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站隊和樞機主教的行動(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196章 站隊和樞機主教的行動(10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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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換上拖鞋,淡淡地道:「對。」
黛比害怕起來,拉住李察的胳膊:「那怎麼辦?沒有被人拍到吧?要不你回東大躲躲?」
然後黛比開始自言自語:「我也不會說中文,去東大怎麼生活?也不知道東大有沒有啦啦隊,媽媽能不能過去?她估計去不了,還有新生公司,也好,家裡少個電燈泡..
「,李察實在聽不下去了,「啪」地一巴掌拍在她腦袋上:「你個小腦瓜天天都在想什麼東西?我這種好學生怎麼可能殺人?」
我殺人從來都毀屍滅跡,怎麼可能留下痕跡,還穿著血衣滿大街跑?
黛比捂著腦袋,這才反應過來:「你騙我!那你從哪弄的血?」
李察道:「布萊恩被槍擊了,你知道嗎?」
黛比點點頭:「網上到處都是視頻,他可真是個硬漢。」
李察道:「我在現場給他做了緊急止血,已經送到醫院了。」
李察都不得不佩服布萊恩表演得好,三聲「Fight」直接把這場大戲的高度拉高了一個級別,這就是老演員的藝術修養啊。
黛比鬆了口氣:「原來如此。那個老傢伙現在怎麼樣了?沒事吧?」
「你也欣賞他?」李察好奇地道。
黛比點了點頭:「當然了。很古板,很強硬。很難想像驢黨會出這種人,他應該是個象黨的紅脖子才對。」
李察聳了聳肩:「從某種角度上,他還真就是個紅脖子,布萊恩從底層警察爬上來,本身就不是精英家庭出身的那種人。」
黛比笑嘻嘻地道:「我就說嘛!他和那個哈佛誇誇其談的傢伙完全不一樣,常春藤都是軟蛋。」
李察嘴角再次抽搐起來:「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正在常春藤,而你馬上也要進常春藤。」
黛比愣住了。
「糟糕!我給忘了!」
李察懶得跟黛比扯淡,先洗了個澡,又換了一身衣服,這才感覺渾身舒服了好多。
黛比在網上興致勃勃地刷著手機:「網上現在已經一面倒了,都在支持布萊恩。只有一些自由派的、平權組織的人在陰陽怪氣。」
李察問:「你很支持布萊恩?」
「當然!」黛比點了點頭。
她父親也是那種很粗糲的警察。
她從小接受的教育讓她對這種男人充滿崇拜,迪克森家庭的底色就是強硬。
李察琢磨了一下道:「那你可以公開發聲支持他。」
黛比愣了一下:「我現在的身份合適嗎?會不會引起什麼麻煩?」
李察詫異:「哇!你居然長腦子了!」
「嗯?你取笑我!」黛比惱火地跳到李察身上:「你在說什麼!我本來就很聰明!」
兩人打鬧了一陣,李察把她拎下來,扔在沙發上:「黛比,聽著,情況是這樣的。因為你的身份擺在那裡,除非你打算永遠做一個不發聲的人偶,否則不論你說什麼話,都會被人進行解讀。所以,你不如找一個你從心裡就支持的人和態度,公開發聲支持。這樣一來,你自然會獲得一些人的支持,當然也會被另外一些人敵視。事實上,你上次支持歐文,也是一樣的行為。這種事在東大就叫站隊,記住,你的身份決定你必須站隊,騎牆是沒有好下場的。」
黛比思考了起來,眉頭緊鎖:「這樣啊,讓我想想...
