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血肉重塑的第一個副作用(14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第182章 血肉重塑的第一個副作用(14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文森特回到辦公室,把門仔細關好,然後給自己倒了半瓶威士忌,加入兩塊冰塊。
他舒服地躺在椅背上,愜意地喝了一口。
呼!
他深深地出了口氣,巨大的壓力終於鬆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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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塔莉婭毀容到現在,文森特第一次感覺自己露出了水面,能夠喘氣了。
塔莉婭的臉回來了,不僅回來了,而且比以前更完美。
呼~
文森特再次長出了一口氣,想起自己前幾天在病房裡手足無措的樣子,想起哥倫比亞法務部那個混蛋把解約協議放在塔莉婭枕頭邊的樣子,想著威廉士對自己的各種打壓和責備。
現在麻煩全結束了,只要等到全美整形外科年度會議結束,塔莉婭公開毀容重新恢復的臉龐,再配合丹尼爾和克里斯蒂娜做宣傳,他就能立刻扭轉局面。
他安靜了一會兒,翻開塔莉婭的文件夾。
塔莉婭照片貼在第一頁,是塔莉婭以前拍的宣傳照,光線很好,她在笑,皮膚在燈光下泛著乾淨的淺金色。
他本來以為這張照片再也沒用了,本來以為塔莉婭這輩子都不可能再站到鏡頭前了。
現在峰迴路轉!
文森特拿起筆,重新規劃她未來的職業路線,開始列名單,哪些導演在拍什麼戲,哪些製片人在找女主角,她演完《暗影之潮》之後適合接什麼類型的角色。
之前的某些方案不用改。
不過,有些地方可以優化,塔莉婭經過這次事件之後,又增加了兩個標籤。
一個是自由派的堅定支持者,這個標籤天生獲得大部分年輕人的喜愛。
一個是經歷過低谷又熬過來的女強人形象,這個更討女性的喜歡。
文森特琢磨著怎麼把這兩個要素融入到塔莉婭之前的人設中。
就在這時,門被敲響了。
咚咚咚。
文森特還沒說話,門就被突然推開了。
文森特有些不滿,抬頭一看,又是哥倫比亞法務部的那個灰西裝專員。
他沒有等文森特開口,就直接走了進來:「文森特,你一直不給我們答覆,我只能找到這裡。」
文森特挺直了身體,底氣十足地道:「這是我的辦公室,你怎麼可以隨便進來?如果你想見我,可以提前打預約電話。」
不過話說了一半,灰西裝就嗤笑著打斷了他:「得了吧。你只是個小經紀人,又不是什麼大人物,還預約......不要談那些沒用的。你的客戶到現在還沒有簽解約協議,我們已經給了她足夠的時間。我正式通知你,明天上午九點之前,如果我看不到簽字,哥倫比亞就要發起起訴。」
文森特頓時感覺自己的舒暢瞬間消失,又被人按在了冰水裡:
他不能讓哥倫比亞發起起訴。
一旦發起起訴,無論塔莉婭恢復得如何,哥倫比亞也不會再回頭。
自己必須再幫塔莉婭拖過最後兩天。
文森特不得不低頭,軟聲道:「再等三天,再給我一點時間。」
「我不知道你在等什麼。」灰西裝專員不滿地道:「你們已經拖了一星期。文森特,塔莉婭她毀容了,她已經拍不了戲了,這是事實。
你到底在耽誤什麼?這有意義嗎?」
不,她已經恢復了。文森特心想,不過這話暫時沒法說出來,只能敷衍道:「你知道想勸服一個毀容的女孩有多難嗎?」
「這是你的麻煩。」灰西裝專員冷冷地看著他:「總之,明天上午之前,我要看到解約協議。」
文森特的火氣一下子就冒了上來,砰的一聲把杯子砸在桌面上:「我有我的理由!後天,再給我三天時間,你們自然會得到答覆。否則你就等著打官司吧,我們不會放棄的,我倒要看看陪審團會不會允許哥倫比亞欺負一個毀容的可憐女孩!」
灰西裝專員死死地盯著文森特,像在評估他的話有多少水分、多少底氣。
文森特強忍著盯了回去,寸步不讓:「她是女孩,我可以找女權組織運作,讓陪審團6成是女性!你想想後果!」
灰西裝專員眯了眯眼:「OK,三天不行,後天,後天話說9點就是最後期限。文森特,不要逼我們動用法律武器,也不要拿那些狗屁組織嚇唬我!」
哥倫比亞影業確實不想發起訴訟。
就像文森特所說的那樣,起訴固然必贏,但會給公司帶來巨大的負面輿論影響,說不定還會引起女權組織和其他組織的攻擊。
能讓塔莉婭主動解約是最優先的選擇,他願意再等2天。
呼,文森特喘了口氣,鬆了松自己的領帶,終於搞定了。
他要的就是後天。
後天上午就是全美整形外科年度會議。
文森特大喊道:「後天中午12點,我們見面再談談這個問題,到時候你會有別的想法。」
「OK!」灰西裝專員快步離開。
文森特坐下來,深吸了兩口氣,繼續琢磨塔莉婭以後的發展路線。
剛寫了三行字,手機就響了。
他看了一眼,是老闆威廉士。
文森特接起來,威廉士的聲音傳了過來:「文森特,馬上來我辦公室。」
「好的。」
文森特來到威廉士的辦公室。
威廉士冷冷道:「哥倫比亞影業給我打電話了。你為什麼還在拖?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搞定塔莉婭的合同?」
文森特對老闆不敢隱瞞,只能道:「老闆,我簽了保密協議,在後天之前不能透露任何信息。但是請你相信我,後天我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
「保密協議?你跟誰簽的保密協議?」威廉士有些詫異。
「我不能說。協議有要求。」
威廉士眯起了眼睛,似乎在判斷文森特說的是真是假:「文森特,你知道哥倫比亞影業是我們的大客戶,你不能為了一個已經毀容的演員得罪他們,這非常不專業。」
文森特的嘴抿成一條線,努力道:「相信我,老闆,後天一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那會是一個讓你非常興奮的大新聞。」
威廉士沉默了,有些搞不清文森特在玩什麼。
在他看來,這件事完全沒有拖延的必要。
威廉士如同一隻壓抑著怒火的雄獅,死死盯著文森特。
文森特感到自己的心臟開始評砰直跳,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威廉士開口了:「OK,我給你時間,等到後天。」
文森特趕緊道:「多謝老闆。」說完趕緊離開。
威廉士看著文森特離開的背影,緩緩地搖了搖頭。
他本來還很看好這個經紀人,聰明、肯拼,運氣還好,撈到了一個好苗子。
但是今天的事讓他非常失望,一個已經毀容的女演員,為什麼要死死攥在手裡?
