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宗教+軍隊,歐文想幹嘛?
第173章 宗教+軍隊,歐文想幹嘛?
布魯克坐在牆角,看著歐文給病人看病。
駐點裡排了十來個人,大部分是老人,有幾個女人懷裡抱著小孩,看起來都是窮人。
歐文面前的摺疊桌上,擺著一瓶洗手液、一台血壓計、一個打開的醫藥箱,裡面塞滿了各種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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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幾大玻璃瓶的藥,全是膠囊,包裝被撕下來,不知道是什麼藥。
「莫桑夫人。」歐文示意一個老太太坐過來,把她的袖子卷上去量血壓,動作很輕柔。
莫桑夫人大約70歲了,胳膊很瘦,皮膚鬆弛。
歐文用袖帶裹住的時候多墊了一層紗布,防止勒疼她,顯得非常仔細。
布魯克目光微動,這麼仔細,連私立醫院的護士都做不到。
歐文低頭看讀數的時候,莫桑夫人很放鬆。
「血壓還行,比上周低了五個點。」歐文報完數字之後沒有立刻鬆開袖帶,又等了幾秒才鬆開:「給你的藥按時吃了沒?」
「吃了,你說的我都記著呢。
,歐文點點頭,從藥箱裡拿出幾粒藥,裝進塑膠袋放在她手裡,又補了一盒:「再吃一周,吃完再來找我。」
「願天主保佑你。」莫桑夫人一手接過藥,另一隻手在歐文的手背上拍了一下,像拍一個自己看著長大的晚輩。
「歐文,你比我孫子還上心,我那個孫子,一年也回不來一趟。」
歐文沒有抽回手,任由她拍完,笑著道:「他可能工作很忙吧。下周這個時間,我在這裡等你。」
莫桑夫人把藥盒攥在手心,顫顫巍巍地離開了。
旁邊一個年輕媽媽抱著孩子擠過來,孩子臉頰通紅,貼著母親的胸口,嘴唇有點干。
「發燒了!」
歐文讓她坐下,用手背試了一下孩子的額頭溫度,又看了孩子的喉嚨,轉頭喊了一聲」
「ALEX!消炎藥還有多少?」
一個胖乎乎的東大年輕人從後面雜物堆里探出頭:「夠用!」
年輕媽媽緊張地問:「莫里斯先生,燒了三天了,要不要去大醫院看看?」
歐文還沒說話,ALEX就道:「你可別去了,且不說你沒有醫保付不起錢,到那裡他們也只會讓你吃止疼藥。孩子這是肺炎,吃止疼藥有什麼用?先吃一天退燒的和消炎的,不退燒明天來這裡打點滴。」
ALEX把藥盒遞過去,用量寫在盒子上:「一定要吃啊。」
歐文補了一句:「西爾維亞,注意量體溫。明天你給我打個電話說一下孩子的體溫。如果燒退了就不用來,沒退就來。」
「謝謝你歐文!」年輕媽媽西爾維亞抱著孩子站起來,眼眶有點紅。
「願主保佑你,ALEX。」
ALEX聳了聳肩:「我來自東大,我們那裡不歸上帝管.....」說了一半他就意識到不對,壓低聲音。
這裡一堆虔誠的信徒,說這種話純屬找不自在。
西爾維亞抱著孩子快步走出了門。
布魯克看明白了,醫生主要是歐文和ALEX兩人。
歐文還好,ALEX比較離譜,幾乎只要是病就餵消炎藥。
從病人們的反饋來看,效果似乎還挺好。
消炎藥真這麼神?
藥里不會加科技了吧?
