上犁出四道深長的劃痕,可它幾乎沒有停頓,後腿一蹬便再度彈起,朝著秦川撲來,速度竟比方才還快了半籌,顯然是丹藥的藥力正在其體內激發,將它的凶性與蠻力催至更高。


  秦川見狀,卻是咧嘴一笑,剛剛的對撞,雖說相比較力氣,他確實不如那水猴子,但他可是人,人與野獸最大的區別,自然在於智慧。

  那丹藥雖說激發了水猴子的力量,但也將它所剩無幾的智慧徹底摧毀,變成一個不折不扣的嗜血妖物。

  面對這種失去理智的妖物可比面對一個陰險狡詐的水猴子好對付多了。

  看著襲來的水猴子,秦川不再硬碰硬,腳下步法一轉,閃避掉那水猴子直來直去的攻擊,整個人如鬼魅般繞到水猴子身側,一記虎撲襲向它的腰肋。

  水猴子被撞得橫飛出去,四爪在青石地上刮出刺耳的白痕,尚未站穩,秦川的猿形低掠已緊隨而至,一擊陰毒的「摘桃」已然朝著那水猴子的咽喉而去,若是擊中,哪怕這東西是妖物,估計也得重傷。

  不過那水猴子雖說此刻已經陷入暴躁之中,但身體本能還在,連忙歪著頭躲過,同時張大嘴巴襲來....

  轉瞬之間,兩者已然交手數十招。

  然而此刻,一旁的鄧逸飛情況也是越發不妙,他本就重傷未愈,加上此番還身體中毒,身上氣血運轉也是越發緩慢,若是再這般下去,估計堅持不了多久,他看向旁邊交戰的秦川與柳如是,瞬間便有了想法。

  敵人的敵人是朋友,不管這兩人是什麼來歷,自己只能依靠這兩人了。

  鄧逸飛抽空看了秦川那邊幾眼,也是發現了一個讓他比較意外的點,這人雖說氣血渾厚驚人,但在使用的方面卻是顯得有些生疏,就像一個剛拿到神兵利器的少年,劍是好劍,卻還沒來得及學會怎麼揮舞。

  「那位兄弟,」鄧逸飛提氣開口,「氣血之力不是一個武者的門面擺設,更不是光擺出來嚇唬人的東西。它是你意志的延伸,是你拳腳之外的第二副筋骨。你要把它當成你身體的一部分,去嘗試控制那層凝散的血氣,讓它跟著你的招式走...

  說到這,鄧逸飛停頓了片刻,倒不是因為別的,而是他覺得自己說這話雖說是對的,但對面那人卻是未必能理解。

  他在鎮山武館教了半輩子徒弟,深知這種對氣血的深層掌控絕非一朝一夕之功,便是他當年從「氣血如紗」到將氣血融入拳架,也足足用了數年光景去反覆打磨。

  他這番話,對方能聽懂幾分,又能做到幾分,他委實沒有把握,更何況眼下還在搏命,對方又在對付一隻成了精的妖物,連喘息的間隙都得分秒必爭。

  說實話,對於對方能學會這東西,他是真不報希望。

  想了想,鄧逸飛沒有放棄,只當單純釋放善意,等會兒過去求幫忙的時候也將就算個授藝的香火情,他繼續挑選些重點說:「最開始的時候,莫要嘗試掌握全部,只需一點便行,訣竅是心隨意動,你且先試著將它收斂到周身三尺之內,莫要讓它肆意宣洩..