為了一個沒有價值的資產去得罪哥倫比亞影業,太不理智、太不專業了。
他本來還想過兩年把文森特提到更高的位置,現在這個念頭被擱置了。
他把那份關於文森特的提拔備忘錄刪掉,換成了另一個文件:如何妥善處理塔莉婭的合同問題。
兩天,我倒要看兩天後你能給我一個什麼樣的驚喜。
州檢察長辦公室,科爾賓坐在辦公桌後面。
他的面前擺著兩份文件。
一份是聯合健康保險的內部郵件,白紙黑字寫著「應貝洛集團要求調整網絡覆蓋範圍」。
另一份是貝洛集團旗下三家連鎖店的財務數據,租金、人力、設備成本明顯高於收入,在虧損經營的情況下降低客單價。
唯一的原因是,三家連鎖店正好把卡特琳娜診所包圍在中間,他們是距離卡特琳娜診所最近的三家診所。
目的很明顯:低價傾軋、掠奪性定價,擠壓中小型醫美機構的生存空間。
格雷森站在桌前,手指在那兩份文件上輕輕拍了兩下,嘴角壓不住的興奮:「爸爸,只要把這兩份文件合在一起,就足夠把貝洛集團定死了。操縱保險公司網絡、掠奪性定價,反壟斷法的兩條紅線他都踩了。我們現在只要出手,就能讓貝洛集團的股價再崩一波,順便還能逼得他們把卡特琳娜診所的耗材和保險全部恢復,等於一次性完成兩個目標。你在克里斯蒂娜那裡也能收穫一份人情。」
他的語速很快,眼睛裡帶著一份迫不及待的光芒:「我建議現在就動手,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貝洛集團那個鮑爾,讓他嘗嘗痛苦的滋味。」
科爾賓安靜地看完了最後一行,放下文件,嘆了口氣:「太早了,格雷森,你這沉不住氣的毛病什麼時候才能改一改?」
格雷森有些納悶:「證據都到手了還不動手?」
科爾賓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在腹部,看著兒子,繼續教育他:「我們的目的是什麼?」
格雷森愣了一下:「目的?貝洛集團?」
科爾賓繼續說:「挽救卡特琳娜診所,是我們的目的嗎?不是,那是克里斯蒂娜的目的。我們的目的是什麼?是讓貝洛集團去死!現在你把這兩個證據扔出去,貝洛集團股價會跌,他們會賠一筆錢,最多幾千萬美元,這點錢對於貝洛集團這個體量的公司來說,不痛不癢。然後呢?」
格雷森大概明白了父親的意思。
「當然要讓他越疼越好。」科爾賓嘴角彎了起來,露出陰狠地笑容:「我們等著就好,一直等貝洛集團把卡特琳娜診所逼到絕路。等到他們把所有的攻擊手段全部用完,保險、耗材、房東、合規投訴、輿論施壓,等到那個診所真的瀕臨倒閉的時候,我再出手。那個時候我們就會掌握更多的證據,而不僅僅是操縱保險和掠奪性定價。我們有完整的、系統的、以大欺小的壟斷鏈條。到那時候,貝洛集團面對的就不是小小的罰款,而是反壟斷法的拆分。你覺得哪個更疼一些?」
格雷森臉上變成了認真的思索:「我們能拆分貝洛集團嗎?想拆分一家上市公司太難了。而且,貝洛集團似乎並不完全符合反壟斷法的條件,還有迪卡諾集團跟它是同一級別的對手。而且在這個過程中,如果卡特琳娜診所先倒閉了呢?」
「能不能拆分,誰知道呢?」科爾賓的嘴角裂開,帶著極度的冷酷:「如果卡特琳娜診所倒閉那就更妙了,所有證據全部坐實。總之,我要的是貝洛死,卡特琳娜診所死不死與我有什麼關係?」
格雷森擔心地道:「爸,那克里斯蒂娜那邊怎麼辦?我已經確認過了,衛生部副部長妻子芙蕾雅在卡特琳娜診所做的手術,確實是三天恢復。那絕對不可能是丹尼爾醫生的技術水平,肯定是克里斯蒂娜新開發出來的技術。所以卡特琳娜診所就是克里斯蒂娜的掙錢工具。如果我們不出手導致卡特琳娜診所倒閉,她會認為被我們坑了。到時候克里斯蒂娜惱羞成怒————」
科爾賓臉色也沉默了一下,克里斯蒂娜這個名字還是比較麻煩的,他也不敢過度得罪。
