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新的職業信息，修行的境界

  第130章 新的職業信息，修行的境界

  

  秦川之後又與胡道人閒話了幾句，多是些無關緊要的寒暄，師徒二人面上客客氣氣，心裡各自揣著算盤。

  正說著，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便有人叩響了偏房的門板，壓著嗓子道：「胡道長，幫主請您過去一趟，有要事相商。」

  胡道人聞言，眉頭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隨即站起身，拍了拍袍角，朝秦川擺擺手：「行了，你先回去吧。今日說的那些，記在心裡便好。」

  秦川順勢起身，拱手行了一禮：「弟子告退。」

  出了鐵手幫總部，直到那扇大門徹底被街角的屋脊遮住，秦川這才微微放緩了步子，細思起來，今天這一日，當真是精彩得很，宋海反叛、幫中火併、胡道人出手，最後那老道竟主動開口收他為徒...

  樁樁件件，快得讓人來不及細想。

  他一邊往回走，一邊在心底將整件事又過了一遍。

  那老道對自己有所圖謀，這一點毋庸置疑，又是摸骨又是盤問，最後還主動提出要傳修行之法，殷勤得過了頭。

  不過圖謀歸圖謀，在自己身上的東西被徹底弄清楚之前，那胡道人應該不會輕易動手0

  對那老道而言，自己現在就是個尚未解開的謎面，謎底沒揭曉之前，謎面短時間應該是安全的。

  至於直接離開清河縣、遠走高飛，秦川也不是沒想過。

  可這個念頭只在腦子裡轉了半圈便被他壓了下去。

  那老道既能感應到他使出的手段，又能循著蹤跡摸到側屋，手段莫測，絕非尋常武者可比。

  說不得已經在自己身上施展了手段，專等著他露出逃跑的馬腳。

  自己若是貿然逃跑，反而等於不打自招，坐實了自己身上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到時候那老道若真要翻臉，憑他眼下的本事，怕不是這老道的對手。

  所以與其冒險逃走，不如暫且安分地待在這老道的眼皮子底下，先將這場戲繼續演下去。

  而且說實話，秦川對老道使出的那手段也是好奇得很。

  那是與武道全然不同的力量，類似古代誌異故事中，修仙之人的手段。

  修仙啊，哪個少年沒有一個朝游北海暮蒼梧的仙俠夢呢？

  若是真能學到手，哪怕只是皮毛，對他而言也是一條全新的路。

  至於這老道藏了多少私、留了多少手，那是日後的事，眼下先把敲門磚拿到手再說。

  更何況，成了這老道的徒弟，秦川自認未必完全是件壞事，這身份，操作空間有些大啊。

  翌日，秦川也是按著昨日胡道人的吩咐，來到了那間偏房。

  偏房門虛掩著，推門進去，一股淡淡的檀香氣味撲面而來。

  胡道人正盤膝坐在一方蒲團上，雙目微闔，呼吸綿長而平穩，胸口起伏之間幾不可察。

  聽到腳步聲，胡道人緩緩睜開眼，目光落到秦川身上，微微頷首，伸手指了指對面早已備好的一方蒲團：「來了？坐吧。」

  秦川依言盤膝坐下，腰背挺直，雙手規矩地搭在膝上，一副洗耳恭聽的恭謹模樣。

  胡道人打量了他一眼，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問了句：「好徒兒，你既入了修行之門，為師且問問你，你對修真養氣這事，了解多少？」

  秦川聞言，搖了搖頭：「弟子自幼流落市井，從未接觸過什麼修行之事，一概不知。

  倒是武道方面，知道凝血鍛骨這些境界，算是略懂一些。」

  胡道人捻了捻山羊鬍，對秦川的一無所知並不意外。

  修真之人大多遠離世俗，倒不是自命清高，實則是修行本身的需求使然。

  凡人聚居之處，濁氣瀰漫，煙火、穢物、七情六慾攪在一起，對吐納天地靈氣而言如同渾湯里撈清水，事倍功半。

  是以修道之人多選深山幽谷、靈氣充沛之地結廬而居，遠離塵囂，求的便是一方清淨，一口純粹的真。

  不過並非所有修士都一味避世。也有那不走尋常路的，偏偏往這紅塵里扎，非是貪戀俗世繁華，而是需借這萬丈紅塵中的七情六慾來淬鍊道心，方能破開瓶頸，臻至修行的更高境界。

  當然還有那走上了歪路的邪修，專在俗世暗處尋那陰煞之氣、怨魂之念，以活人精血、冤魂厲鬼為材料，走的是一條損人利己的捷徑。

  這條路雖說極為歹毒，但勝在速成，無需經年累月的苦修，只需手段夠狠，膽量夠大，便能以各種邪門法子練出一身陰毒本事。

  胡道人便是這其中一員，往昔他在青羊觀修的也是正經修真之法，打坐鍊氣，吐納日月精華，可他資質平平，進展緩慢，若是這般下去，破鏡無望，所以才下了山，希望能藉助那些偏門的法子，走出一條別樣的道路。