」
你可別想了!李察覺得有點恐怖,趕緊打斷了她:「打住,你不要再想了。如果你認可布萊恩的想法,那你就發文支持。如果你不認可,你就保持沉默,千萬不要自我發揮。」
黛比惱火地道:「李察!!我覺得你在歧視我!」
「是嗎?」李察冷哼一聲:「你還記得上次空十字架事件嗎?」
黛比頓時打了個寒顫。
那件事到現在還餘波未盡,新教、自由派和平權組織一直在追著她罵。
如果不是索耶僱人幫黛比處理社交帳號的後台,她的私信簡直沒法看,每條評論都有一群新教的信徒衝出來辱罵,還收到過兩次死亡威脅。
算了,算了,不想了。
「你想讓我支持布萊恩?」
李察點了點頭,有些驚訝:「你居然感覺出來了?是的,我想讓你支持他,因為你總是要站隊的。」
「OK,沒問題。」黛比輕鬆地道:「你讓我支持誰我就支持誰。」
李察深深地看了黛比一眼,微笑道:「那很好。」
黛比想了想,拿起手機平舉在面前,按下錄像鍵:「嘿,大家好,我是黛比。我看到新聞了,我看到了那個硬漢被人槍擊。我想說的是,不管你們怎麼吵怎麼罵,支持或者反對,用子彈解決問題是不對的。在公共場合打別人一槍,這不是解決分歧的好辦法。暴力永遠不是答案。」
她錄了不到三十秒,沒有剪輯,直接發了出去。
配文就是「暴力不是答案」。
視頻發出去之後,評論區的增長速度比黛比預期的還快。
本來作為一個網絡大V加紅人加天主教的精神象徵,黛比就是無數人關注的對象。
天主教一直在布萊恩被槍擊這件事上保持謹慎的安靜,黛比出來發話,立刻被當成了天主教保守派的公開態度。
一瞬間,天主教的保守派們都爭相發言:「聖女殿下說得對,不管你站哪邊,朝人開槍就是錯的。」
「聖—黛比說得太好了!」
「那些覺得幹掉對手就能解決問題」的人,你們看看布萊恩的樣子,他中彈了還在喊Fight。你們以為一顆子彈能讓政治對手閉嘴?」
「支持聖女!和平辯論,不要子彈!」
黛比的影響力比她想像的還要大。
隨著她的發言,樞機主教黑爾也跟著發言,雖然沒有明確表明態度,但是他在發言中.
為布萊恩祈福,希望他儘快恢復健康。
其實這就是一種態度。
索耶的態度也差不多:「希望安德森議員早日恢復健康。」
黛比的發言讓宗教人士無法裝死,他們不得不都站出來表達態度。
而且,由於公開槍擊這件事太過惡劣,沒有人敢支持槍手或者是馬蒂,那就只能支持布萊恩,至少也要說一句「暴力不對」,「早日恢復」。
宗教人士高層的接連發聲,極大地影響了信徒們的傾向,進而帶動布萊恩的支持率再次拉高。
如果現在就投票的話,馬蒂就輸定了。
CMCS也建立了自己的官方帳號,頭像是一個黑色的荊棘環,帳號名是「CMCS—SouthBr
on
「」
。
CMCS官方帳號轉發了黛比的視頻,配了一行字:「為安德森議員祈禱!南布朗克斯遊行慘劇已經證明暴力不能解決任何分歧,暴力只會讓分歧越發嚴重。」
永恆天堂電視網也播放了黛比的視頻,主持人在電視台上朗讀了黛比的配文,並聲稱「聖女黛比正在為布萊恩—安德森議員祈禱,願主保佑一個好人儘快恢復。」
這個新聞被推送到幾百萬保守派天主教徒的家裡,影響更加深遠。
黛比自己沒有料到,簡簡單單的一個視頻,就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聖—黛比的第一鼓吹者法比安坐在書房裡,快速地敲擊鍵盤。
他正在寫一篇文章,標題是「子彈不能讓人閉嘴,致布萊恩—安德森」:「我並不完全贊同布萊恩的所有政策,但是我贊同他關於安全的堅持。我已經四十多歲了,我知道一個社會如果沒有穩定的秩序會變成什麼樣子..
「」
「現在的紐約太過扭曲,一個老人站出來說我們需要安全」,然後就被槍手在公開場合槍擊了。這恰恰構成了紐約安全糟糕的證據...
「7
「人們之所以不願意接受布萊恩的觀點,是因為那些壞人在作祟,他們知道布萊恩的方法能起效。以前,我認為布萊恩的無限法權或者預防性逮捕確實太過嚴苛,當然了,距離網上所戲稱的「蓋世太保」還是差得很遠。」
「不過,現在我的看法變了。按照東方人的智慧,矯枉必須過正。我們應該用一個更嚴苛的法令把安全扭轉過來,然後再在未來慢慢放鬆。就現在這個時間點,我認為布萊恩的無限法權主張是正確的...
