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血脈

  第129章 血脈

  除了【屠夫】職業升級,旁的倒也沒什麼大的變化。

  不過秦川卻是在面板中看到了這樣幾條信息,【震懾冤魂,職業經驗+5】

  【震懾冤魂,職業經驗+5】

  【職業:鎮鬼惡徒】

  

  【等級:1v1(134/500)】

  【職業技能:凶神惡煞,鬼怕惡人】

  他細數了一下,一共十二條,總共六十點,加上先前那些雜七雜八的一些,【鎮鬼惡徒】的職業經驗也是到了一百多。

  經驗的增長只是小事,秦川注意的是那「冤魂」兩字,雖說他方才在那間側屋裡殺了石樹三人,又順手料理了地痞頭子一行,但從頭到尾可沒有遇到什麼鬼魅之物,更別談震懾冤魂了,所以,這些冤魂是從哪裡來的?

  答案顯需易覓,在這院中,只有一個人身上可能帶著這種東西,便是那胡道人。

  一個能喚出火球、又用拂塵困住鍛骨境武者的道人,身上藏著幾隻冤魂,不是什麼稀奇事。

  知曉這一點後,秦川也是大致想通了那胡道人靠近自己的目的了,顯然應該與那冤魂逃不了干係。

  估計是自己先前施展【鎮鬼惡徒】職業技能的時候,引來了那胡道人,他靠近時,又因自己的被動技能「鬼怕惡人」引起了那冤魂的躁動,而冤魂的異常被其察覺,所以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秦川將自己的推測從頭到尾捋了一遍,自覺雖無十成把握,但應該也八九不離十。

  沒過多久,院中的殘局便被馬閻王手下的人陸續收拾乾淨。

  胡道人將拂塵往肩上一搭,朝秦川招了招手,示意他跟上,隨後領著這個新收的徒弟穿過兩道月亮門,回了自己的住處。

  這是一間不大不小的廂房,牆角的長案上供著一盞長明燈,而那牆壁之上則是掛著一幅畫。

  畫像上是一個身著玄色道袍的老者,鶴髮童顏,手持一柄玉如意,端坐在青石之上。

  胡道人走到畫像前,從案下的抽屜里摸出三支線香,遞給秦川。

  秦川接過,在長明燈上點燃,依著胡道人的指引,恭恭敬敬地朝畫像鞠了三躬,將香插進香爐里。

  「你既拜我為師,也需得了解我這青羊觀的來歷。」胡道人將拂塵搭在臂彎,仰頭望著那幅畫像,語氣裡帶著幾分感嘆,「這畫像上的,是我青羊觀的第一代觀主,青羊真人。真人當年在青羊山上開山立派,收徒傳道,方圓百里無人不知。傳到貧道這裡,已經是第三代了。可惜啊,觀里的師兄弟走的走散的散,到如今只剩貧道一人。今日收你為徒,也算是青羊觀後繼有人,真人泉下有知,當能慰懷..


  「」

  他將拂塵換到另一隻手上,轉身在一把椅子上坐下,又指了指旁邊一張圓凳讓秦川也坐。

  待秦川落座之後,他才慢悠悠地開口:「好徒兒,既然你已經拜入了青羊觀門下,為師也不跟你繞彎子。你可知道,為師為何要收你為徒?」

  秦川心中早就在等這一問。

  他面上神色不變,只是微微垂頭,語氣恭敬乖巧:「弟子不知,還望師傅明示。」

  胡道人咧嘴一笑:「因為你根骨不凡。方才在側屋,你與那三個凝血境交手的時候,可曾察覺到自身有什麼異樣?比如,心頭忽然湧上一股莫名的奇怪感覺,又或者什麼別的,與尋常頗為不同?」

  來了!

  聽到這話,秦川心中也是在暗自思索。

  果然如他先前所料,這道人是因為自己在側屋殺了那三人時展現的手段,這才起了收徒的心思。

  那三個凝血境的武者,都是被他以「凶神惡煞」融了虎形真意嚇的愣在原地,沒有絲毫反抗,就被直接打殺。

  胡道人應該就是察覺到了這股動靜,所以才問這個問題,想從自己口中套出答案。

  秦川自然不可能說真話,但也不能全說假話。

  這老道既然主動問起,說明他已經有所確認,自己若是一口咬定什麼都沒感覺到,反倒顯得有些欲蓋彌彰,引起這老道的警戒。

  最穩妥的法子,是半真半假,吐露一些模糊的感受,既不否認事實,但又不暴露任何實質性的信息。

  秦川抬起頭,臉上浮現出幾分困惑與猶豫之色,出聲道:「師傅,說實話,弟子還真沒覺得有什麼不同尋常之處。如果真要說的話。那便是每次跟人動手,心裡頭總會莫名地竄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怒氣,恨不得要把對面吃了一般,對面這時候,就不怎麼敢和我動手。」

  他頓了頓,撓了撓後腦勺,面露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弟子一直以為是打急了,那股子拼命的衝勁上來了,對方害怕了,也沒往別處想。師傅,這難道不正常嗎?」