布魯克疑惑。
ALEX直接把消炎藥放在桌上:「吃三天,不好再來。當然,好也得來,你得複查。」
一個老酒鬼接過藥,連連道謝地離開了:「你們真是好人,好人啊!」
布魯克在旁邊看了四個病人之後終於忍不住了,壓低聲音問ALEX:「每個人都開消炎藥?不會有問題嗎?」
「有什麼問題?」ALEX一臉詫異:「天氣太冷,這些人基本都是肺炎,他們都快燒死了,還有什麼問題比死更嚴重?」
布魯克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他發現自己找不到反駁的角度。
「這些藥從哪來的?」布魯克好奇地問道。
ALEX的表情僵了一下,布魯克意識到自己問太多了。
歐文在旁邊給另一個病人換紗布,頭也沒抬地道:「我們有渠道。」
布魯克攤手:「OK,我明白了。」
他在心裡記了一筆:藥品走私。
藥可能從南美來的,也可能從東大來的。
紐約到處都是東大人,弄一批藥不是什麼難事。
但一個慈善組織為什麼要走非法渠道買藥?
正規渠道買不到?
價格太高?
還是別的什麼原因?
布魯克還沒正式加入,不方便問太多。
歐文忙了快兩個小時,終於把十幾個病人全看完了。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肩膀,坐到布魯克對面,遞給他一瓶水:「布魯克,為什麼想參加TK?」
布魯克接過來喝了一口:「失業。我以前在碼頭干搬運,上個月裁了一批人。
2
布魯克撇了撇嘴:「我家裡是天主教徒,聽說你們這裡包吃,還發工錢,就來了。」
歐文沒有立刻接話,只是看著布魯克的手掌,有點纖細,不像是干搬運工的手。
歐文沒說什麼:「TK是荊棘騎士團,可能有人身危險。你確定想進的是TK,不是CMCS?
布魯克點頭:「我確定。TK給的多,一天100美元,我需要錢。」
「嗯。」歐文忽然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你們要進窄門」,下一句是什麼?」
「《聖經》?」布魯克沒有停頓:「因為引到滅亡,那門是寬的,路是大的,進去的人也多。」
歐文又問了幾句,布魯克對答如流。
歐文很滿意。
布魯克對自己的身份可能說謊了,但是確實是虔誠的信徒,這就夠了:「神愛世人,不論你是碼頭工人,還是別的工作,他都愛你。」
布魯克攥了攥水瓶,有點緊張,他明白歐文心裡懷疑自己的來歷。
大約是自己的外形露餡了。
沒辦法,住在附近的FBI,同時又是天主教徒的並不多。
這時,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穿灰色衛衣的年輕人衝進來,喘著氣喊道:「歐文!拉美幫的人打過來了!在街區東口那邊!」
歐文先看了一眼門口那個年輕人,確認對方沒有受傷,便把血壓計袖帶疊好放回藥箱蓋好蓋子,動作不快不慢,像是在桌上收晚飯後的碗筷。
然後,他彎腰從桌子底下抽出一根棒球棍,冷冰冰地道:「走!」
布魯克:???
他傻眼地看著歐文握緊棒球棍的手,那雙手剛才還在量血壓、在藥盒上寫用量。
現在卻握住棒球棍,棍身上還有黑色的污漬,應該是殘留的血跡。
「布魯克,你也跟我走。」
「OK!」布魯克馬上站起來,跟在後面跑出去的時候,腦子裡還在想著剛才的畫面。
這種感覺也太古怪了。
