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新的職業,符師
第141章 新的職業,符師
聽到這話,秦川伸手從懷中掏出一錠銀子遞了過去,詢問幫里可是出了什麼大事情?
那傳話的人搖搖頭,說自己並不知曉,是胡道長讓自己來的。
聞言,秦川面上不動聲色地點了點頭,讓那漢子先回去復命,自己稍後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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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人遣人來喚他,這倒是頭一次,證明肯定有什麼重要的事情發生了,秦川想了想,無非就是那畫魅一事,也就是說這兩邊昨晚估計又有一次交手。
而且看情況,胡道人那邊估計吃了個不小的虧,只是不知道他喚自己過去是為了什麼事。
做好了準備,秦川也是前往鐵手幫。
偏屋之中,兩人也是再度碰面。
與前些日子相比,今日的胡道人整個人好似三天三夜沒合眼睡覺一般,肉眼可見的精神萎靡,顯然那畫魅的手段讓他吃了不少虧。
秦川上前兩步拱手行了一禮:「弟子見過師傅。」
胡道人抬眼看了看他,抬手指了指:「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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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依言坐下。
胡道人沉默了片刻,隨後開口問道:「這兩日修行如何?那《青羊引》運轉可還順暢?
」
秦川回道:「弟子這兩日竭力修行,不敢有絲毫怠慢。每日早晚各打坐一個時辰,引氣運行周天,雖時有滯澀,但總體比剛開始時順遂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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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道人聽完,微微頷首,捻了捻鬍鬚,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了一遍。
片刻後,他一甩手中拂塵:「嗯,既然你如此勤勉修行,那為師也該教你些許護身的手段了。光會引氣打坐可不夠,真遇上事還得有東西能拿得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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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話,秦川也是有些意外,這老道今日轉性了?大費周章的將自己喚來,就是為了教自己護身的手段?
他可不信這老道有這般好意,估計應該是昨夜被畫魅折騰得狠了,發覺自己身邊缺個能使喚的人手,這才捨得往外掏些真東西。
不過不管怎麼說,主動送上門來的法門,不收白不收。
他壓下心中的念頭,臉上露出一副迫不及待的興奮模樣,出聲道:「師傅,我現在便可以學那御火、驅物之術嗎?」
「哎,」胡道人搖搖頭,「你修行時間尚早,學這些力有未逮,為師要教你的是符籙之術。」
「符籙?」秦川面露疑惑。
「不錯。」胡道人點了點頭,「御火驅物之術,需以自身靈力為引,修為不到蘊氣境,便是學了也施展不出幾分威力。你如今剛摸到引氣門檻,靈力尚淺,強學那些反倒容易傷及經脈。」
「不過符籙之術與御火驅物不同,不必依賴自身靈力有多深厚,關鍵在於竅門與對天地之氣的引導。一道符畫對了、引對了氣,便能借天地之力為自己所用,事半功倍。你可莫要小看了這符籙之術,若是學好了,便是尋常術法也比不上。」
此話說完,秦川拱手道:「還請師父賜教。」
胡道人一甩拂塵,站起身來,出聲道:「跟我來吧。
說話間,他也是站起身來,朝著外面走去,秦川跟在其身後。
片刻過後,兩人來到後院的一處偏屋。
胡道人推門進入,隨後在旁邊的牆上按了幾下,緊接著,便出現一條通道,胡道人也不說什麼,直接走了下去。