「我不需要得罪她。我只是不出手。等到她的診所真撐不住、又想保住診所的時候,她自然會來找我。那時候我再跟她談條件。況且,這只是一家小診所,對克里斯蒂娜來說算不了什麼,她不會因為這件事跟我結仇。
科爾賓分析完畢,自信拿起筆,在文件上寫了兩個字「備查」,然後鎖進了保險柜的最底層。
「行了,這件事就這麼辦吧,我們等到時機成熟了再處理。」
凱薩琳的手機亮了一下,她拿起來看了一眼終於鬆了口氣,轉頭對丹尼爾道:「整改通過了,州衛生部發來了許可。這是這幾天來唯一的好消息。」
丹尼爾正在整理明天會議的材料和發言稿,聞言愣了一下,快步走過來,看到郵件未尾那個鮮紅的簽章,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他馬上拿起手機,找到芙蕾雅,發了一條消息:「芙蕾雅女士,整改通過了,非常感謝您的幫助。我想請您吃頓便飯,不知道什麼時候方便。」
消息發出去不到三十秒,他的手機就響了起來,是芙蕾雅打來的。
丹尼爾整理了一下心情,馬上接了起來:「嘿,芙蕾雅,非常感謝。」
芙蕾雅的聲音也傳了過來:「丹尼爾,收到通知了?太好了。」
丹尼爾握著手機,感激地道:「芙蕾雅,這次真的非常感謝你,如果不是你幫忙催,衛生部不知道要拖多久。」
芙蕾雅的笑聲很輕快:「你有技術,是一個真正專業的醫生,不應該受到這種構陷。」說著說著,她的聲音突然憤怒起來:「你知道嗎?我之前發的那條視頻,說你抽脂手術三天恢復的視頻,被平台下架了。
有些混球在舉報我,說涉嫌醫療虛假宣傳。真是可笑,我自己做的手術,我自己恢復的身體,我自己拍攝的視頻,他憑什麼說我虛假宣傳?丹尼爾,你的技術是真的,我親身經歷過,我知道它是真的。但是那些人什麼都沒見過,他們收了錢就張口亂噴,胡亂誣陷,實在是太卑鄙了。我明白你現在正在遇到的壓力,那是一群卑鄙的小人。」
丹尼爾聽著芙蕾雅抱不平的聲音,有些感動,又有一些無奈:「芙蕾雅,我非常感謝你替我做這些————」
還沒說完,芙蕾雅就打斷了他:「對了,我知道後天有全美整形外科年度會議,鮑爾那個混蛋肯定會參與。我看到你也要發言,到時候他一定會當眾攻擊你。我決定了,後天我也去,我要當面看看他有多大的臉說別人造假。」
丹尼爾頭都大了,連忙制止道:「芙蕾雅女士,你真的不必這樣,這件事我能處理好。」
後天塔莉婭就會公開,她的臉會替丹尼爾解決一切問題。
所以丹尼爾根本不害怕鮑爾的攻擊,但是他不能說。
在塔莉婭公布消息之前,保密非常重要,他一個字也不能說。
芙蕾雅堅定地道:「我知道你擔心我給我丈夫惹麻煩,我知道分寸,我不會在公開場合胡亂說話,但我必須到場。幫你聲討鮑爾那個混蛋,他不要以為自己所有人都怕他,他可以誣陷任何人。
你的技術是真的,我知道你被誣陷了,我不能當做沒看見!」
丹尼爾尷尬地張了張嘴,我的技術還真是假的,是李察做的手術。
但是他這件事沒法解釋,也說不出口:「芙蕾雅,明天的局面可能會跟你想的不太一樣。」
芙蕾雅道:「放心吧,我不會給我的丈夫惹麻煩。我欣賞你,我崇拜你們這些技術好的醫生。丹尼爾,不用再勸我了,明天會場見。」
她的聲音非常堅定,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電話掛斷了。
丹尼爾看著手機的屏幕暗了下去,腦袋很疼。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跟芙蕾雅解釋,過了明天之後,他再好好跟芙蕾雅道歉、解釋情況。
而且過了明天,自己就不會再被人誣陷了。
咦?如果渡過這個難關,自己是不是又得假扮成天才醫生了?