就像一個文質彬彬、慈眉善目的神父,正看著看著病,突然掏出一把AK,跟黑幫一起搶場子去了。
布魯克離開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桌子。
藥箱還開著,消炎藥和紗布的盒子散在桌面上,只有ALEX在淡定地收拾,似乎已經習以為常。
「你不去?」布魯克問道。
ALEX連連擺手:「我不是CMCS的成員,我只是歐文的朋友,來幫忙的。」
CMCS和拉美幫在街區東口隔著十幾米對峙。
歐文這邊,統一棒球棍。
對面停了三輛破舊的二手轎車,車外站著十二三個人,有人攥著鋼管,有人拿著摺疊刀,只有前排一個人拎著鋸短的霰彈槍。
布魯克看了一眼就明白,這些就是最底層的幫派,說不定連開槍的勇氣都沒有。
這個鬼地方太窮了,連黑幫都榨不出多少油水,買子彈都夠嗆。
站在最前面的是一個穿黑色背心的瘦高個,胸口全是刺青,手握霰彈槍,沖這邊罵了幾句。
布魯克沒聽對方罵的是什麼,他在仔細查看雙方的武器。
如果有槍,布魯克絕對會離遠點。
他只是個來上班的FBI職員,拼什麼命啊。
確認就那一把霰彈槍之後,布魯克才放鬆了一點,他小聲問道:「怎麼回事?」
一個TK成員看了他一眼:「新人?那兩個小崽子在咱們街區噴標誌,反覆好幾次了。」
布魯克看到西邊那面牆,牆根下蹲著兩個很年輕的混混,牆上用噴漆罐畫了拉美幫的標記,現在兩人被按在地上,頭都不敢抬。
這是典型的幫派搶地盤流程,布魯克非常熟悉:一方噴標記,另一方在標記上打叉、
塗黑、畫侮辱畫,一方再刮爛、再噴更大的色塊,如此反覆循環幾次,就會動手。
歐文大聲喊了一聲:「這裡是我們的街區,你們以後都不准靠近!現在,你們給我滾開!」
說完,他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面,向對方走去。
兩三個TK成員朝兩邊散開,像是自發形成的側翼,沒有人指揮,他們自己找到了位置。
布魯克眼睛微微一眯。
這種陣型,可不是普通的黑幫,有點過於專業了..
穿黑色背心的瘦高個有點緊張:「滾遠點!這裡是拉美幫的地盤!白皮豬!」
話音剛落,一塊磚頭從TK這邊的人群後面飛了出去,重重砸在那個拿霰彈槍的瘦高個面門上。
啪!
瘦高個一聲不吭倒了。
霰彈槍也落在地上。
噹啷一聲。
歐文沒有回頭看磚頭是誰扔的,果斷沖了過去。
「跟我沖!」
「乾死他們!」其他人立刻衝起來,安德魯體能最好,幾步就超過歐文,衝到最前面。
對面的人也毫不示弱,揮舞著鋼管衝過來。
幾秒鐘之後,雙方就打成一團。
刀片、棍棒齊飛。
」FXXK!」
「乾死他們!」
「去死!」
「滾出這裡!」
歐文一棍砸中那個持刀者的手腕,摺疊刀脫手飛出去撞在牆上彈了一下掉在地上。
混亂中不知道是誰撿起霰彈槍又響了一槍,打中TK一個成員的小腿,他慘叫著倒下去。
安德魯立刻衝過去,用棒球棍從側面砸中他的手背。
咔嚓!
槍手慘叫著捂著手倒地。
霰彈槍掉在地上。
布魯克站在邊緣看著,沒有加入。
他注意到有人倒下去之後馬上有人跑過來,把傷者拖走檢查,另一個同時補位。
整個過程沒有停頓,像是已經排練過很多遍的流程,不需要有人下命令,每個人都知道自己該站哪裡、該盯誰、該在什麼位置補上去。
冗餘補位!
這是典型的軍事動作,在黑幫可沒人會!