秦川眯著眼睛跟在後面,留意著腳下的台階,石階有些粗糙,邊緣卻已被磨得圓滑,顯然這條通道經年累月有人使用,絕不是臨時挖出來的。
往下走了約莫七八丈深,通道漸漸變得寬起來。
映入眼帘的是一間約莫數丈見方的密室,四壁用青磚壘得齊整,室頂呈拱形,高處開了幾個極窄的通風口,隱約有細小的光柱從那裡漏下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密室正中央那座半人高的丹爐。
那丹爐通體呈暗銅色,約莫到秦川胸口的高度,爐身圓鼓鼓的,粗看便有兩三個人合抱的圍度,其下還有火焰在不停燃燒。
秦川的目光從丹爐上挪開,下意識嗅了嗅鼻子,只感覺有一股血腥味。
擁有Iv4的屠夫職業,他自然也是能分辨出來,這血腥味不是尋常那些牲畜的血腥味,而是人血。
秦川又不動聲色地掃了一遍密室的其餘角落。
牆邊立著幾排木架,上面分門別類地碼放著大大小小的瓷瓶和木盒,幾處邊緣的角落還放置著些許雜物,旁邊還有幾口大缸。
胡道人在丹爐前站定,轉過身來看了秦川一眼:「這地方是為師煉丹的所在,平日裡不輕易帶人來。今日既然要教你符籙之術,便需要一個安穩、不受打擾的地方,這裡最合適。」
秦川面上露出幾分受寵若驚的誠懇之色,拱了拱手:「多謝師傅信任。」
「嗯。」
胡道人點了點頭。
他此番教秦川符籙之術,自然也是有著自己的自的。
畢竟按照最開始的打算,他只打算教授其鍊氣之術,好觀察他體內那股血脈的奧秘,至於符籙、咒術、御火驅物這些真正能傷人的手段,他是絕不會教的。
畢竟師徒名分不過是一層窗戶紙,萬一哪天這小子翅膀硬了,反咬一口,他可不想教出一身本事來對付自己。
可誰料這幾日憑空冒出來一隻畫魅,把他原本的計劃攪了個七零八落。
說實話,那畫魅論正面修為,絕不是他的對手,若是實打實地在現世中交鋒,他有的是手段將其拿下。
可那東西偏偏極擅入夢之術,昨夜趁他心神鬆懈之際潛入夢境,在夢裡與他糾纏了大半宿。
他在夢中且戰且退,雖說最後拼著損耗法力強行掙脫了出來,卻也傷得不輕,神魂至今仍隱隱作痛,非得好好靜養幾日不可。
不過那畫魅也沒討到多少便宜,挨了他數道術法,分魂被打得七零八落,短時間應該不敢再來。兩邊算是兩敗俱傷。
可問題是,他傷的是神魂,恢復起來極為緩慢,那畫魅雖也傷了元氣,但畢竟有本體畫卷在,只需大量吸食精氣便能捲土重來。
拖下去的話,對他而言並不算有利。
胡道人心思轉了又轉,便想起了秦川。
這小子天生血脈異常,一身陽煞之氣異於常人,而畫魅那等陰物,最是懼怕這等剛烈暴烈的陽氣。
若是能取這小子幾滴精血,混入硃砂之中繪製成符,那符籙的威力便會大增,對付畫魅事半功倍。
而且若有了這符籙護體,他便再也不怕那畫魅入夢,可以說是天生立於不敗之地。
可胡道人也清楚,若是平白無故便要取這小子的血,定然會惹他生疑,甚至打草驚蛇。
於是他思來想去,便想到了符籙之術。
以教授符籙為由頭,順勢告訴這小子,畫符若要發揮十成功效,需得以精血為引。
這樣一來,既不會引起懷疑,又能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還能讓這小子對他感恩戴德,覺得師傅是在傾囊相授,可謂是一舉兩得。
胡道人走到靠牆的木架前,從上面取下幾樣東西,一一擺在案桌上。
一疊符紙,一方巴掌大的青瓷小硯,裡面還有不知名的深紅色液體,硯底沉著半乾涸的硃砂,最後是一支紫毫筆。
「符籙之術,講究的是氣與靈。筆尖蘸硃砂,心中存符文,一氣呵成,不可斷筆,不可續墨。」胡道人示意秦川在案前坐下,自己則站在他身側,將一張空白的黃符紙鋪平,「畫符斷了筆,符便廢了,續了墨,靈氣便泄了。以前可曾畫過畫?」
「畫過。」秦川點點頭「那還不錯。」胡道人拿過紫毫筆,示範般地在一張空白符紙上緩緩落下一筆。
硃砂在紙面上拖出一道極細極勻的紅線,從符頭一路蜿蜒到符尾,中間沒有任何停頓或補筆。
他畫完將筆擱回硯台上,把那張符紙往秦川面前推了推:「這是最簡單的清心符,算不得什麼厲害東西,勝在易學。你先照著為師的筆跡,臨上幾張試試。」
秦川接過紫毫,蘸了硃砂,在第一張符紙上落下筆尖。
他也沒故意藏拙,Iv4的畫師職業,想要畫這幾條線,確實簡單。
胡道人看在眼裡,也是暗自點頭,第一次就能畫成這樣,足以證明這小子的畫技確實可以,「畫的不錯,不過想要畫符成功,畫技只是其中一面,還得將你丹田內的靈力附加上去。來,嘗試一番。」