,法比安寫完,仔細看了好幾遍,才點擊了發送。
到目前為止,沒有一個公眾人物敢公開支持無限法權。
這篇文章還是很有風險的,容易引起巨大爭議。
但是,一連串惡性案件讓法比安越來越覺得,布萊恩的主張看起來越來越合理了。
輿論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內徹底定格了。
「硬漢布萊恩」取代了「機器人布萊恩」、「偽人布萊恩」、「老古董布萊恩」。
「硬漢」成了布萊恩的唯一人設標識。
呃,哪怕他畫著眼線。
幾天前,馬蒂的公關團隊製作出來的各種梗圖,在一夜之間全部作廢。
沒有人敢嘲笑一個胸口中彈後還敢高喊「Fight」的人。
曾經轉發過「布萊恩正在加載」視頻的帳號,要麼刪了視頻,要麼關閉了評論區。
馬蒂在自己的書房裡足足憋了一天一夜,已經冷靜了下來,一直在觀察網絡輿論的動向。
經過一天的發酵後,用戶的評論趨於一致:「也許布萊恩很古板,也許他說話像上世紀的老機器,但他今天證明了什麼是真正的硬漢。」
或者:「槍手選錯了目標,對一個六十八歲的老人開槍,打出來的不是他的恐懼,而是他的抗爭。」
更直接的則是「天選之子」,這個讓人不安的名號逐漸套在了布萊恩的頭上。
馬蒂的臉色非常難看。
他知道情況已經到了最危急的時候,自己必須要行動了。
馬蒂跟公關經理、競選顧問謹慎地商量了2個小時後,才終於發表了一段視頻聲明。
馬蒂站在一間布置嚴肅的房間裡,依然穿著灰色毛衣,沒打領帶,不過袖子不再卷到手肘了,他的表情非常凝重:「我對布萊恩—安德森議員遇襲一事深表遺憾,我對槍手表達最深切的譴責。但是我必須指出,這件事的發生本身就讓我們對公共安全體系產生了質疑,我們不能因為一次悲劇就放棄對權力的審視..
,,視頻發出去之後,馬蒂和公關團隊所有人都緊張地坐在電腦前,觀察輿論動向。
他不想這麼說,但是不說不行,他必須堅持自己的政治主張,否則也是必輸無疑。
視頻在發布之後很快就爆炸了:「正是因為你主張對權力的放縱,才導致了這些悲劇,而且不是一次,已經三次了!
「」
「前幾天死了兩百八十三個人,緊接著又發生了州檢察長被人扔手榴彈的慘案。今天槍手更是在副大統領面前槍擊一名眾議員。我們的公共安全體系確實值得質疑,不是過嚴,而是過鬆了!」
公關團隊開始行動起來,配合著馬蒂的視頻,開始花費大價錢發動水軍大規模抹黑:「槍擊案也許是布萊恩的苦肉計吧。」
說實話,這一招非常爛,昨天已經試過了,但是馬蒂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現在連宗教人士都開始公開站隊布萊恩了,馬蒂不能坐視局面步步惡化。
可惜,情況並沒有絲毫好轉,所有發「苦肉計」文章和觀點的帳號都遭到了嘲諷:「兩百米外的子彈,側風二點五密位修正,精準命中右胸。你管這叫苦肉計?」
「你也可以安排一個槍手在兩百米外打你一槍。如果你不死,我就投你一票,哪怕你是一條狗!」
「風這麼大,稍微偏一點就命中心臟。馬蒂,你說這是苦肉計?是的,你們這些水軍不用藏了,我知道你們是馬蒂的人,每個人都知道。」
「一個胸口中彈還在喊戰鬥的人,和一個坐在書房裡穿灰色毛衣說我深感遺憾」的人,你自己選吧。」
整整兩個小時,輿論風向沒有任何變化。
馬蒂突然繃不住了,渾身癱軟地癱坐在電腦前,過了一會才失魂落魄地站了起來。
他在眾人的自光中,跟跟蹌蹌地走進辦公室,砰地一聲反鎖房門。
「這個該死的世界!」馬蒂扯掉領帶,狠狠扔在地上。
他哆哆嗦嗦地從抽屜里拿出一根卷好的dama煙,眯著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怨恨地大聲咒罵:「這群沒腦子的暴民!他們會後悔的!FXXK!」
砰!