  胡道人聽完,沒有說話,只是捻著下頜的山羊鬍,若有所思地打量著秦川。

  聽這幾句描述,說實話,他也沒什麼具體的思路。

  想了想,胡道人放下拂塵,朝秦川招了招手,和藹可親地道:「好徒兒,你過來,讓為師給你摸骨看看」

  秦川依言起身,走到胡道人面前,將右手伸了過去。

  胡道人伸出兩根手指,輕輕搭在秦川的腕脈上。

  片刻後,秦川只覺一縷極細極輕的氣體自腕脈滲入,沿著經脈緩緩上行,類似勁力,但感覺又有所不同,帶著些許陰冷,冰涼之意。


  那一縷冰涼氣體在他體內遊走了片刻,最後沿著手臂緩緩退回了胡道人的指尖。

  胡道人收回手,眉頭微微皺了起來,眼中帶著困惑。

  這孩子筋骨之紮實,遠超尋常凝血境的武者,體內氣血翻滾,旺盛得近乎灼人,可除此之外,再無半分異常。

  沒有妖物附身的痕跡,也沒有什麼凶煞之氣殘留的波動,與他方才在側屋附近感應到的那股山君威壓完全不搭邊。

  更讓他拿不準的是,此刻這小子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站在自己面前,懷中那枚槐木法牌里的冤魂也沒有先前那般劇烈地動了,只是往法器深處縮了縮,透出一股嫌棄想要遠離的意味,卻遠不到方才那種驚恐萬狀的程度。

  胡道人看著秦川,真有些琢磨不透,秦川垂手站著,面上不動聲色,心底也是暗暗鬆了一口氣。

  看起來,這老道,應該沒瞧出什麼端倪來。

  胡道人思忖良久,終究不得其解,只得暫且按下心頭疑慮,轉而細細問起秦川自幼以來的種種經歷,師承何人、修習何功、有無遇過什麼怪事、吃過什麼異物,那股怒火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是什麼時候?

  事無巨細,一一盤問,他只希望能從那些瑣碎舊事裡,翻找出一點線索來。

  聽到這話,秦川也是明白這老道也是沒什麼思緒,只能廣撒網。

  他想了想,已經有了主意。

  功法師承那些,只輕描淡寫地帶過,說是鄉下莊子裡跟人學的幾手莊稼把式,不值一提。

  怪事異物,一概搖頭,只說自幼流落街頭,混跡市井之間,沒見過什麼稀罕東西。

  至於那股「怒火「的來歷,他倒是好好編了一個故事。

  說自己年幼時在街頭乞討,有一回為了一塊餿掉的炊餅,被幾個大乞丐圍堵搶掠,情急之下腦袋一熱,渾身上下燒起一股說不清的狠勁兒與火氣,那感覺像是要吃人,隨後拼了命地撲上去咬,具體發生了什麼記不太清,只記得再回過神來的時候,那幾個潑皮已經跑了.....

  胡道人聽罷,皺眉思索。

  被逼到絕境時爆發、事後渾渾噩噩、出手兇狠遠超常理,這應該不是後天練出來的,像是藏在血脈里、只有在遇到危險時才會被激發出來的某種血脈本能。

  這念頭一起,許多說不通的地方便隱約有了著落。

  尋常摸骨探脈,只能察肌骨氣血之深淺,辨妖邪煞氣之有無,可若碰上某些奇特血脈,本就深藏在骨血深處,平日裡沉寂如死水,非到激烈搏殺之際才會被激發出來,尋常探脈之法根本觸不到那一層。

  前面那股山君威壓來得突兀又去得無聲,還有法牌中冤魂的種種跡象,倒與書中記載的那種「血脈覺醒」的情形頗為吻合。


  只是究竟是哪一支山君的血脈?

  他一時也拿不準。

  不過這倒不打緊。

  血脈的事,只要有個方向,日後慢慢試便能試出來。

  真正讓他犯難的是另一樁事。

  收這小子入門,本就是為了就近探明那股山君威壓的來歷,說白了就是打算糊弄幾下,根本沒想過真要傳什麼功法。

  可眼下情形卻是不同了,若是隱藏起來的血脈,那就非得靠靈氣滋養才能慢慢激活。

  若不教他修行之法,光靠自己每日渡氣試探,既費力氣又不持久,想要靠此激活,估計等到了棺材裡也等不出結果來。

  可若真教了————

  他眯起眼,打量了秦川一眼。

  這小子筋骨紮實、氣血旺盛,若再得了修行法門,指不定三五個月就能折騰出一些名堂來。

  教多了,他怕養虎為患,教少了,又怕不足以激活血脈。

  胡道人捏子著山羊鬍子,思量再三,終於拿定了主意。

  教,可以。

  但只教養氣培元之法,不教對敵搏殺之術,讓這小子學會吐納靈氣、運轉周天,用自身靈力去滋養血脈,那股山君血脈若是真能被激發出來,他便能就近觀察其中奧秘。

  至於如何運氣、如何發力、如何與人交手,一概不傳,後面還可以施展種種手段加以限制。

  這樣一來,這小子再能耐,也不過是個氣足力壯的憨貨,翻不了天,也掀不起什麼浪來。

  拿定主意後,胡道人臉色一緩,面上堆起幾分和煦笑意,拍了拍秦川的肩頭,語重心長地道:「好徒兒,為師思來想去,你這情形,多半是自身與血脈有關。既是血脈,便需以靈氣滋養方能顯化。靠尋常藥石、拳腳打磨,終歸是隔靴搔癢。」

  「按我青羊觀的規矩,新入門的弟子須得考驗培養三五個月,才得傳授修行之法。不過為師看你與我有緣,那些繁文縟節便免了。明日便傳你一道養氣培元的法門,你且好生修習,往後自有好處。」

  秦川聞言,連忙躬身行禮,滿臉感激地道:「多謝師傅!」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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