秦川蘸了硃砂,再度開始畫符,不過雖說形似,卻毫無靈性可言,顯然沒能成功。
胡道人見狀,臉上並無意外之色。
畫符畫的像不像其實並不算最重要,最重要的是要能控制體內的靈力延伸到筆鋒之上,這才是畫符最重要的點。
秦川這小子鍊氣入體沒幾日,體內靈力稀薄的很,想要在這種情況下畫符成功,除非這小子是百年一遇的天才。
只可惜,這小子不是。
眼看秦川連續畫了好幾次都沒成功,胡道人也是感覺時機已到,出聲道:「哎,莫急,其實你已經畫的很好了,只是欠缺了一點契機而已。
說著,他也是感慨道:「當初在青羊觀的時候,我也是如同你這般,其實還有一道取巧的辦法。我等修道之人的氣血也蘊含靈氣,若是以自己的氣血為墨,成功率便能大上不少。你試試。」
秦川聞言,面上露出幾分認真思索的神色,隨即鄭重其事地搖了搖頭:「師傅,修行一道,取不得巧。弟子雖愚鈍,卻也明白根基不穩便貪圖捷徑,日後遲早要栽跟頭。這清心符弟子今日畫不好,明日再畫,明日畫不好,後日再畫。一日練不成便練兩日,兩日練不成便練十日,總有畫成的時候。若是今日便用自己的血去取巧,那日後遇到更難的符籙,豈不是每回都得靠放血才能畫成?這等依賴外物的法子,弟子不願用。」
他這話說得懇切而認真,隨即又抬起眼看向胡道人:「師傅當初教弟子《青羊引》的時候不是也說,修行貴在持之以恆,最忌心浮氣躁、急功近利麼?弟子聽師父的。」
這話一出,胡道人也是一愣。
不是,怎麼這事情發展和自己想像中的不一樣啊?
他原以為這小子屢試屢敗、心浮氣躁之下,聽到有取巧法門定然會如獲至寶,隨隨便便就把血擠出來用了。
他甚至已經在心裡把後面勸說的措辭都準備好了,」只取一滴便可,不會傷身「、「為師當年也是這般走過來的「、「你且試試看「,可這一套還沒說出口,便被秦川那句「弟子只想好好打磨根基「給堵了個嚴嚴實實。
他要是再勸,反倒顯得他不希望弟子打好根基、只想讓他投機取巧似的。
這跟他「良師「的人設完全相悖。
胡道人在心裡罵了一句,可面上卻不得不維持住那副欣慰的笑容,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上一絲感動與讚許:「好,好!難得你有這般心性。既然你執意要靠自己磨出來,為師也不強求你走捷徑。」
他拍了拍秦川的肩膀:「不過你要記住,有些時候若是一直找不到門路,或許也可以試試旁的法子,那其實並不算急功近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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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川恭恭敬敬地應了一聲:「弟子記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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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他那番慷慨激昂的「修行一道取不得巧「,自然是故意說給胡道人聽的。
胡道人那番關於「以氣血為墨「的提議來得太過突兀,前一刻還在耐心指點他畫符的筆法,後一刻便話鋒一轉,說「氣血為墨」,說明早就有此打算。
秦川心思轉動,將前後因果串在一起,心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那老道前幾日被畫魅折騰得精神萎靡、元氣受損,而畫魅那等陰物,最怕的便是他這一身陽煞之氣。
胡道人方才教他畫符是假,想借著畫符的由頭取他幾滴血才是真。
他當然不可能就這樣輕易交出去。倒不是他小氣不肯出血,而是這血一旦落到了胡道人手裡,主動權便不在他這邊了,鬼知道他會拿去幹嘛。
所以他以「取巧傷根基「為由,將這件事擋了回去。既顯得自己心性純正、一心向道,又沒有直接拂了胡道人的面子,讓那老道挑不出半點不是來。
不過這老道既然開了口,便不會輕易放棄。一次不給,他還能想出別的由頭,兩次不給,他恐怕就要起疑了,還是得想個法子解決此事。
就在這時,角落裡那口水缸忽然毫無徵兆地晃動了一下。