而且一看就不是剛學的,至少練了一段時間。
布魯克心裡越來越吃驚。
從衝突開始到結束,大約三分鐘。
對面倒了8個人,躺在地上頭破血流地哼唧,剩下幾個人捂著頭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TK這邊倒了一個人,還有個倒霉蛋胳膊上被劃了一道,血順著手指滴下來,旁邊的人正在用布條給他紮緊。
布魯克盯著歐文。
歐文站在人群中間,棒球棍已經放下來了。
他臉上沒有打完架的興奮,也沒有那種「我贏了」的得意,像是剛剛處理完一件需要處理的工作。
他低頭看了一眼棍身上沾的血跡,然後轉頭對安德魯說了一句:「清理現場吧。」
」OK!」
有人開始清點武器歸攏到牆角。
有人去檢查倒地的傷者看還有沒有意識。
有人拿了噴漆罐沿著街區的邊界線補了一遍標記,做完之後有人拍了照片記錄下來,不知道做什麼用。
歐文檢查了一下傷者,確認只是皮外傷之後,就放下心來。
布魯克依然站在原地,看著其他人各做各的事情。
他覺得這個場景很古怪,像是一個幫派用軍方的方式打掃戰場。
警車在五分鐘之後到了。
兩輛沒有標識的福特,停在街口。
警長從副駕駛下來,慢悠悠地走過來,看了地上的人一眼又看了一眼安德魯。
安德魯走到警車旁邊,把一卷用牛皮筋扎著的鈔票扔進副駕駛車窗里,落在那名警長座位上。
警長沒有低頭看錢,只是靠在車門上,懶洋洋地道:「又是那幫拉美,這幾個也是老面孔了,紐約都快被他們擠滿了。抓回去也關不了幾天。」
安德魯笑道:「按流程走就行。到時候我們這邊會有人去補材料。」
警長點點頭,朝後面的警員揮了一下手:「全部帶走。」
地上的人被架起來塞進警車后座的時候,那個瘦高個已經醒了,還在罵,被警員按著頭塞進去。
警長坐回副駕駛,沒有再看安德魯,車窗搖上去之前補了一句:「下次有事提前說一聲。」
安德魯點了一下頭:「放心吧,不會讓你們難做。」
警車開走,尾燈在街角閃了一下消失了。
人群逐漸散開。
有人回駐點繼續治病。
有人把武器收進後屋的柜子里。
布魯克跟著歐文回到駐地。
歐文用抹布擦了一下棒球棍身的血跡,把那根棒球棍放回桌子底下,然後蓋上了藥箱的蓋子。
布魯克默默地想著。
他在想這個組織到底該怎麼分類。
給窮人免費看病送藥,天主教互助協會?
可是,誰家天主教協會會跟黑幫搶地盤,還弄了個搞笑的騎士團?
黑幫?
也不像。
他見過黑幫清理現場的樣子,通常是快、髒、有人會趁亂多踹一腳或者搶點東西。
他今晚看到的可不是這樣。
各行其職,令行禁止。
感覺像一支軍隊...
對了!布魯克突然明白過來。
這裡就是一支軍隊!
哪怕雛形,也是一支軍隊!
再加上天主教小團體作為領導核心,這個歐文,到底想做什麼?
難道他真想在現代紐約復刻幾百年前的騎士團?
太可笑了吧?
好萊塢,哥倫比亞旗下的一個攝影棚。
「咔!」
「今天的拍攝結束了!」
拍攝結束的喊聲從擴音器里傳出來,現場立刻散亂起來。
塔莉婭的肩膀也一下子鬆了下來。
(塔莉婭,94章登場,小演員,僥倖成為商業大片《暗影之潮》的女主)
她站在原地,手指還維持著剛才那場戲的姿勢,等了兩秒才慢慢放下來,整個人都累癱了。
連續拍了十六個小時,中間只吃了兩次盒飯,現在膝蓋還有點發軟。
助理小跑過來遞了瓶水,又塞了把便攜靠椅。
塔莉婭接過去擰開蓋子喝了兩口,坐下來終於喘了口氣。
到今天為止,攝影棚內的拍攝結束了。
之後的拍攝全是實景拍攝,要去外景地拍。
從明天開始,她大約有一周的假期,之後在外景地的拍攝會更加勞累。
導演韋斯特從旁邊走過去,手裡拿著捲成筒的劇本。
他路過塔莉婭,隨口道:「塔莉婭,你幹得還不錯。」
塔莉婭趕緊站直:「謝謝導演。」
韋斯特停下腳步,笑道:「你的身體控制比以前好了,表情還是不夠細,但比剛開始進步了一些。」
這個年輕演員還是讓韋斯特比較滿意的。
外形和身材在明星中很一般,不過足夠努力,足夠聽話,也有一點小天賦。
對於導演來說,這種演員合作起來還不錯。
塔莉婭臉上感激,心裡樂開了花。
她在劇組待了這段時間,已經摸清了韋斯特的習慣。
