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再給官方最後一次機會(8K大章,求月票求訂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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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察來到OCME,這次不是為了兼職,而是為了辭職。
他在OCME過得還不錯,跟大部分同事如福農、歐文、西蒙法醫、傑克遜法醫等人關係都不錯。
哪怕喜歡偷懶的雷克斯,兩人關係也還湊合。
「嘿,福農。」李察找到福農,他正在辦公室登記屍體信息。
福農笑了笑:「好久沒看你過來了,怎麼?學業太忙?」
李察隨意地道:「是啊,謝潑德博士非常嚴格,我以後可能來不了了。」
福農也沒有詫異,李察本來就不是那種可以長期在這裡工作的人,只不過沒想到這麼快。
他感慨地道:「你的未來跟我們不同,確實不應該浪費在這個死氣沉沉的地方。你的技術已經堪比最好的法醫,在這裡所學有限,未來只需要繼續練習,增加經驗就行。」
李察跟福農做了簡單告別。
又去找雷克斯告別,這小子雖然偷懶,但並沒有什麼壞心思。
西蒙法醫今天沒過來,傑克遜在出外勤,兩個人都沒碰到。
最後是歐文。
李察再見到歐文時吃了一驚。
歐文跟上次見面的樣子完全變了一個人:更加消瘦,頭髮全部剃短,面容平和,眼睛裡散發著堅定的光芒。
更離譜的是,歐文身上不斷地散發出無主信仰。
李察都驚呆了。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這種情況,不需要祈禱,不需要見到神跡,哪怕只是做著最普通的工作,就能不斷地散發出無窮無盡的無主信仰。
歐文整個人就像一把被點燃的信仰火炬,熊熊燃燒,永不停息。
忠誠!
李察謹慎地問道:「歐文,現在怎麼樣?」
歐文正在推一具屍體回停屍櫃,看到李察,便走過來,如同一名虔誠的苦修士一樣微微頷首鞠躬,右手在自己身前劃十字聖號,又用右手拇指,輕輕在李察額頭畫了個小十字,意為替李察祈福:「願耶穌基督受讚美!李察弟兄,代我向聖—黛比問好。」
行吧......李察都習慣了,現在所有虔誠信徒提到黛比只剩一個稱呼:聖—黛比。
聖女泛指所有聖女,而聖—黛比則是黛比的唯一稱呼。
新教則稱黛比為:那個啦啦隊長,黛比,偽聖女,異端,褻瀆者..
似乎從上次砸掉空干字架之後,黛比的情況就完全變成了這個樣子。
最離譜的是NFL和巨人隊居然真的錄取了黛比,李察很佩服戴維—哈特的勇氣。
封聖案也沒有停止,索耶依然在努力推動封聖案。
但是據說壓力非常大,紐約大教區已經完全分成了三個派別:一方堅定支持黛比,一方堅決反對黛比,更大的一方是中立兩不相幫,說白了就是吃瓜看戲。
作為黛比所在的教區,紐約大教區成了所有保守派心中的聖地。
天主教徒數量明顯增加,而且都是極其虔誠的教徒。
整個紐約,這幾天變化非常大,很多虔誠的天主教徒都在拆掉教堂里各種空十字架裝飾,換成受難十字架。
在黛比之前,梵二會議之後,天主教並不禁用空十字架,很多時候都是與受難十字架混用的。
但到了黛比摔斷空十字架之後,十字架的形式就變成了展示信仰和陣營的關鍵。
據說天主教內已經在興起一個新的分支,叫聖女派。
總之,在黛比苦惱無法出門玩的時候,教會已經被攪成一團亂麻了。
李察深深地看著歐文,他頭上燃燒著代表戰鬥和虔誠的欲望火苗。
這種狀態很不對勁,有點類似於殉道者的感覺。
李察和歐文雖然立場和國家不同,說不定兩人在戰場上碰到還是死敵,但李察還是很欣賞歐文這種人,並不想他去白白送死。
「歐文,不要做傻事。」
歐文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李察弟兄,你能每天在聖女身邊,接受聖女的教誨,這是極其難得的。請保護好聖女。」
什麼鬼?