馬蒂把椅子扔在牆上,震得牆壁微微顫抖。
辦公室外,眾人面面相覷。
他們明白,馬蒂的心態已經崩了。
從求學到參加選舉,一路順風順水的馬蒂,從未受過如此大的打擊。
那個風光無限的政治新星消失了,裡面只剩下一個不敢面對現實的慫蛋。
助理小聲問道:「我們現在該做什麼?」
競選經理苦笑著扔掉手裡的筆和本子:「還能做什麼?大家準備找新工作吧。馬蒂,完蛋了..
」
眾人目光各異。
FBI紐約分局的辦公室里,燈光刺眼,屋內煙霧繚繞。
約里克—費舍爾眼圈一片漆黑,他已經在這裡熬了整整一夜。
他面前堆著大量現場勘測報告,所有報告上都寫著:指紋零、目擊者零。
周圍幾乎沒有監控攝像頭,也沒人拍到從正門進出的人。
步槍上沒有留下任何生物痕跡,沒有汗液、沒有皮膚細胞、沒有毛髮。
組裝它的人戴了手套。
一名探員冷著臉匯報:「現場沒有留下任何可以指認政治派別的標記,沒有標語,沒有宣言,沒有任何組織聲稱對此負責。但是,事情並非那麼簡單。」
「看起來,像是一次謀殺,但是很不合理。如果槍手想殺了布萊恩,他有的是辦法,比如在路上,那更簡單,他為什麼要選擇在大庭廣眾下殺掉布萊恩?所以,我們認為槍手的目的就是公開行刑。所以,現場雖然沒有留下任何宣言和標語,但是我們認為,這件事本身就是一種政治態度的表達。」
約里克冷著臉點了點頭。
這個說法非常合理,如果只是想殺了布萊恩,槍手有的是機會。
眾議員的安保並不算強。
槍手卻非要選擇在這麼危險、難度這麼高的地點擊殺布萊恩,這本身就具有巨大的象徵意義。
就像他所說,這是一次公開處刑!
另一個探員接口:「彈道分析結果出來了。子彈是,308口徑,從兩百米外的位置發射,穿過人群和車輛之間的縫隙,精確命中了布萊恩右胸鎖骨下方兩指寬的區域。風偏修正至少在二點五密位以上,那天的側風對遠距離射擊影響很大。簡單來說,能在兩百米外、側風條件下、穿過人群縫隙精準命中目標,這是個毫無疑問的高手。」
約里克抬起頭:「所以綜合所有情報,已經很明確了,槍手不是為了製造混亂,不是為了殺死副大統領,不是為了攻擊州長,他就是衝著布萊恩來的。」
另一人分析道:「我們可以從軍方的退伍士兵中排查嫌疑犯,比如海豹突擊隊或者三角洲的狙擊手。」
當時寫字樓下的四名FBI探員都是普通文員,連手槍槍法都很一般,更別提狙擊槍了,這讓調查陷入了絕境。
又一人道:「我們對那四名同僚進行了多輪詢問,四人的回答非常一致,審訊專家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約里克臉色難看。
調查再次進入僵局。
「用吐真劑!」他冷冷地道:「我不信那個槍手能飛了!」
寫字樓已經被封鎖了,結案之前不准任何人上樓。
夜色再次降臨。
沒人注意到,一隻貓頭鷹無聲無息地落到樓頂,叼走了一顆骨珠。
十幾分鐘後,貓頭鷹就落在李察手上,他接過骨珠放入口袋。
從頭到尾都沒人知道,真正的槍手被人接走了。
第二天,新聞熱度依然高得離譜。
福克斯的早間新聞已經連續播了三條跟布萊恩相關的專題。
第一條是「布萊恩—安德森,被子彈選中的人」。
第二條是「安全與信仰的十字路口」。
第三條乾脆把布萊恩的臉和黛比上一次公開祈禱的畫面拼在了一起,配文是「天主與槍火」。
保守派天主教的幾個大號幾乎在同一時間轉發了那張布萊恩舉拳的照片,配的文字越來越靠近宗教風格。
有人寫「主在考驗他的戰士」。
有人寫「血灑在台階上,就像在祭壇上」。
顯然,黛比的加入在提高熱度的同時,為布萊恩賦予了濃郁的宗教元素。
李察關閉手機屏幕,走進了布萊恩的病房。
躺在病床上的布萊恩看到李察,嘴角立刻咧了開來:「主人,我們贏了。」