而且是能完成頂尖難度「毀容恢復」手術的醫生(實際上連醫學生都能做到)。
FXXK!丹尼爾痛苦地揉著頭。
他的麻煩依然沒有結束。
細胞實驗室中,克里斯蒂娜站在屏幕前,屏幕上是塔莉婭拆紗布前後的對比照片。
左邊是新聞截圖,一張記者偷拍的塔莉婭毀容的照片,紗布包裹著頭部,還有醫生拍到的照片,燒焦的面目,暴露的肌肉組織,這是典型的燒傷毀容。
右邊那張是今天上午剛拍的,塔莉婭坐在操作台前,側臉對著鏡頭,所有的輪廓完美完整,皮膚光滑,沒有任何疤痕殘留,只有頭髮沒有長出來。
還有,照片是高清的,清晰拍出了新長出來的皮膚和老皮膚之間的色差。
眾人都震驚地盯著屏幕。
「Ohmygod!」埃德加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張開:「這是諾獎級別的成果。」
「這真是我們的項目的成果?我一直以為還在實驗階段。」
「我們已經做到這種程度了嗎?」
E項目內部分成了幾十個子課題,每個人只負責自己的一個小課題,除了克里斯蒂娜,沒人知道整體已經進展到了什麼程度,這是大部分機密研究的常態。
克里斯蒂娜沒有說什麼,只是拿著記號筆開始介紹:「這個女孩叫塔莉婭,暗影之潮的女主角。三天前她還躺在燒傷科的病房裡,三度燒傷,面部覆蓋面積超過百分之六十五。今天上午剛拆的紗布,你們都看見了結果。」
朱利安死死盯著屏幕上的照片,表情無比的認真:「克里斯蒂娜,你又做出了一個諾獎級別的產品。我一直以為還在動物實驗階段,結果你轉臉就把一個完美恢復的照片拍了出來。」
他嘆了口氣,緩緩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一種心甘情願的服氣。
克林小聲道:「導師,發論文的時候我們能署名嗎?」
克里斯蒂娜笑了起來:「今天就是讓你們來寫論文的。」
眾人立刻笑了起來。
「太棒了!」
「能在諾獎級別的論文上署名,我只要個五作,五作就行!」
「哈哈哈!」
眾人哈哈大笑。
大家沒有什麼擔心,克里斯蒂娜對於成果的分配向來非常公平,該是誰的就是誰的。
這也是細胞實驗室這麼大的研究機構能正常運轉的核心原因之一。
「謝潑德教授,你到底是怎麼把E項目那些完全不相干的子課題集成在這一個成果上的?返老還童、青春病毒、表觀重編程,這其中的聯繫,說實話,到現在我還沒看明白,你就把它串聯在一起了。太厲害了!」
「這是咱們的第一個公開成果,就是諾獎級別的,後面還有多少?」
「咱這個項目組至少可以研究十年,只要有了一個諾獎級別的項目,後面有的是人願意投資。」
「謝潑德教授的方向永遠是對的,我們只需要跟著她走就行了。」
克里斯蒂娜聽著所有人的讚美和微笑,只是淡淡地微笑,就像是一個人在接受誇獎時保持的體面表情。
實際上,她心裡非常清楚,最關鍵的不是自己,而是李察。
沒有李察提供的血肉傀儡,沒有那些能在體外存活、又能在規定時間內死亡的特殊的細胞樣本,她不可能走到今天這一步。
李察才是那個真正創造了這一切的人,連署名都不能署。
不過對於李察這種行走在地上的神來說,人間的讚美毫無意義,諾獎對他來說毫無價值。
「好了。」克里斯蒂娜拍了拍手:「首先,我們暫時不會公開技術原理。實際上我們的技術原理也沒有研究透,我們要等到把原理研究透了之後再發表,這個過程少則一年,多則三年。」
眾人點了點頭,每個人明白這裡面的要害。
原理確實沒有研究明白,如果現在發表出來,給了其他人啟發,別人後來居上搶走了這篇論文的核心原理,那才是倒霉透頂。
這種科研慘劇在過去出現了不知道多少次。
所以,現在很多研發團隊的研究,研究方向通常都會選擇保密,直到徹底鎖死成果之後,才會放出來。
眾人連連點頭:「沒問題。再等三年也無所謂,這可是諾獎級別的作品,別說三年,哪怕十年,我們也等得起。」
克里斯蒂娜確定了大方向之後,繼續道:「現在我們先寫的是一篇綜述性的內容,包括臨床案例、恢復結果、手術過程,這些可以寫。這篇論文由埃德加掛一作,他拼命獲得的伊凡病毒是青春病毒的核心之一。」
埃德加興奮地道:「謝謝導師!」
有了這篇論文,他的博士畢業都有把握了。
大家也沒有什麼意見,埃德加當時玩命弄回來的伊凡病毒,所有人都知道,既是機遇,也是勇氣。
沒有伊凡病毒,就沒有青春病毒,就沒有後面的這些技術。
「然後還要再寫一篇明天的發言稿。」克里斯蒂娜轉身在白板上寫下一行字:「自體細胞表觀重編程修復技術。以後這個技術的學術名詞就叫這個,論文裡就用這個,縮寫為ACER。當我們對外宣傳、媒體採訪、商業推廣的時候,可以換一個更簡單、更為大眾認可的叫法,就叫新生皮膚再生技術。另外,在這篇論文和綜述中,ACER的技術原理不能出現青春病毒、伊凡病毒的任何信息。這個名字絕對不能出現在任何公開資料里,這是我們的核心機密。我不希望給外界任何線索,讓他們猜到我們用了什麼方法。」