黛比怎麼教誨我?
教我跳舞和跟啦啦隊員撕逼嗎?
而且這句話怎麼聽起來像託孤?
「冷靜一點,歐文。」李察也沒法說太細,只能籠統地道:「事情可以緩緩圖之。很多時候,人們會高估自己一年能做到的事情,卻低估了十年能做到的事情。要有耐心,你還年輕。」
歐文只是平和地笑了笑,臉上充滿了聖潔的光芒,不想再解釋什麼。
李察一邊勸說,一邊戴上一雙橡膠手套,幫歐文推屍體、裝屍體。
歐文工作依然非常努力。
「這段時間來的屍體挺多。」李察道。
歐文表情有些悲哀:「世界一直無比黑暗,需要有人來照亮他。」
「事情不是非黑即白,歐文。」李察反駁。
「那麼,按照灰色的方法管理世界,世界變好了嗎?」
」
..沒有。」
「所以,應該換個方法了。」
「你無法保證你的新方法是正確的。」
「改了未必對,但是不改就必然是錯的。」
「改變會付出巨大的代價,甚至可能是犧牲。」
「如果需要犧牲來點亮世人,那自然可以從我而起。面對恐懼,每個人都在後退,都想讓別人沖在前面,那什麼時候才能變好?」
行吧......李察深深吸了口氣,沒有再勸說。
歐文態度非常堅決。
兩人的關係並沒有特別親密,再說就是交淺言深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路。
只是歐文的路顯然是死路。
李察沉默地幫忙搬運屍體,每次搬運,自然而然地獲得了一些記憶片段。
李察並不以為意,大部分記憶毫無價值。
甚至連窺視隱私的快感都沒有。
大部分屍體的記憶都是無聊的日常生活,比如開車,修下水道,修車...
很快,李察在搬運一具幫派分子的屍體時,看」到了兩段記憶。
一段是他跟人在大街上槍戰,中槍倒地,對面的人頭戴鬼影面具,應該是鬼影幫的人。
總共只有3秒鐘,非常短。
另一段記憶稍長,是他受傷後被一群人扶著走進一個倉庫。
倉庫上掛著牌子:「卡尼塞羅斯肉類加工廠」。
兩個人驚慌失措地把他推進去:「快!他要死了,快救救他!」
一群人趕緊把他放在屠宰台上,緊急止血。
記憶到此結束。
李察突然看到人群中的一個人,眼睛微微一亮。
那是BG幫老大,安東尼奧!
之前BG幫被NYPD打擊的時候,李察就已經在很多幫派分子的記憶中見過安東尼奧。
但沒有用,找不到對方的藏身點就毫無價值。
這次的記憶不同,出現了一個非常明確的地點,卡尼塞羅斯肉類加工廠!
BG幫的現狀非常慘,被NYPD重點打擊,然後又被其他幫派追殺,搞得BG幫老大都被躲進屠宰場裡。
這個屠宰場大約就是對方的藏身點,只是不知道這段記憶是什麼時候的,不知道現在有沒有轉移。
李察立刻去了洗手間,在手機上找到了那個屠宰場,然後消耗兩點魔力,製造一個血肉傀儡。
「去這個位置,找到安東尼奧,跟住他。」
蒼蠅搓了搓手,嗡的一聲飛了起來,消失在空中。
李察看向歐文。
歐文身上不斷散發出無主信仰,李察剛剛消耗的兩點魔力迅速恢復。
隨著黛比逐漸成為在世聖女的象徵,歐文這種人也許會越來越多。
自己再也不缺魔法值了。
李察最後拍了拍歐文的肩膀:「無論做什麼,行動之前再考慮一下,想想你的父母。」
歐文臉上帶著充滿聖光的微笑:「我的父母會理解我作為一個虔誠信徒的選擇,他們會為我驕傲。」
OK,每個人都有每個人要做的事。
李察表達了尊重,便離開了。
歐文非常平靜地敲響了福農的門。
「福農弟兄。」
「嘿,歐文。」福農嘴角抽搐。
他也感覺到歐文的狀態有點不對勁,似乎平和中又壓抑著某種難以想像的火焰,隨時可以把周圍炸得粉身碎骨。
歐文正色道:「我希望您能跟我一起公開OCME買賣屍體的事情。」