李察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是的,你贏了。」
布萊恩幾乎壓不住激動,從民調全面落後到全面領先,轉變太大了:「局面比我們設想的還要快。我注意到,天主教的保守派和我的基本盤開始合流了。
這倒是一個意外的收穫。」
李察點了點頭:「是的,這一點可以利用,必要的時候我可以讓黛比配合你,這對你們倆都有好處。」
布萊恩的眼睛亮了起來:「真的可以?」
李察經過多次測試後,已經基本摸到了美利堅官方的管理能力邊界,開始越發大膽地運用手裡的力量和影響力。
「如果黛比來醫院給你做一次公開的祝福,然後你......」李察的目光落在布萊恩的胸口上,沉吟著道:「你在兩三天內就恢復了,你猜會發生什麼事?你認為有利還是有害?」
李察對選舉的了解很皮毛,對美國人的想法也掌握得不夠深入。
對東大來說,這種操作是典型的封建迷信。
但是,對美國人來說卻很可能並非如此。
所以,他需要布萊恩的判斷。
布萊恩雙眼冒光,壓著激動快速地分析起來:「我將獲得聖女和天主雙重賜福,我將獲得天主教保守派的支持。自由派的人本來就恨我,不在乎再多恨一些,但是我的基本盤會擴大,而且我的人設也會因為那個畫面和聖女的站台而徹底鎖定。對黛比來說,同樣有好處,那將成為一場新的神跡!」
李察滿意地點了點頭:「如果你確定,我們就做!」
李察不會給馬蒂留下任何反手的機會,必須趁這次機會把他徹底打死。
布萊恩馬上道:「確定!這絕對是個很棒的想法!」
分析完之後確認沒有問題,李察也不耽擱時間,直接拿起手機打給了黛比:「黛比,我在布萊恩—安德森議員這裡。他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信徒,想獲得你的祝福,你能不能來一趟南希健康中心?」
黛比馬上道:「你讓我去我就去,馬上到。」
李察掛斷電話,對布萊恩道:「你可以準備了。」
1個多小時後,黛比出現在布萊恩的病房中。
她穿著深灰色長裙,外面套著白色短外套,頭髮鬆鬆地扎在腦後,沒有化妝,看起來很有聖女的感覺。
參加多次宗教活動之後,她已經有了一些經驗。
「聖女殿下,您能來我非常開心。」布萊恩跟黛比寒暄了幾句,很快就進入了拍攝環節。
病房已經被布置過了,擺放著鮮花、蠟燭和受難十字架。
這本身就是一場秀,在場的所有人都知道。
安德森全家都到齊了。
布萊恩的兩個兒子一個女兒都趕了回來,幾個孫輩也到了。
麗莎和泰莎昨天就從東大飛回來。
泰莎—安德森站在床邊,穿著淺灰色外套,花白的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的表情平靜,只是眼神不和布萊恩對視。
攝影師就位。
黛比走到床邊,從包里拿出那條聖母絲巾,輕輕覆在布萊恩的手背上,然後自己的手疊上去,垂下目光,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房間裡所有人聽清:「布萊恩—安德森議員,願主護佑你,讓你早日康復。」
然後開始祈禱。
布萊恩閉上眼,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跟著祈禱。
房間裡安靜了幾秒,只有監護儀偶爾發出的滴聲。
攝影師站在房間角落,快門聲很輕,拍了三張:黛比低頭祈禱的側臉、布萊恩合目接受的正面、絲巾覆在繃帶上的近景。
道格把照片交給競選團隊,開始運作。
同時,南希健康中心對外發布了布萊恩的傷情通報,措辭經過精心打磨,既足夠詳細又不會暴露真相:「子彈從鎖骨下方穿入,經肋間軟組織穿出,未傷及重要臟器。打斷右側第三肋骨一根,造成氣胸但已修復。恢復期預計四到六周,院方對預後持樂觀態度...