缸沿的水面盪開一圈波紋,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像有什麼東西在水底翻了個身。
胡道人見狀,眼神微微一眯,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似的,偏頭看向秦川,開口道:「徒兒,你以前不是問過為師,這世上是不是有什麼妖魔鬼怪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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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來得突兀,秦川心頭微微一動,面上卻保持著恰如其分的疑惑,目光從水缸上收回來,轉向胡道人:「師傅的意思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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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胡道人捻著鬍鬚笑了幾聲,帶著一種故弄玄虛的得意,「徒兒,下面可莫要害怕,為師今日便讓你長長眼。出來吧。」
話音剛落,那水缸的缸面猛地炸開一片水花,一道黑色的身影從水底驟然躥出,裹著一層濕淋淋的水汽落在兩人面前。
秦川定睛看去,那東西約莫一丈來高,渾身覆蓋著灰黑色的短毛,四肢細長,爪子鋒利得很,一雙正直直地盯著他瞧。
這是水猴子。
秦川突然想起了當初鐵手幫與黑虎幫交戰的時候,所以自己當初在遠處見到的模糊黑影便是這東西。
胡道人看出秦川臉上的詫異,適時開口:「徒兒莫怕,這水獅妖乃是青羊觀拳養的護法,已有數年了。你與它熟了就知道了,性子溫順得很。」
秦川面上浮起一層恰到好處的驚奇與感嘆,像是頭一回親眼見到這般妖物,目光在那水猴子身上好奇地停了好一會兒。
不過秦川心裡也清楚,胡道人今日又是讓他見密室,又是讓水猴子現身,顯然是有意在他面前一層一層地卸下「修道之人「的神秘面紗,把他往自己人這邊拉攏。
鋪墊到這個份上,接下來便該切入正題了。
果然,胡道人轉過身來,面色微沉,語氣也鄭重了幾分:「為師今日召你前來,其實還有一事,清河縣裡如今還藏著一隻畫魅。
秦川微微睜大眼睛,配合地露出驚疑之色:「畫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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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胡道人點了點頭,「為師已經與她交過手了。那東西以畫為媒、以夢為餌,專吸人精氣為生。尋常手段對她收效甚微,但那畫魅乃陰物之身,最懼怕的便是...」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秦川身上:「陽煞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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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密室里的空氣仿佛靜了一靜。
秦川心下瞭然,這老道繞了這麼大一圈,終於把話頭遞到了他面前。
前面那一連串的鋪墊全都是為了這句話。
他若再裝聽不懂,那便顯得刻意了。
而更重要的是,他今日若再不接這個話頭,下次胡道人的藉口只會更急、更直接。
不如順勢應下來,把主動權握在自己手上。
秦川沉默了片刻,隨即抬起頭來,自光坦然地對上胡道人的視線,語氣懇切而鄭重:「師傅,弟子方才也聽明白了。那畫魅既是陰物,而弟子偏偏一身陽煞之氣充足,既然弟子有這份天生的能耐,便沒有置身事外的道理。師傅若有用得上弟子的地方,儘管吩咐便是。」
胡道人看著他,點了點頭:「好,難得你有這份心。你體質特殊,本就帶著很重的陽煞之氣,若是用你的血替代尋常硃砂調入墨中,繪出的符籙便天然帶了一股剛烈破邪的陽氣。不過這終究是要用你的氣血,為師也不願強求。你若覺得不妥,便當為師沒有提過。」