他誇人的時候不會把話說滿。
「還不錯」就是「我比較滿意」,「比以前進步了」就是「下次可能還會用你」。
韋斯特走之前又補了一句:「外景地別遲到。你的妝很慢,凌晨五點就得到現場,最好提前一天進組適應環境。」
塔莉婭馬上道:「沒問題。」
她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行程:先休息四天,然後提前三天進組,熟悉場地,再給韋斯特留下好印象。
韋斯特可是頂級的商業大導,只要能抱住這條大粗腿,未來不缺電影拍。
韋斯特走遠了,助理從後面探出頭來:「塔莉婭姐,文森特來了,在休息室等你。」
塔莉婭擦了把臉,走進休息室找到了自己的經紀人文森特。
「拍完了?」
「拍完了。」塔莉婭在他對面坐下來,疲憊地靠在椅背上休息:「有什麼事?」
文森特快速地道:「我打算給你報個表演班,集中補一下你的弱項。外景之前能上三節課,也許能起點效果。」
塔莉婭臉色有點發苦,但是她知道現在就是拼命的時候,一輩子也沒有幾次機會。
「沒問題!」
文森特滿意地道:「還有一件事,紐約那邊有一場示威遊行,規模很大。自由派和新教聯合組織的,針對一個叫CMCS的極端保守天主教團體。我認為你應該參加。」
「遊行?我為什麼要參加一場遊行?」塔莉婭皺眉,她完全不知道什麼CMCS:「而且我現在在拍《暗影之潮》,導演和製片人可能不希望我參加這種活動。」
「他們會同意的。因為那場遊行導演協會和演員協會也會參加。」文森特解釋道:「紐約很多演員和導演都會參加。你剛拿到這部戲的女主角,但市場還不認識你。你需要更多的曝光,這種能免費露臉的機會你一定要去蹭。現場耽誤不了多長時間,最多1
個小時,我們拍個照片就走。」
塔莉婭又問道:「威廉士先生怎麼說?」
文森特說道:「他也希望你去。」
塔莉婭點了點頭:「OK。我去。我明天出發去紐約,在那裡待兩天拍幾張照片,然後趕回外景地,時間完全夠用。」
她家還在紐約,對她來說,待在紐約比在好萊塢輕鬆。
文森特站起來:「如果你要參加,我會跟組織者溝通,到時候有一段路讓你走在最前面,我在現場給你安排幾個鏡頭,會有人專門拍你。你就當走一場紅毯就行。」
「沒問題!」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溫妮從外面探進來半個身子,穿著寬鬆的衛衣和短褲,臉上還帶著沒卸乾淨的妝:「你們在聊什麼?去紐約?」
文森特對溫妮問了句好,就站起來笑道:「姑娘們,你們聊,我先走了。」
塔莉婭說:「下周紐約有個遊行,文森特讓我去蹭個熱度。」
溫妮走進來坐在她對面,把腿翹起來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什麼遊行?」
塔莉婭想了想:「一個反對極端保守派天主教組織的示威。好像叫————CMCS?」
塔莉婭不確定地重複了一遍那個名字,她不在乎什麼狗屎遊行,她只知道能蹭熱度。
「反正文森特說很多演員都會去。」
溫妮本來對遊行沒什麼興趣,她靠在椅背上正準備刷手機,聽到「紐約」兩個字停了一下。
她想起遊艇上的那個晚上,想起李察按住她腳踝時手指的力道,想起他把她從坑裡舉出來時手臂上繃緊的肌肉線條。
後來,她聽說哈特島那邊出了不少事,擋箭牌康納死在醫院,後來又死了一個總裁和幾個高管,她不確定李察有沒有被卷進去。
(溫妮,115章登場,韋斯特教女,好萊塢集郵愛好者)
溫妮舔了一下嘴唇:「走,我跟你一起去。」
我只想回家休息......塔莉婭看到溫妮的臉龐。
可惜,溫妮在劇組裡地位比她高,她可是韋斯特的教女,就算只是演了個不起眼的配角,也沒人敢把她當一個配角看。
塔莉婭不想得罪溫妮,塔莉婭馬上展顏笑道:「好呀,正好有個伴。」
只要這個碧池到時候別擋我的鏡頭就行。塔莉婭心中想道。
塑料姐妹膩味了一陣。
溫妮就道:「對了,塔莉婭,機票不用買了,韋斯特明天也要去紐約,我們可以乘坐他的私人飛機。」
能跟導演坐一架飛機!塔莉婭的眼睛立刻亮了起來。
「太感謝了!」
溫妮真是個好人!