  這番話秦川盡數聽在耳中,以他如今的境界,自然能分辨出這些話不是在哄騙,而是真正的傾囊相授。

  他雖已踏入鍛骨境,氣血之渾厚更是連鄧逸飛這等通脈境都為之側目,可論及武道根基與實戰經驗的沉澱,他確實差了一大截。

  他的武道啟蒙大半來自劉定,這富家少爺本就是個半吊子,在凝血境摸爬滾打了大半輩子、連暗勁門檻都沒摸著。

  入了鐵手幫之後,他更是不敢向任何人請教,境界提升太快,一旦暴露便意味著無窮無盡的麻煩。

  這也導致他空有一身渾厚氣血與數種武道真意,武道手段卻頗為匱乏,翻來覆去只靠五形十二式打天下。

  眼下鄧逸飛這番話,倒是給了他別樣的想法。

  秦川趁著避開水猴子一記撲擊的間隙深吸一口氣,將那道環繞周身的氣血雲煙緩緩收斂,不再讓它肆意張揚,而是用意念牽引著它重新凝聚在周身三尺之內。

  起初那股氣血還有些躁動,像一頭被強行拴住韁繩的烈馬,左衝右突,不肯安分。

  可他隨即將意念沉入丹田後,周身那氣血雲煙便如百川歸海般重新納入其掌控之中,緩緩凝聚在三尺之內。

  雖然還在微微翻湧,卻不再是四處散逸,而是像一團被圈住了邊的火,焰頭雖烈,卻再也燒不出圈外。

  對尋常武者而言,這氣血雲煙乃是自身氣血充盈到了極致之後自然逸散而出的異象,就像水滿則溢,不受控制。

  可秦川的情況卻截然不同,他體外的這股「氣血」,實際上是被陽煞之氣和氣血相互交融浸染之後呈現出的氣息,其本質是陽煞之氣,而非單純的氣血。

  對於陽煞之氣的掌控,他的手段遠比尋常武者對氣血的掌控要豐富得多。

  【鎮鬼惡徒】的被動技能讓他周身陽煞自行流轉、收放隨心,晉升鍛骨境時他將陽煞之氣煉入骨骼內、使之融為一體.....

  這種種積累都讓他對這股氣息的控制力遠超常人。旁人收束氣血是逆水行舟,他收束陽煞卻是

  順水推舟,所以才能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將那肆意張揚的氣血雲煙收得服服帖帖。

  鄧逸飛正靠在那面被他撞裂的院牆上大口喘息,忽然覺得院中的灼熱氣浪不知何時消退了。

  他抬眼望去,便看到秦川周身那道原本沖天而起的氣血雲煙已被穩穩壓在周身三尺之內,凝而不散,流轉自如。

  鄧逸飛喉結上下滾了滾,將自己方才還沒說完的指點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本打算再講幾句「循序漸進、莫要急躁」的勸誡,現在看來倒是全都省了。

  不過這人到底是誰?怎麼做到的?


  他教了半輩子拳腳,見過最拔尖的弟子從「聽懂了」到「做到一小步」之間也需要數次演練才能初見成效,可眼前這人從聽到他的話到現在,攏共也就經歷了三四個來回的交手間隙。

  這麼短的時間裡,他居然已經把「將氣血收斂於周身三尺之內」這件事做得比許多苦修大半年的人還要紮實。

  此人悟性,恐怖如斯!

  好,接下來便只需要告訴他如何將這三尺內的氣血雲煙用於招式之上了。

  鄧逸飛正欲開口,卻只見水猴子再度朝著秦川撲了過去,他也只能暫時閉嘴,準備等秦川躲過這一招再說。

  可誰料這一次秦川沒有再側閃躲避。

  在那道青黑色身影裹著腥風撲至近前的剎那,他雙腳猛地碾地,沉腰坐胯,右拳自腰側悍然轟出。

  隨著這一拳揮出,纏繞在他周身的那股氣血雲煙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牽引著,層層纏繞,凝聚在右拳之上,隱隱約約可見一隻虎頭的輪廓。

  虎口怒張,虎目如炬,雖只有模糊的形貌,卻已透出一股擇人而噬的凶戾。

  虎形真意與氣血雲煙在這一拳中轟然相融。

  「嘭拳爪相交,一道比方才任何一次交手都要猛烈的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四周盪開。

  院中碎石翻滾,院牆上的瓦片被震得簌簌直落,碎石四濺,煙塵四起..

  周遭眾人都不由自主地放緩了手中的攻勢,側目看向那道被煙塵籠罩的戰圈。

  緊接著,一聲悽厲的哀嚎劃破夜空,一道青黑色的身影倒飛出去,接連撞穿了偏屋的磚牆,碎磚與瓦礫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其掩埋。

  眾人急忙看向煙塵之處,片刻後,煙塵緩緩散去,秦川依舊立在原地,腳下青石磚以他為圓心向四周龜裂出數道裂紋。

  鄧逸飛看著那道立在原地緩緩收拳的人影,嘴巴張了張,又合上了。

  看來,這位是不需要他多嘴說「如何將這三尺內的氣血雲煙用於招式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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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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