話音未落,秦川沒有絲毫猶豫,直接拿起案上那柄裁紙用的薄刃小刀,用力在手上劃了一道口子。
血珠立刻滲了出來,旁邊的水猴子見狀,鼻尖嗅了嗅,也是下意識伸出舌頭舔了舔。
秦川將手懸在硯台之上,血珠便落入那已然調好的硃砂墨中。
胡道人看著他這一連串動作,目光在那混入鮮血的硃砂墨上停了一瞬,又移回到秦川臉上。
那張年輕的面龐上寫滿了赤誠與信任,沒有半分疑心與防備,仿佛將手指割開、將血滴進墨中,只是做了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
胡道人捻須的手微微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
他點了點頭,語氣比方才溫和了許多:「好,好。難得你有這份赤子之心,為師記下了。血已夠了,收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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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他也是拿起筆沾墨之後,快速書寫了兩張破邪驅鬼的符籙。
成功之後,感受著符籙上的陽煞之氣,胡道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將其中一張符籙遞給秦川,出聲道。
「那畫魅頗為厲害,哪怕你這身陽煞之氣也未必能擋得住,但加上我這符籙,那畫魅定然再入不了你的夢。」
秦川接過那道符籙,鄭重地拱手道:「多謝師父賜符,弟子定當貼身保管,不敢有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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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符籙仔細折好,收入懷中,隨即話鋒一轉,面上浮起幾分靦腆之色,「師父,弟子還有個不情之請。」
胡道人正將第二道符籙收起,聞言動作頓了一下:「你說。」
「弟子方才畫符雖然屢試屢敗,但心裡倒越發覺得這符籙之術著實有趣。「秦川微微低頭,語氣誠懇而謙遜,「弟子想著回去之後再多練練,只是單練一道符,怕久了便生不出更多體悟來。不知師傅手邊可有什麼符籙樣式的手札或心得之類的書冊,能借弟子回去翻閱一番?弟子不貪多,先看幾道最簡單的便好,往後也好有個方向慢慢摸索,不至於像無頭蒼蠅一般亂撞。」
胡道人捻著鬍鬚,面上浮起一絲沉吟之色。
說實話,若是剛剛之前,他大可以用一句「貪多嚼不爛「輕輕鬆鬆推脫過去。
可問題是,這小子方才二話不說便割指滴血,乾脆利落到讓他都有些意外。
他若是轉頭就翻臉不認人,不給東西,反倒顯得太過吝嗇薄情。
日後若是想要在拿這小子的血液,就有些開不了口了。
他在心裡飛快地掂量了一番,隨即轉身走到牆角的木架前,在一摞舊書冊中翻了翻,抽出一本薄薄的、書頁已經泛黃的冊子,轉身遞到秦川面前。
「這本《符籙雜錄》是為師早年學符時隨手記的一些東西,裡面收錄了十幾種基礎的符籙樣式和相關的口訣要訣。「他說著,將冊子放在秦川手裡,又補了一句,「你先拿回去看,可以先從簡單的嘗試一下。」
胡道人此番給秦川的理由除了先前那「要血」一事,還有便是他不相信秦川能夠在這符籙上有所成就。
按照往日在青羊觀中的經歷,符籙一道向來講究日積月累,沒有數月半年的苦功根本摸不到門徑,半年後,就算能成,應該也是最基礎的符籙,弄不出什麼大的風浪來。
而在這段時間內,自己應該早已摸透了這小子身上的奧秘,說不得,還抓住了那隻畫魅,築基成功。
到了那時候,一本基礎的《符籙雜錄》又算什麼,這小子根本翻不起什麼風浪。
秦川接過螞冊,也是道了聲謝。
目光卻是不動聲色地往半空中瞥了一眼系統面板正浮現在那裡,上面顯示著最新的一條信息,【獲得新的職業信息—符師】
【職業入門條件:成功畫出一張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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