溫妮站起來伸了個懶腰,隨手拿起手機,給李察發了條消息:「洗乾淨等著我,小男孩。」
「洗乾淨等著我,小男孩。」
李察皺眉看著這條消息,不知道這輛公交車又在玩什麼把戲。
他不想搭理,乾脆沒理。
凱薩琳的聲音從手術室門口傳過來:「李察,準備好了,可以手術了。
9
「OK!馬上到!」李察收起手機,換好手術服,清洗完畢,走進手術室。
半小時後,李察拔出最後一根針管,把器械放到托盤上。
丹尼爾接手,完成後續收尾工作。
克萊爾臉上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笑意:「今天兩台都是自體脂肪填充,按現在的排期,下周還能再加兩台。」
窮了好一陣子,終於苦盡甘來了。
奧利弗把麻醉記錄合上,沒說話,嘴角也是翹著的。
凱薩琳拍了一下操作台:「熬過那段最難的,現在總算是好起來了。」
李察摘下手套,扔進垃圾桶。
凱薩琳走過來,在消毒池洗手,側過頭來:「兩台全做完了,晚上回家吃飯?」
李察搖頭:「沒空,一會有點事。」
凱薩琳有點失望:「OK。」
十幾分鐘後,手術台上的病人已經被克萊爾推去甦醒室,奧利弗正在收拾麻醉設備。
丹尼爾也走了出來,坐在旁邊,心情非常不錯。
賺錢的感覺真好,再也沒有尤金那個討厭鬼搗亂了!
他順手點開了手機。
屏幕上彈出一條推送,來自州衛生部副部長妻子芙蕾雅的社交帳號:「你們看看這個!抽脂手術兩天後恢復情況!別再說丹尼爾—梅森院長是騙子了!梅森院長是抽脂手術天才!」
配圖是她自己拍攝的腹部側面,能看到一點點淡粉色的痕跡,不仔細看已經幾平看不見了。
她在照片底下又補了一句:「我自己去做的手術,說丹尼爾是騙子的人,自己來看看這效果。你們在其他醫美診所,7天能恢復到這樣嗎?」
丹尼爾的手指僵住了。
WTF!
副部長妻子這麼閒的嗎?
你還真發了個視頻啊!
丹尼爾看著那張照片好幾秒,又看了一眼點讚數,一千多個!
評論區每次刷新,都有新內容:「真有這麼快?」
「在哪做的?」
「求聯繫方式!」
「州衛生部副部長妻子親身測試!這下沒人說丹尼爾是騙子了吧?」
丹尼爾很無奈。
我真不需要GG啊!
屏幕上顯示一個陌生號碼,歸屬地顯示紐約州,來電人標註「州長辦公室」。
州長找我幹嘛?丹尼爾心裡一緊,趕緊接起來:「你好?」
對面是一個女聲,語速不快,語調溫和:「請問是丹尼爾—梅森醫生嗎?我是州長辦公室的第一秘書林賽。聽說您在超快恢復抽脂方面的技術非常出色,州長辦公室有幾位同事的家人想諮詢一下,能不能約個時間聊一下?」
生意都做到州長辦公室了?丹尼爾的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州長第一秘書介紹客戶,他敢拒絕嗎?
不敢!