眾人連連點頭,明白這裡面的關竅。
現在他們都是一體的,項目組做得越好,成果越大,每個人獲得的好處就越多。
比如說朱利安,如果能在一篇關鍵論文上署名,那他的終身教職就有把握了。
「總之,ACER就是我們這次的技術,所有的成果都是ACER帶來的。這是我們告訴外界的全部信息。至於ACER具體內容是什麼,不能說。OK?」
眾人連連點頭:「現在開始去寫論文吧。論文由埃德加開始寫,朱利安你幫我寫明天的發言稿,寫完之後我來審核。」
」OK。」
眾人忙碌起來之後,克里斯蒂娜回到辦公室,拿起手機,把兩張對比照片發給了班傑明。
不到一分鐘,班傑明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克里斯蒂娜接起電話,班傑明的聲音從聽筒里衝出,帶著一種他這個級別的大佬很少暴露的失控:「克里斯蒂娜,這是什麼東西?你做出來了嗎?這不是特效吧?你不是說你在做返老還童嗎?怎麼變成毀容恢復了?」
他的語速快得像連珠炮一樣,聲音中帶著一種壓不住的難以抑制的欣喜:「你到底瞞了我多少?你跟我說E項目還在前期探索階段,結果你的人體臨床就已經做到完美恢復了?」
克里斯蒂娜把手機從耳邊拿開了一些,等他興奮地喊完才重新貼近:「冷靜,班傑明。小聲點,聲音再大一點,整個紐約都知道你在喊什麼了!這只是副產品,技術叫自體細胞表觀重編程修復,簡稱ACER。簡單來說,就是一項讓皮膚細胞忘掉受傷狀態,按照健康時的模式重新生長的技術。」
「副產品?你管這叫副產品?」班傑明的呼吸明顯粗重了,他在電話那頭來回走動,腳步聲都清晰可聞。
足足過了十秒,他才冷靜下來:「你知道這有多大的商業價值嗎?毀容修復只是起點,燒傷修復、疤痕消除、抗衰老,整個醫美市場和相關領域都會被重新洗牌。」
克里斯蒂娜只是淡定地笑道:「所以我才會給你打電話。」
班傑明粗重地呼吸了幾下,帶著一絲壓不住的心虛和試探:「克里斯蒂娜,你第一次向我提出那個五億美元的投資計劃————我現在還能不能投資?」
克里斯蒂娜笑了起來,帶著一絲老朋友之間的調侃:「你說呢?當然不行了,那是項目前期的天使輪,現在至少得算A輪。當時你覺得風險太大,只投了四千萬美元,說要看看情況。我跟你說,等到項目出成果的時候,就不是這個價了。當時你怎麼說的?你說項目出成果的時候再說」。現在項目出成果了,班傑明,你準備好跟我再談」了嗎?」
「OH!FXXK!」班傑明痛苦地捂住額頭,上次那一次的猶豫讓他損失了至少五億:「那你打算怎麼辦?」
克里斯蒂娜笑道:「這個技術到目前為止,除了實驗室的人以外,你是第一個知道的。」
班傑明重重地點頭:「我明白。」
克里斯蒂娜既然願意第一個給自己打電話,就說明她跟自己的合作意向是最大的。
克里斯蒂娜又道:「明天我會去參加全美整形外科年度會議,ACER技術將在那個會議上公開亮相。如果你想談的話,我們在會議之後可以進行詳談。但是班傑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明天的價位跟上次的可不是一個價了。」
班傑明無比肉疼,只是一次的猶豫,這次不知道要損失多少錢:「我們能不能在會議之後立即進行談判?」
克里斯蒂娜沒有直接回答,只是說:「班傑明,你覺得明天默克、輝瑞、諾華、阿斯利康那些人在看到ACER的成果之後,他們會怎麼做?他們會坐在原地不動嗎?你是我的老朋友,班傑明,我可以提前告訴你,你可以提前做好準備。但是,在商言商,明天到了會場,開完會議,我們會再進行談判。」
班傑明明白,克里斯蒂娜明天公開之後,整個醫藥行業的巨頭都會撲上來,到時候就不是他一家在談,而是多家搶。
他之前商談的優先購買權只在同等條件下有效,如果別人出價更高,他就必須匹配這個價格,否則什麼都得不到。
而且克里斯蒂娜的態度非常明顯,明天他要拿到的東西,只有最終產品的銷售和生產權,沒有技術核心,沒有技術授權,拿不到原理。
但是他也沒法問,因為當時克里斯蒂娜給了他機會,是他自己親手放棄的。
班傑明無比憋屈,只能道:「明天會議現場見,我會帶著支票薄過去。但是我有個要求,優先購買權我要保留。
「」
「你一直都有。」克里斯蒂娜笑道:「只要帶夠錢。」
對於克里斯蒂娜來說,這個技術能獲得巨額利益!
以往她也開發出了不少技術,但商用價值並不算太高,都是偏底層的技術。
而ACER則是肉眼可見的高價值技術,甚至可以直接投入商用!