福農頭痛地捂住腦袋:「歐文————」他趕緊把房門關上:「你這樣不對。」
歐文直視著他:「福農叔叔,您是我父母的好友,一直很照顧我。所以我來找您。」
福農嘆了口氣:「你知不知道這件事牽扯多少人?從馬洛局長到底下的主管,再到馬丁他們,有多少人都拿這筆錢?你捅出去,他們的錢就沒了,你覺得他們會怎麼做?另外,你能拿到什麼?一筆獎金?還是一封市政表揚信?然後呢?OCME換一撥人接著干同樣的事,你就失業了,你會上整個紐約的黑名單,沒有任何地方喜歡告密的叛徒!」
歐文面不改色:「正因為如此,才需要有人站出來。每個知情人都覺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都覺得舉報沒用,所以才一直爛到現在。如果沒人做第一次,永遠不會改變。」
福農苦笑道:「年輕人,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你以為NYPD不知道?你以為曼特森市長不知道?你以為州檢察長辦公室不知道?他們全都知道!只是懶得管。你舉報上去,材料轉一圈,最後還是會回到馬洛手裡。你信不信?」
歐文沉默了片刻:「我不信。而且我不是為了結果,我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信仰。如果連試都不試,那我們跟那些默許罪惡的人有什麼區別?」
福農看著他,半晌說不出話來。
他意識到,面前的年輕人要來真的了。
歐文的眼神里沒有狂躁,沒有憤怒,只有一種可怕的平靜,那種已經做好了最壞打算的平靜。
「歐文————」福農艱難地道:「你爸媽就你一個兒子。」
歐文笑了笑:「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辜負他們給我的教育。」
福農最終低下了頭,雙手微微顫抖。
他知道這個孩子必然要在堅固的城堡下撞得頭破血流。
何必呢?
何必呢?
過了很久,他聲音沙啞地道:「我————不能跟你一起。我有老婆孩子,我做不到。但我也不會告發你。」
歐文站了起來:「我明白了。」
「歐文,不要做傻事!」福農最後勸道。
歐文平和地道:「我只會做正確的事。」
福農嘆了口氣。
聽起來歐文沒有打算走極端,只是舉報的話——
可能會失去工作。
但是影響也不會太大。
福農雖然非常惋惜,但是他已經仁至義盡,他不能為了其他人,讓自己失去工作,讓妻兒失去供養。
舉報是沒有用的啊。
如果有用,OCME早被弄死了。
福農嘆了口氣,看了一眼角落的《聖經》,封面上早已落滿灰塵。
歐文回到自己車上,平靜開車駛向NYPD。
他來到NYPD臨時總部的大門外,安靜地等待起來。
底下的人是壞的,也許上面的人是好的?
這歐文最後的希望,也是他給官方的最後一個機會。
如果還不行,他就要用自己的方法了。
歐文坐在車裡一邊祈禱,一邊安靜地等待,一直等了三個小時,終於看到一輛黑色無標識福特探險者警用攔截版。
這是公務通勤的專用車,有專職的7*24小時司機。
整個NYPD只有三個人有資格乘坐:局長、總警監和IAB的總務長。
歐文不知道車裡坐著誰,但隨便是誰,只要職位夠高就行。
他走到車前,攔住了車。
司機有些緊張。
「卡特局長,您稍等,我下去看看怎麼回事。」
亨利—卡特抬起頭看了看攔車者。
這個年輕人穿著簡簡單單的常服,顯然沒有帶武器,手裡拿著一個文件夾,面相祥和,怎麼看也不像暴力分子。
看起來很像那種天主教徒,難道又是那個黛比惹出來的麻煩?
FXXK!