「,夜晚,西奧多—鮑德溫抱著一捧白花,獨自一人來到了病房。
道格看到他之後,什麼也沒說,起身離開房間,為兩人留下獨自談判的空間。
西奧多拉過一把椅子在布萊恩床邊坐了下來。
兩人對視,布萊恩安靜地看著他。
西奧多眯著眼睛。
兩人對視了一分多鐘,西奧多才開口道:「馬蒂輸了。」
布萊恩依然看著他,沒有說話。
西奧多無奈地道:「OK,布萊恩,我可以放棄馬蒂,並在驢黨內支持你當議員。但是你需要答應我兩個條件。第一,等到市長選舉的時候,你的選民要支持我。第二,你當上眾議員之後,要支持我的法案,還有NYPD要幫我。」
布萊恩嘴角依然似笑非笑,仿佛在看一隻獵物:「西奧多,我不需要你放棄馬蒂,我也能打敗他。他已經輸了,我們都明白。你不能賣給我一件價值為0的垃圾!」
西奧多臉色難看,不過他也沒有什麼好辦法了,只能低頭道:「OK,那你說怎麼辦?」
「我們做個交易吧。」布萊恩微笑:「你的兩個條件我可以支持你,但是首先,NYPD的聯邦補貼法案你要幫我搞定。」
西奧多臉色難看:「我不是議員!我怎麼幫你搞定這件事?」
布萊恩冷冷道:「不要裝了!西奧多!坦誠一點!我們都知道,NYPD的法案是你在後面拖後腿!別以為我不知道!」
西奧多沉默了片刻:「OK,我保證NYPD的補貼法案在一周內解決。」
布萊恩又道:「還有,市議會我需要幫助,我需要通過無限法權。」
「不可能!」西奧多馬上道:「你的無限法權和新安保法案是衝突的,不可能通過。」
布萊恩針鋒相對:「那是你的問題,我不管你使用什麼辦法,讓佩恩滾蛋,或者讓新安保法案破產......呵呵,現在難道你不覺得新安保法案是個笑話嗎?你之前給我找了不少麻煩,你欠我的!」
西奧多沉默了一會道:「我可以讓五到六名議員支持無限法權,這是我能做的最大讓步。」
「10名!別以為我不知道,市議會很多議員都是你當年培養出來!」
「8名!我已經多年不當市長,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力!」
布萊恩滿意地伸出手:「那麼,交易愉快。」
西奧多跟他握了一下,然後起身拍了拍布萊恩的肩膀,似乎有點氣不順,故意問道:「泰莎走了嗎?我以為她會留在這裡。」
布萊恩冷哼了一聲:「這是我的家事,與你無關!」
西奧多笑了笑離開了。
布萊恩臉色沉靜。
他知道西奧多的企圖。
一方面確實是嘲諷自己,另一方面也是故意挑撥自己和馬蒂的仇恨。
西奧多既然決定放棄馬蒂支持自己,那馬蒂就成了一筆急需處理的負面資產。
泰莎就是被馬蒂送的黑材料氣走的。
西奧多用泰莎刺自己,就是引誘自己去狠狠地揍馬蒂。
「拙劣的手段!」布萊恩冷笑。
不過想起泰莎,還是讓他很陰鬱。
泰莎昨天來了,確認自己沒有危險,今天拍完照之後又回了東大。
布萊恩知道,信任碎了之後就很難恢復,但是他暫時沒有時間去修補。
也許等到眾議員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布萊恩會去東大找她,如果她還願意等自己的話。
就在這時,走廊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基里安過於亢奮的聲音,像喝了半瓶威士忌一樣:「布萊恩!天哪!我看了新聞了!我太他媽崇拜你了!你就是個硬漢!」