「又是誰?」凱薩琳好奇問道。
丹尼爾恭敬地對著話筒說道:「————好的,我安排一下時間。」
丹尼爾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到桌面上,才疲憊地道:「州長辦公室的第一秘書,林賽,她打算了解一下情況,估計要介紹幾個客戶。」
凱薩琳的臉上開始發光:「生意越來越好了!」
我一點都不好!丹尼爾心道,他越來越害怕真相曝光。
這時,他的手機又亮了。
這次是皇后區醫院的內部教學資料更新通知,其中一篇技術講解的引文部分標註了「丹尼爾—梅森醫生,皇后區醫院副院長,超快恢復抽脂手術技術原理」。
那條引文下面還有一行小字:「根據梅森醫生內部會議發言整理。」
他認出那段內容,是尤金逼他上台胡編的那些話。
現在,一通胡編的話,上了教材!
FXXK!
丹尼爾徹底麻了。
李察低頭掃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然後什麼也沒說,只是同情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挺住,bro。」
丹尼爾僵硬地坐在原地。
過了許久,他才琢磨起來,這樣下去不行,我是不是真該學點東西了?
不然萬一到台上被人質疑,豈不是..
丹尼爾不由自主地打開手機搜索「抽脂手術」詞條,然後立刻感到自己非常可笑,就關掉了。
我要不要去仔細研究一下當時在台上吹牛的技術,至少被人責問的時候,能敷衍一下吧?
李察準備離開了,他換上常服。
【鮮活的血肉】在兩個小時回滿,讓他心情非常不錯。
手機響了,是VX!
「終於送到了!」李察馬上接起來。
對面傳過來一個帶著濃重河南口音的男聲:「餵?李老闆嗎?我是宋哲,俺表叔讓我把東西給你帶過來了。我到紐約了,剛出機場。」
李察問道:「你在幾號航站樓?哪個出口?站著別動,我現在過來。」
宋哲說:「我在B出口,行李推車旁邊。灰衣裳,黑帽子,好認。」
「等我,馬上就去。」李察掛了電話,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紐約的高速一如既往地堵,李察在車流里停停走走,四十多分鐘才到JFK機場。
他停好車走進到達大廳,在B出口附近掃了一圈,看到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男人站在門外,皮膚偏黑,穿一件灰色衛衣,戴一頂黑色棒球帽,正有點緊張地左右張望著。
李察走過去:「宋哲?」
宋哲打量了他一下:「你是李老闆?」
李察點頭。
宋哲從隨身的雙肩包里掏出一個用泡沫和膠帶裹了好幾層的包裹,沒有立刻遞過去,先掏出手機按了幾下,把屏幕轉向李察:「俺叔讓你接個電話。」
宋哲很謹慎,必須確認是李察本人,這麼貴的貨,他不敢隨意。
手機屏幕上是一個微信視頻通話請求,接通之後對面是那個熟悉的河南口音:「李老闆,東西到了,你驗一下。」
李察接過包裹,當著他的面拆開。
泡沫一層一層剝開,裡面是一個巴掌大的金屬匣子,打開之後露出一塊暗灰色的晶體,大約三指寬,表面有切割過的痕跡,在日光燈下反射出渾濁的光。
李察把那塊晶體拿起來:「叮!檢測到金剛石,重量:23.5克,純度:99.96%。」
「叮!【骸骨巢穴】建設所需物資已齊全,可隨時開始建設。」
搞定!李察把金剛石放回匣子,合上,滿意地道:「沒問題!一路辛苦了!走,我請你吃頓好的!。」
宋哲連連擺手:「不了不了,這兒東西太貴了,我一個月才掙幾個錢,我可吃不起。我帶了方便麵,一會吃完,就坐飛機回去了。回程票都買好了。」
李察看了他的機票一眼,確實是馬上出發的回程票,只能道:「行,有事給我打電話。」
「再見,李老闆。」宋哲點點頭,背著空蕩蕩的背包回了機場候機廳。
李察也不耽誤時間,立刻開車回碼頭。
逐浪號停在泊位上,他解開纜繩上了船,發動引擎朝哈特島方向開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