亨利心中暗罵。
這幾天,他已經接到了幾十個保守派天主教徒的申請,比如要求NYPD打擊教堂空十字架,要求禁止NFL使用啦啦隊,等等,五花八門,各種邪門請求。
應該又是個保守派的請願者。
亨利嘆了口氣:「我來吧,宗教問題可是個大麻煩。」
極端派信徒向來難伺候,他怕司機把事搞砸了,他的麻煩已經夠多。
當然了,前提是對方是個白人。
如果是黑人,亨利絕對不會下車。
歐文下車,司機也跟著下車,站在歐文身後,警惕地把手按在槍上。
亨利上下打量了一遍,再次確信對方是個虔誠的天主教徒,才問道:「我是NYPD局長亨利—卡特,請問你是誰?要做什麼?」
歐文簡單地介紹了一下自己:「卡特局長,我叫歐文—莫里斯,是OCME的一名停屍櫃技術員。」
OCME。
亨利聽到這個機構放鬆了不少。
OCME和NYPD合作多年,雙方的關係非常融洽。
「那麼,莫里斯先生,你找我有什麼事?」
歐文疑惑地看著亨利,亨利也疑惑地看著歐文。
歐文正色道:「我向你實名舉報OCME非法倒賣屍體,這是我收集的資料和照片,這是我的駕照和ID
號,我隨時願意出庭作證。」
OCME非法倒賣屍體?
這又是什麼破事?!!
亨利一聽,腦子都炸了。
他現在的麻煩太多了,哪有心思管這種小事?
OCME倒賣屍體,你以為他不知道嗎?
整個政府的高層全都知道!
那又如何?
還不興人家賺點錢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人家手裡幾萬具屍體,賣幾具賺點外快怎麼了?
他立即明白面前這位是什麼人了。
那種天真的、充滿幻想的天主教徒,根本什麼都不懂。
世界不是他想像的那麼簡單。
甚至,歐文舉報都找錯了人了!
公務員瀆職應該向紐約市調查局DOI舉報,而不是NYPD。
蠢蛋!
亨利表面上什麼都沒有表現出來。
OCME的局長馬洛————
亨利跟馬洛的關係還不錯,兩個人是多年的好友。
不過朋友怎麼了?
自己可以借這次機會拿到一些馬洛的把柄。
以後做什麼事需要OCME協助的時候,馬洛就必須配合自己了。
「竟然有這種事!」亨利表情凝重:「很好,這是個非常重要的情報,我會派人仔細調查。莫里斯先生,請給我留個電話。如果有進展,我會通知你。」
當然沒有進展了。
他會先把把柄拿到手,然後再通知馬洛銷毀所有證據。
既做了人情,還拿了把柄,完美。
至於這個叫歐文—莫里斯的傻蛋...
他肯定會被馬洛好好收拾一遍,然後再踢出OCME。
歐文心中終於出現了一縷光,看來,高層還是有善良正直的人的。
「卡特局長,您真是一個正直的紳士。我會等待您的消息。」
歐文留下了自己的身份信息和聯繫方式,就輕快地離開了。
亨利看著歐文的車離開,輕鬆地拍了拍手裡的文件。
司機嗤笑道:「局長,這小子是不是傻?」
亨利聳了聳肩,評價道:「愚蠢的正義感。」
這種破事在每個機構里都存在,難道還不讓大夥賺點錢?