「明天會議公開之後,你打算開什麼價?」班傑明試探地問道。
「我總要有個心理準備。」
克里斯蒂娜頓了一下:「至少十五億起步。」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然後班傑明的聲音猛地拔高了半度:「克里斯蒂娜!你在坑我!上次你跟我說五億,我只給了四千萬,你現在跟我說十五億起步?你知道這個數字意味著什麼嗎?瑞圖生物的年純利潤才三十多億,你讓我一次性拿出三分之一到一半的收入投進一個項目?」
克里斯蒂娜沒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他在算帳,在算這十億砸進去能換回什麼。
他算不完,因為那個市場比他看到的要大得多。
她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班傑明,你覺得ACER技術的市場是什麼?只是讓燒傷病人恢復容貌嗎?」她停了一下:「你知道全世界每年有多少人做醫美項目嗎?雷射、射頻、填充、換膚,上千萬人。
問題是這些項目都治標不治本。雷射把表皮燒掉一層,新的長出來好一點,但底子沒變。
填充只是把凹陷撐起來,不是真正改變皮膚本身。」
「所以呢?」班傑明的語氣依然警惕,但能聽出他在認真聽,如果完全不感興趣他不會聽下去。
「所以我想了一個方案。」克里斯蒂娜說:「這個技術為什麼非要等到毀容才能用?我們可以主動製造可控的皮膚損傷,然後用ACER修復。比如雷射先把表皮打掉,或者用微創技術把問題區域全部剝離,然後覆蓋ACER
修復。」
「班傑明,你想像一下,一個五十歲的女人,她的皮膚鬆弛、暗沉、布滿色斑。你用ACER技術給她換一張新的臉。不是拉皮,是真正的換皮。」
班傑明的呼吸聲變了。
克里斯蒂娜繼續說:「而且這張新皮膚能維持多久?兩到三年。兩三年之後,它又會慢慢老化。到時候她需不需要再做一次?你來回答1個問題,這種全身換皮,價值多少?」
「一次五百萬美元,也有很多富豪願意購買。」班傑明的聲音低了下去,像在自言自語。
克里斯蒂娜笑了一聲,她知道班傑明已經開始看到那個畫面了:「不止五百萬美元的高端市場。我們還把ACER做成三合一藥膏,麻醉、主動剝離、再生修復,塗上去三合一完成,普通人自己就能操作。一瓶幾千到上萬美元,用完一瓶皮膚明顯改善,兩個月後皮膚又暗沉了?再買一瓶。班傑明,這不是醫療產品,是護膚品。護膚品是什麼?是重複消費。復購率比藥高,利潤比藥高,市場比藥大。你把一瓶賣到八千到一萬美元,瞄準的是那些捨得花三千美元買面霜的貴婦。她們已經在消費了,你只是給她們一個更好的選擇。」
班傑明沒有打斷她。
克里斯蒂娜繼續說:「再往下,你把產品進一步簡化,做成更低價、更稀釋的版本,一瓶一千到兩千美元,覆蓋中高端消費人群。那個市場比五百萬美元一次的定製手術大得多。做一次手術的人有多少?但每天護膚的人是幾億。」她說完這段話,等著對面消化。
班傑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嘆了口氣,那口氣裡帶著一種被按著頭認帳的無奈:「————15億,你可能一分錢都沒多要。但克里斯蒂娜,你剛才說的那些,藥膏、重複消費、護膚品市場,你全部都計劃好了,對不對?你今天打電話之前,就已經把所有東西都算好了。」
克里斯蒂娜沒有否認:「我不是商人,我不做具體的商品規劃。我只是在告訴你,ACER最終能變成什麼,更多的銷售形式還需要你來分析、探索。」
班傑明又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他說:「明天我會帶著支票簿過去的。但我拿不到核心技術授權,對吧?」
克里斯蒂娜沒有直接回答:「明天當面談。」
班傑明的笑聲帶著一絲「我早就知道會這樣」的意味:「————行。明天見。」電話掛斷了。
克里斯蒂娜把手機放回桌面,嘴角的弧度又加深了一點。
上一次五億他沒投,現在15億起步。
晚來的人,價格就不是同一個了。
藍盾安保公司的會議室里燈火明亮。
傑弗里—哈德森把NFL的回函放在桌上,NFL總裁菲尼亞斯說他已經有了長期的合作夥伴,安保合同覆蓋整個賽事周期,他們不打算更換新的安保公司。
伊莎貝拉靠在椅背上,兩條大長腿交疊著放在桌面上,嗤笑了一聲:「什麼長期合作夥伴?不就是他們自己開的皮包公司嗎?NFL從來不會把安保業務交給其他人。」
為了打響新公司的名聲,他們選擇的第一個合作對象就是NFL,卻受到了阻礙。
布萊恩坐在桌子的另一頭,仔細地看完了回函,正在琢磨怎麼說的時候,伊莎貝拉的手機響了。
她看了一眼,輕聲對布萊恩道:「是曼特森。」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伊莎貝拉拿起電話,嬌笑了一聲:「市長先生,你想我了嗎?」
傑弗里坐立不安起來,他感覺自己接觸到了一些不該聽的消息,非常緊張,我是不是應該離開這裡?