基里安推門衝進來的時候,他的領帶是歪的,額頭一層汗,手裡攥著手機,興奮得不要不要的。
他衝到布萊恩床邊,彎下腰,用一種近乎誇張的姿態握住布萊恩的手:「你知道嗎?佩恩那個老東西還在硬撐!他今天上午還在媒體面前說新安保法需要更多時間評估!FXXK!他死定了!哈哈哈!」
布萊恩頭疼地道:「輕一點,我的傷口很疼。」
「OK,OK,我的錯!」基里安趕緊鬆開手,激動地道:「佩恩完了!我已經聯繫了8個議員,他們願意跟我一起,找機會聯名彈劾佩恩!」
布萊恩意外地抬起目光,看了基里安一眼,這傢伙原來也不完全是個廢物,稱讚道:「做得好。」
基里安的眼睛亮得像點了火,他已經開始幻想踢下佩恩自己上台的美妙未來了。
梵蒂岡。
教宗塞萊斯廷六世坐在書房裡,面前攤著一份關於「北美保守天主教勢力擴張」的報告。
報告裡反覆出現三個名字:黛比—迪克森、歐文—莫里斯、塞巴斯蒂安—黑爾。
梵蒂岡國務卿雷吉納德謹慎地開口:「聖父,黑爾樞機的言論已經越來越激進了。他在公開場合說CMCS是教會的光」,而且不是在私下談話場合,是接受一名記者採訪時說的。
教宗摩挲著手指上的戒指,沉默了一會兒:「黑爾樞機還在聯繫其他樞機主教嗎?」
雷吉納德點頭:「至少有7位,都是保守派。他現在又飛到北美去了,我懷疑他跟信義會的」」
信義會!教宗臉色有點難看。
一個大財團,再加7個樞機,背著自己搞聯合,黑爾到底想於什麼!
「讓你的人繼續盯著他,小心點,別暴露了。」教宗嗓音低沉地道。
梵蒂岡的一間小書房裡,樞機主教埃米爾—瓦倫丁坐在一張傳了上千年的舊扶手椅上他對面坐著私人助理,一個穿黑色便服的中年人。
助理輕聲道:「紐約那邊的行動不順利,那個叫傑斯的小偷自述沒拍到有價值的材料,然後就消失了。」
瓦倫丁樞機詫異,臉色有點難看:「消失?什麼意思?」
「就是物理意義上的消失,不見了,現在誰都找不到他。」助理為難地道:「我讓人想辦法查了灣頂山莊的海面監控,傑斯在黛比家裡待了幾個小時才離開,至於最終去了哪,就不清楚了。我懷疑他看到了什麼,不敢說,又不敢參與此事,就躲起來了。說不定已經跑到了其他城市。」
瓦倫丁樞機眉毛緊蹙:「這件事不合理,傑斯為什麼要在黛比家待這麼久?他在幹嘛?還有,既然沒拍到有價值的材料,他為什麼要躲起來。」
助理搖頭:「這就不清楚了,現在確實找不到人了。」
「這群粗鄙的美國人!拿錢不辦事!」瓦倫丁咒罵了一句:「黑爾知道嗎?」
助理搖頭:「應該不知道,傑斯還算謹慎,沒有引起麻煩,後面黛比家也沒有報警,說明沒發現他。黑爾應該不知道此事,他正在紐約全力推黛比的封聖案,沒空盯著這些事情。」
瓦倫丁敲擊著扶手,反覆思索。
這件事從頭到尾透著古怪。
一個專門偷豪宅的貪財小偷,躲起來了?
躲什麼?
難道黛比家是龍潭虎穴嗎?
有什麼好怕的?
傑斯該做的事,難道不應該第一次失敗,第二次再次嘗試嗎?
那可是10萬美元!
而且,他根本不信傑斯這種人會那麼老實。
就算黛比和那個叫李察的東大人沒發生什麼,難道他不會製造假象?
不可能!
傑斯到底在黛比家待那麼久幹嘛?
他到底看到了什麼?