歐文這小子確實太愚蠢了。
司機把這件事扔到了腦後。
亨利拿著文件回到辦公室,就扔到一邊,琢磨起其他事來。
他現在最重要的事是伊莎貝拉和奧康納的問題。
尤其是伊莎貝拉,她手上有兩人的愛情視頻,這玩意可是個核彈,放在伊莎貝拉手裡太危險,亨利寢食難安。
他又處理了一個小時的公務之後,才閒了下來,稍微有一點清閒。
這才有空打開歐文提供的文件夾,仔細看了一遍。
歐文—莫里斯做的舉報材料非常詳實。
丟失的屍體數量,每年大約丟失一千五百到兩千具左右,這是他私下統計的。
甚至還有一些照片。
哼哼,亨利得意地嗤笑一聲。
馬洛,你手下搞出的婁子,可別怪我。
這是這段時間難得的好消息。
不過,還不夠。
一個歐文的證詞和證據不足以整死馬洛。
要證明OCME有問題,他還需要拿到更充足的證據,比如這些屍體都賣給誰了,馬洛是否知情,是否參與分錢之類。
歐文是OCME皇后區的員工,證據也是皇后區的證據。
亨利拿起電話詢問秘書:「皇后區法醫辦公室屍體火化和埋葬由誰來負責?」
秘書很快查詢到:「屍體管理部的瓦萊麗—皮爾斯,她負責外勤和屍體檔案管理。」
「外勤和檔案管理都是她一個人?」亨利非常納悶。
這種事,肯定要分成兩個人才對,就像會計和出納。
「是的,本來有兩個人,但是另外一個人重病在床兩年。」
兩年沒來上班還能保留工作,肯定又是誰家的關係戶,說不定他身體都好好的,純吃空餉。
亨利懶得關心這些小事。
「柯斯特,把瓦萊麗—皮爾斯帶過來,我要跟她談談。」亨利找來了自己新培養的心腹警長:「別讓任何人發現。」
柯斯特剛剛得到局長的栽培,正是努力表現忠心的時候:「放心吧,BOSS!
「」
瓦萊麗—皮爾斯美滋滋地盤算著兩萬五千美元該怎麼花,一直磨蹭到下班。
她中午下班,驅車回家,看到一輛警車停在自家門口。
她沒有在意。
NYPD和OCME關係非常好,雙方經常互有交流。
一個絡腮鬍警長走了出來:「瓦萊麗—皮爾斯?」
瓦萊麗好奇地問:「有什麼事嗎?」
「柯斯特,警長。」柯斯特出示了一下證件:「跟我走吧,局長有些事需要跟你聊聊。」
局長?局長那種大人物找我幹嘛!瓦萊麗心跳開始加速。
她剛剛跟奧康納做了一次不可見人的交易,正是有些心虛的時候。
「不————你到底是什麼事?我不能跟你走。
柯斯特再次強調:「瓦萊麗!亨利—卡特要見你,NYPD的局長。我認為你最好聽話。」
瓦萊麗的手開始顫抖。
有什麼事需要讓NYPD的局長親自見自己?
那就只能是涉及到警監奧康納那種高級警官的麻煩事。
瓦萊麗知道奧康納讓自己送人上島這件事肯定是非法的,不然怎麼可能給自己錢?
結果這邊剛拿錢,那邊NYPD的局長就找上門了!
瓦萊麗都快哭出來了。
「警長先生,我我我————」
警長眯著眼看瓦萊麗,作為常年跟罪犯打交道的一線警員,他太知道這種狀態意味著什麼了。
這個女人肯定做了一些見不得人的事!
「上車吧。」
瓦萊麗不敢反抗。
如果是其他人找她,她也許還可以找OCME的官員幫忙。
但是局長————
她甚至都不敢請OCME的高層幫忙說情。
她坐在車上,手腳顫抖,臉色蒼白。
柯斯特悄悄地給亨利發了條消息:「我們正在回去,她很害怕,應該賣了不少屍體。」
亨利心情不錯,這是他這段時間獲得的少數的幾個好消息了。
「把那些傢伙用上,嚇唬嚇唬她,我一會親自問。」
」OK。BOSS!」
兩人很快達成了默契。
瓦萊麗到了警局,就直接被送進了單人審訊室。
兩個面色冷酷的壯漢把她架了進去,將她按在椅子上,手銬在桌子上的手銬里動彈不得,腳也銬在鐵質椅子上,整個人被固定在原地。
瓦萊麗快嚇瘋了。
只是2.5萬美元!
這是做什麼!
好像我殺了人一樣!