布萊恩和道格只是安靜地聽著,仔細分析裡面的信息。
曼特森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帶著一種被壓抑的嚴厲:「伊莎貝拉,我聽說你的人去找NFL了。」
「我什麼人去找NFL了?」伊莎貝拉一推二五六。
「不要裝傻,伊莎貝拉,你知道我在說什麼!那個藍盾安保公司,讓他們離NFL遠一點!超級碗期間絕對不要碰NFL的任何業務!」
伊莎貝拉冷笑,嘴裡卻甜膩地道:「藍盾是NYPD支持的官方安保公司,更加專業。NFL在紐約辦超級碗,用我們本地的安保力量不是理所當然嗎?」
「理所當然?」曼特森憤怒地道:「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就是準備拿蘭頓安保來賺錢,你想逐漸擺脫紐約市的財政控制!NFL有自己的安保體系,有長期的合作夥伴,不需要你那個破藍盾來插手。伊莎貝拉,我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不是在跟你商量,只是在命令你。你給我聽著,不要過線!」
伊莎貝拉眯起了眼睛,冷冰冰地道:「市長先生,你這麼護著NFL,不會因為他們是你的金主吧?連我們這些紐約本地的安保公司的利益都可以犧牲?」
「閉嘴!伊莎貝拉!」曼特森的聲音非常冷:「你以為你是誰?不要教我做事。」
曼特森像被踩到尾巴一樣,顯然被伊莎貝拉說中了。
伊莎貝拉毫不客氣地道:「教你做事?那個該死的新安保法案,你還不把它拒掉?難道你想發生第二起兩百人的死亡嗎?」
「這件事我還沒有跟你算帳,伊莎貝拉。兩百人,至少有一百人都是你的NYPD導致的死亡!」
伊莎貝拉冷淡地道:「怎麼?難道你還想通過新安保協議?」
「我再重複一遍!不要教我做事!」曼特森大喊一聲,怒氣沖沖地道:「簽什麼法案、簽哪個法案、什麼時候簽,是市長的工作,不是NYPD局長的工作。如果你想管法案的事,不如來競選市長。」
說完啪的一聲就掛斷了電話。
伊莎貝拉的眼睛卻微微亮了一下,她仿佛聽到了一個從沒想過的東西,競選市長。
對啊,我為什麼一定要先競選眾議員,然後再走更高的位置?
為什麼不能直接競選市長?
她的嘴唇微微彎著,既興奮又驚訝。
她注意到了一種以前沒有想到的可能性,不過很快就收斂了下來。
傑弗里坐在旁邊,一直仔細地盯著伊莎貝拉,非常緊張。
他隱約看到她臉上的那道光有點不同尋常,但是沒敢多問。
布萊恩靠在椅背上,冷冷道:「曼特森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他要幫佩恩嗎?」
道格一直在低頭看手機,突然抬起頭來,把手機轉給大家看:「老闆,我覺得你應該看看這個。」
這是一張新發布的新聞照片,曼特森和佩恩並肩站在市政廳的門口握手,配文寫著:「市長曼特森今日公開表示,佩恩議長在紐約市公共安全領域展現了堅韌的擔當,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合作夥伴。曼特森和佩恩議長的公開握手,也撕碎了以前謠傳市長與市議會不和的謠言...
」
該死!布萊恩的臉色立即冷了下去:「我原來以為遊行死了兩百多人,把整個街區燒了兩條街,這條法案就已經完了。結果曼特森居然敢幫他續命。」
伊莎貝拉皺眉問道:「他們敢簽那個法案?」
道格分析道:「不敢。但他們會等。法案有三十天的待簽時間,他完全可以等二十天,等遊行事故的影響降下去,等公眾的憤怒冷卻,再悄悄簽定。如果有什麼大事件可以衝散輿論就更好了,比如說超級碗,如果紐約巨人隊能奪冠就是個不錯的機會。」
「超級碗?又是該死的NFL。」布萊恩臉色陰沉。
他看了看手錶,拿起外套:「安保法案的事我會接著處理。但是現在我沒有時間了,我馬上要應付馬蒂那個混蛋的公開辯論。我必須先過這一關,之後再去收拾佩恩。」他對伊莎貝拉說:「既然NFL不願意交出自己的安保合同,你們先找別的項目。等我處理完馬蒂,回頭再跟他們算這筆帳。」伊莎貝拉點了點頭。
布萊恩和道格快速離開。
道格問道:「我們就這麼放任佩恩做事嗎?」
「當然不。」布萊恩臉色陰沉,無比冷酷:「既然你打算用NFL來衝散新安保法案的壓力,那我就在NFL超級碗上給你一個驚喜。
另外,我之前給基里安埋的雷現在也可以用上了。」
肖恩把車停在拘留所門口,坐了兩分鐘之後門就打開了。
安德魯穿著一身灰色的舊衛衣,頭髮亂糟糟地走了出來,他的下巴上的胡茬也長了半寸,人有些萎靡,不過看起來沒有受什麼罪。
他站在台階上眯了眯眼睛,適應了一下外面的光線,就看到肖恩站在車門邊對他招了一下手。
安德魯走了過來:「嘿,肖恩,非常感謝你能來接我。」
肖恩發動引擎:「我們不要在這裡說話。」車輛開出去一段距離之後他才道:「律師那邊說,你的案子暫時被定性為制止暴力犯罪的合理自衛行為。但是現在處於保釋期,你不能離開紐約,隨時等待傳喚。後續的聽證會可能還會拖一陣,放心,問題不大。」
安德魯嗯了一聲,然後問道:「歐文怎麼樣了?」
他最擔心的還是歐文。
肖恩道:「你自己去看吧,他恢復得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好,簡直就是個神跡。你要不要回家先休息?」
安德魯迫不及待地說道:「不,我現在就要去見歐文。」
肖恩帶著安德魯來到醫院。