  胡道人見秦川不知曉，也是開口解釋道：「武道與修真，聽起來隔著一道牆，實則根基相通。武道修身，打熬筋骨，凝聚勁力，練的是這一身皮囊。修真養氣，吐納靈氣，運轉周天，養的是內里一口真。一個由外而內，一個由內而外，兩條路若是走到極處，也可以說是殊途同歸。」

  「多謝師傅教誨。」秦川拱手，示意自己已經知曉。

  胡道人繼續往下說：「修行一途，自下而上，共分三大境界煉精化氣、鍊氣化神、煉神還虛。你如今尚未入門，只需知曉這三大境界的名頭便可。為師今日要與你細說的，是這第一步，煉精化氣。」

  「煉精化氣，顧名思義，便是將自身精血轉化為靈氣，在丹田中凝聚成一股真。這一大境界又分四個小階段：感氣、引氣、蘊氣、築基。感氣是最初的門檻，需摒除雜念，靜心凝神，於虛空中感應到那一縷天地靈氣的存在。這一步全看天賦，有人一炷香便能感應到，有人枯坐三年也摸不著門道。為師當年用了整整一個月，才在丹田中捕捉到第一縷靈氣，你祖師青羊真人則只用了三天。」

  「感氣之後便是引氣，以自身意念為引，將感應到的那縷靈氣引入經脈，按周天運轉，最終存入丹田。這一步便是修行者與凡人的分水嶺，能引氣入體，才算是真正踏入了修行的門檻。到了這個階段，便可修習最粗淺的術法，不過大部分只是尋常，沒什麼威力，甚至比不得刀劍之利。」

  「引氣之後是蘊氣。到了這一步，丹田中靈氣充盈，雖不顯山不露水，卻能以靈氣滋養五臟六腑、骨髓經脈，將一身根基打磨得渾圓通透。到了這一階段，修士三五日不飲不食亦不覺饑渴，氣力綿長、神完氣足，遠非引氣境可比。當然，到了蘊氣境，修行才方算得上登堂入室，可修習真正的術法御火、驅物、皆在此境。」

  「至於築基，那是煉精化氣的最後一步，也是鯉魚躍龍門的關口。以丹田中積攢的全部靈氣為基，在體內鑄造一座道基。築基一旦成功，便可晉升到鍊氣化神的境界，壽元也可延長數十載，百病不侵，寒暑不避。到了這個境界，才算是真正脫去凡胎，踏上修真之聽完這般講述，秦川也是自然而然的起了好奇心，出聲問道：「不知師傅現在是何等境界？」

  胡道人聽到這話，抬手捋了捋頷下的山羊鬍，雖說面色有些輕描淡寫，但語氣里卻是透出幾分自矜：「為師如今雖是蘊氣境，但也正在籌備築基的事宜。

  這話說得隨意，可那自矜的語氣卻是做不得假，秦川看在眼裡，面上適時地浮起一絲欽佩之色，拱手道：「原來師傅已到了這般境界，弟子當真是有眼不識泰山。

  「6

  胡道人受用地「嗯」了一聲，擺了擺手：「不必如此。你既入了青羊觀的門，好生修行，日後未必不能到為師這個境界。」

  胡道人將拂塵擱在一旁，也不再多說閒話，斂起面上那絲自得之色，示意秦川在蒲團上坐穩，方才緩緩開口道：「為師今日要傳你的這門功法，名為《青羊引》。青羊二字，取自本觀開派祖師青羊真人的道號，也有青炁如羊、綿綿若存、用之不勤」之意。」

  聽著這話，秦川也是趕緊端正身軀，屏氣凝神，集中自己的注意力。

  胡道人頓了頓，隨後將一段口訣逐字逐句地念了出來。

  那口訣不過百餘字，語句古樸，講的不是如何練氣，而是如何收心，閉目合唇，舌尖輕抵上顎，意念自頭頂百會穴起，一寸一寸往下沉，過眉心、過咽喉、過膻中，最終落入臍下三寸的丹田。