瓦倫丁腦子裡全是疑惑。
「那就收手吧,等黛比在超級碗表演,想辦法從後台拍些不雅的照片。」瓦倫丁果斷決定停手。
助理有些納悶,好奇地問道:「要不,我再雇個小偷試試?」
瓦倫丁搖頭:「不行。嘗試越多,暴露機率越大。而且,凱薩琳建立了新生公司,應該很快就會組建保鏢團隊,那個房子就不是那麼容易進的了,萬一被抓,反而引起對方警惕。收手吧。
機會只有一次,真是可惜。」
紐約,曼哈頓上東區,還是聖約瑟夫私人會所的那個地下密室。
厚重木門緊鎖,房間裡點著大量的燭火。
短短一個多月,北美傳統保守天主教信義聯合會16位核心理事再次聚首。
只多了一個人,梵蒂岡年輕的樞機主教,塞巴斯蒂安—黑爾。
所有人都看著這位教會的大人物。
黑爾年過半百,卻毫無衰老感,他筆直地坐在座位上,清瘦而凌厲,冷酷的灰瞳環視一圈。
16位理事臉色各異,不知道這位樞機主教為何要突然過來。
華爾街天主教信託掌舵人格蘭特—蒙哥馬利清了清嗓子:「黑爾樞機,請說說你的想法吧。」
「教宗的身體不佳,這不是秘密。」黑爾灰眸掃視眾人,平靜地開口了。
房間裡頓時有點譁然。
黑爾面不改色,繼續道:「不過,我今天說的不是他的健康,是教廷的處境。當教宗無力引領時,誰來帶領教會?是繼續由一個不表態」的聲音坐在聖座上,任由世俗浪潮把教會沖成一座妥協的紀念碑?還是一個願意為天主的榮光說出絕不退讓」的聲音站起來?」
一言既出,滿屋死寂。
緊接著,幾名理事就猛然站起來:「黑爾樞機!你在說什麼大逆不道的話!」
」OMG!」
「太褻瀆了!聖座是天主所選,不是你我能議論的!」
「黑爾樞機!這不是我們能討論的事!」
黑爾的灰瞳看向幾人,沒有躲閃,沒有退縮:「黛比已經反覆證明,天主的意志極其清晰,你們在害怕什麼?!難道坐在聖座上的那人,就能代表天主的意志嗎?」
「你們一直在原地徘徊不前,敵人呢?敵人會站在原地等待嗎?」
「我的兄弟們,你們知不知道,索耶大主教剛剛告訴我,有人潛入了聖—黛比的住宅,把她的床具和衣服搬到守護騎士李察房間裡,然後試圖拍照污衊聖女與騎士同居,幸虧被李察及時發現並制止!如果那種照片傳出去,你猜會引起什麼樣的麻煩?你們還在等什麼!等敵人繼續進攻嗎!守護騎士能防住幾次?」
眾人一片譁然。
大家都是聰明人,不用問也知道,幕後指使者是誰,肯定是梵蒂岡那些偏向世俗派的異端!
他們也沒想到,天主教和新教的爭執還沒停息,內部的保守派和世俗派鬥爭就激烈到了這種程度!
足足幾分鐘後,房間裡才安靜下來。
格蘭特—蒙哥馬利沉聲道:「黑爾樞機,你想讓一個願意支持黛比的聲音坐在聖座上。那麼我有一個問題,那個聲音是誰?」
黑爾冷靜地道:「我曾站在聖—黛比面前,親眼看著她為一群被教廷遺忘的人祈禱。那一刻我知道,主的恩典並沒有離開教會。它只是去了一個願意接納它的人身上。所以,為了光復天主榮光,我們需要一個強硬的聲音!」
眾人安靜下來。
強硬的聲音?誰的聲音最強硬?
答案是不言而喻的。
就是黑爾自己!
一名年長的理事低聲念了一句「主啊,饒恕我們」,但是,他沒有站起來反對。
所有人都在沉默。
許久,永恆天堂集團董事長阿斯諾—辛克萊開口道:「那麼,黑爾樞機,推舉你當聖座,我們能得到什麼?」
黑爾看著他,目光沒動:「你們能得到一個不再對敵人讓步的教會!一個不會在聖母月充許自由派媒體嘲諷天主教徒的教會!一個願意把聖—黛比的名字刻進教史、而不僅僅是放在社交媒體上的教會!如果這不是你們一直想要的東西,那我們今天坐在這裡的意義是什麼?」
達美樂家族的掌權人冷冷地道:「信仰重要,金幣一樣重要,讓我們說點現實的收益吧..
,「如你所願。」黑爾面不改色,今天來的時候,他已經做好了各種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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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