安德魯推開病房的門,只見歐文站在窗邊,緩緩地走著,邊走邊慢慢活動。
雖然動作很緩慢、很輕柔,但這絕對不像一個幾天前剛中過彈的人。
歐文聽到腳步聲,轉過頭來,看到安德魯站在門口,先是一愣,緊接著高興起來:「你出來了!安德魯,太棒了!真是個好消息!」
安德魯激動地快步上前,一把攥住歐文的手,上下打量了一遍:「對,我出來了,多虧肖恩。你看上去比我想像的好太多!肖恩跟我說你恢復得還不錯,我以為你————我卻沒有想到你竟然能下床行動了。我以為你要躺兩個月。」
歐文也笑得很開心,用力地拍了拍安德魯的肩膀:「我也以為自己要躺兩個月,但是醫生說我的恢復速度比正常人快很多,都是天主的恩賜。」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敲響,一名醫生推門走了進來,走到床邊道:「莫里斯先生,我再檢查一下傷口的恢復情況,是否達到出院標準。歐文,你也太著急了,我從來沒見過誰胸口中彈之後幾天就要出院的。」
「你不是說我的恢復速度很快嗎?」歐文脫掉外套,露出了胸口。
安德魯的目光落在那個位置,只見子彈穿過的洞口現在已經結上了疤,橫在左胸靠近鎖骨的位置,邊緣看結疤的程度,就像恢復了兩個星期,完全不像幾天前的傷勢。
醫生仔細地檢查疤痕的邊緣,從鎖骨的外側一直推到胸骨的方向,一邊用指腹感受傷口的張力和皮膚的溫度,檢查是否有紅腫、滲液或者感染的現象,一邊觀察歐文的表情是否有過於痛苦。
檢查完之後,他的表情變得非常的不解:「你又比昨天恢復了好多。沒有任何感染情況,傷口完全閉合,新生的皮膚正在生長。這根本不像中彈幾天後的癒合情況。通常這種貫穿傷至少要三到四周才能恢復到這種程度。但是你的恢復速度————我找不到任何醫學上的合理解釋。」
「是呀,我也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快。」歐文也很疑惑。
他想起那天的事,子彈穿過胸口的一瞬間他是沒有感覺的,只感覺有點發木。
然後他就倒下去了,看到血從胸口涌了出來。
意識模糊的時候,他看到李察跪在身邊給他按住了傷口,再然後就昏迷了過去,再醒來就已經在醫院了。
他也完全想不通,一顆子彈穿胸而過,不僅沒有傷到臟器和血管,甚至還恢復得這麼快。
除了天主的庇護,他想不到任何原因。
但是天主庇護過我嗎?
似乎並沒有。
歐文想起小時候受的傷,還有他在部隊裡受過的傷,從來沒有一次恢復得這麼快。
那這段時間又有什麼變化呢?
黛比!聖—黛比!
我應該是獲得了聖黛比殿下的庇佑。
醫生聞言有些無語,不過一時之間他也想不到更合理的理由,只能聳了聳肩:「也許吧。如果你願意的話,也許可以做一下測試,檢查你的身體有什麼異常。」實際上,歐文在入院之後已經檢查了全身的所有情況,似乎沒有太離譜的地方,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他就是恢復得特別快,大概是天賦吧。
醫生離開了。
房間裡的梅麗爾感慨地道:「我覺得我們應該感謝一下黛比殿下。」安德魯也贊同地點頭:「是的。」
他見過無數槍傷傷者,從來沒有誰能恢復得這麼快,這明顯不正常。
除了聖—黛比的庇護,他也想不出任何理由。
歐文也贊同地點了點頭:「你們說得非常對。」
他拿起手機,找到黛比的號碼撥了過去。
黛比正趴在沙發上看手機,兩條大長腿翹在扶手上晃悠著,翹在李察的面前晃悠著。
李察一隻手拿著書看書,一隻手搭在她的小腿肚上,隨手捏著柔彈的小腿肚,手感還不錯。
黛比接起電話:「嘿,歐文,你怎麼打電話了?有什麼事嗎?」
歐文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笑意和虔誠,而且比前幾天的虛弱感覺完全不同,似乎恢復了很多:「聖女殿下,我給你報個平安。我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醫生說我的恢復速度比正常人快了好幾倍,找不到原因,可以出院了。我覺得應該是殿下庇護了我,所以特地向你表示感謝。」
黛比驚喜地道:「你這就可以出院了嗎?恢復了好幾倍?怎麼可能是我的庇護?一定是你的身體比較特殊。」
黛比和歐文隨意聊著天,李察的表情卻嚴肅了起來。
歐文的恢復速度比普通人快了好幾倍,醫生也找不到原因。
他只能想到唯一的可能,是【鮮活的血肉】重塑的細胞帶來的變化。
他以前確實在黛比和影子上做過各種測試,也替換了大量的身體細胞,但是只測試了體能和精力恢復速度,他從來沒有想到要測試受傷後的恢復速度,尤其是外傷。
現在歐文的例子給了他一個非常明確的數據,傷口癒合速度提高了幾十倍,遠超正常生理極限。
這非常不正常,這意味著某些被替換的細胞不僅改變了體能,還改變了全身基礎代謝通路的某個環節,但是他不知道具體原因是什麼。
李察必須親眼見到歐文的狀態。
這是一個新的發現,也是鮮活的血肉轉換後人體細胞的第一個副作用,只不過是好的方面。
黛比掛斷電話,李察立即合上書:「走,我們去看看歐文。」
「現在?」黛比驚訝。
「是的,就現在。」
「OK,沒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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