  每一步都配著一句口訣，每一句口訣都對應著周身一處關竅，從百會到丹田，從上到下，如流水般層層遞進。

  念完之後，他又逐句拆解了一遍，將其中幾處容易出錯的地方反覆強調，何時該用意念溫養，何時又該放空不動，說到要緊處，還伸手在秦川身上點了幾處關竅的位置。

  交代完畢，胡道人便闔上雙目，讓秦川自行嘗試，自己在一旁護法。

  秦川依言閉目，放慢呼吸，按著《青羊引》的口訣將意念從頭頂緩緩往下沉。

  起初什麼也感覺不到，只覺得丹田空空蕩蕩，念頭稍一動便散了。

  他也不急躁，反覆試了數次，約莫過了數刻鐘，終於在虛空中感受到些許微弱的炙熱之意。

  與此同時，系統面板上也是浮現出一條消息，【獲得新的職業信息鍊氣士】

  【職業入門條件：《青羊引》入門，納一縷靈氣入體】

  秦川看著面板，心中也是微微一凜，看來方才那股感應不是錯覺。

  不過雖說已經感應到了那股炙熱之意。

  但他卻是並未選擇嘗試將其煉化，吸收，仍舊是保持一副未感知到的樣子。

  這一坐便是小半個時辰。

  秦川睜開眼，臉上的表情像是一個認真嘗試卻毫無所獲的人該有的樣子，帶著幾分惋惜，幾分茫然，還有一點不好意思。

  他看向胡道人，微微搖頭，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失落：「師傅，弟子慚愧。坐了小半個時辰，什麼也沒感覺到。是不是弟子資質太差，不適合走這條路？」

  胡道人聞言，沒有露出失望的神色，反而捻著鬍鬚緩緩點了點頭，像是早就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語氣平和地寬慰道：「無妨。你以為感應靈氣是什麼易事？若是人人枯坐半個時辰便能感應到，那這滿大街的人早就成修道之士了。你初次嘗試，感應不到才是常態，若是真讓你一次就成了，那才叫稀罕事。」

  其實胡道人還有話沒說完，正常來說，他應當帶秦川去清河縣城外，尋一處靈氣充裕的山野之地，讓其在那裡靜坐感應。

  城外草木豐茂，山水交匯，天地靈氣比城中濃郁數倍，初次感氣的成功率也會高上許多。

  而在這城中的話，滿街濁氣、人煙混雜、煙氣淤積，靈氣被沖得七零八落，想要在這城中感應到靈氣，可以說是難如登天。

  而此番胡道人這般做的目的也很簡單，就是故意要讓秦川失敗，為了就是要讓他嘗到挫折感，讓他覺得這條路比想像中更難走，然後在他需要的時候，再出手假意相助，施以恩惠，這樣才更好掌控。

  秦川點點頭，示意自己已經知曉，隨後像是被勾起了好奇心的少年，語氣裡帶著請教的口吻：「師傅，弟子斗膽問一句，如果感應到了靈氣，應當是一種什麼樣的感覺？弟子也好心裡有個譜，免得日後真的感應到了卻認不出來，白白錯過了。」

  胡道人捻著鬍鬚答道：「靈氣入體，乃是溫和滋潤之感。如春日溪水漫過石面，不冷不燙，不疾不徐，綿綿密密地滲入經脈之中，所過之處，渾身舒泰。若是感應到的是這股氣息，那便是找對了路。」

  秦川點了點頭，像是將這番話認真記了下來，隨後又像是不經意間問了一句：「那如果感應到的不是溫和滋潤之感呢？比如————帶著一股寒冷的感覺，又或者是炙熱之感，不太舒服？」

  胡道人聞言，神色微微一正。他看著秦川，上下打量了一番：「若感應到的不是溫和滋潤之感，那便代表你感應錯了。這世間濁氣、瘴氣、陰氣、煞氣，皆與靈氣相似，若是一時分辨不清，將這些東西誤引入體，非但無益，反倒有害。嚴重者，走火入魔也未必不可能。」

  說完之後，他看著秦川：「你方才感應到的，莫非不是空的？」

  秦川搖了搖頭：「沒有，就是空空的，什麼也沒有。弟子只是先前感受到師傅體內那股陰寒的靈氣，所以才有這般疑惑。」

  胡道人看了他片刻，沒有繼續追問，只是點了點頭：「你能提前想到這一層，說明是個有心的。今日便到這裡。回去之後每日早晚各習半個時辰，不可間斷。」

  「你何時能在丹田中捕捉到第一縷靈氣，何時便算踏入了感氣的門檻。為師估摸著，以你這般資質，少則數月，多則一年，應當能有小成。」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過你身負血脈天賦，修行起來，說不準比為師預料得更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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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