鐵椅的扶手冰涼,她的手腕被銬住之後,第一反應是往回縮了一下,沒縮動。
瓦萊麗手腳顫抖,哭哭啼啼起來:「不要用這種態度對待我,我只是想賺點錢罷了。」
亨利和警長故意把瓦萊麗晾了十分鐘。
這個時間既能讓她恐懼,又不會讓她的腦子冷靜下來,開始編造謊言。
十分鐘之後,「砰」的一聲,門被踢開。
瓦萊麗嚇得一個激靈。
亨利和柯斯特冷著臉走了進來,門又「砰」地關上。
瓦萊麗渾身顫抖。
亨利對柯斯特使了個眼色,柯斯特便走到角落,用口香糖擋住了攝像頭。
實際上攝像頭根本就沒開,這都不是審訊,純粹是恐嚇,但瓦萊麗不懂審訊流程。
她見到這一幕之後,還以為他們要刑訊逼供,嚇得鼻涕眼淚橫流,整個人都坐不穩椅子,如果不是手銬連著,她就縮下去了。
「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對我!」
她的聲音從嗓子眼裡擠出來,像一隻被捏住脖子的貓。
「我是NYPD局長亨利—卡特。」亨利故意粗聲粗氣地道,「如果不想受苦,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吧。你知道我在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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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長親自審訊我!該死的奧康納,你到底做了什麼!瓦萊麗連忙道:「是!是!我全說!奧康納讓我把他悄悄送到哈特島上,他給了我兩萬五千美元!我不知道他要幹什麼,真的!我只是收了錢,再把他送到島上!而且我還沒幹!卡特局長,您放過我吧,我只是一個小職員,真的什麼也不知道。」
亨利表情僵了一下,柯斯特也出乎意料。
瓦萊麗說出的事情跟他想像的完全不一樣。
怎麼還跟奧康納扯上關係了?
難道有意外收穫?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
瓦萊麗越發害怕:「真的!饒了我!我沒做別的!真沒做!」
亨利才冷冷道:「繼續說。」
瓦萊麗很快就把奧康納跟她的交易交代了個一乾二淨。
亨利眯起了眼睛,心中大喜。
他終於知道奧康納想要幹什麼了,也抓住了塞繆爾的把柄。
塞繆爾利用自己的水上警察警監身份,在哈特島上做了一些見不得光的事,奧康納和伊莎貝拉發現了,準備用這件事弄死塞繆爾。
瓦萊麗不知道塞繆爾在島上做了什麼,但是亨利知道肯定很危險,不然奧康納也不會帶那麼多人,還買了大量武器。
想來應該是軍火貿易、黑幫走私之類。
只要抓住這次機會,他既能抓住塞繆爾的把柄,又能用別人的手把伊莎貝拉坑死,一舉兩得!
現在唯一的麻煩事,亨利不知道伊莎貝拉會不會上島。
按照計劃,下午兩點,瓦萊麗就要送一艘OCME運屍船上哈特島,奧康納也會跟著船混上島。
這是最後的機會!
時間太過緊急,亨利也沒有時間再做更多的籌劃,他也不知道伊莎貝拉是否本來就打算上島,但是現在只能給伊莎貝拉施加更大的壓力,從而讓她有更大概率選擇拼死一搏。
亨利—卡特很快打定了主意,在內部的0A發了一條新消息:「經過調查,伊莎貝拉—蘿絲情節較為嚴重,停職延長到3周。」
他敲完,仔細看了三遍,才點擊發送。
然後,亨利就道:「瓦萊麗,這是個大事!你回去,繼續把奧康納送到島上,其餘的事什麼都不用說,什麼都不用做。如果你完成了你的任務,我保證這件事與你無關,也不會公開你的污點證人身份。如果你搞砸了,我保證把你扔進最痛苦的聯邦監獄,蹲二十年!」
黛比興奮得不得了:「快快快!」
她偷偷摸摸地跟著李察翻進自家車庫,然後鑽進后座,把身體趴低,藏在車門下。
李察開著車,在一群FBI和警察的圍觀下離開。
凱薩琳則在家中偽裝成黛比還在家的樣子,吸引FBI和警察的注意力。
車輛緩緩離開小區。
「耶!終於跑出來了!」黛比高興得不行,被關在家裡一兩天,她感覺自己快憋瘋了。
說完,她就想從后座翻到前座。
李察趕緊制止:「不行!萬一路上被人看到就麻煩了。」
「好吧。」黛比只能縮在後面。
路上經過一個教堂,只見門口聚集一群信徒,正在把教堂頂部的空十字架拆掉,換成受難十字架。
黛比看得目瞪口呆:「他們在幹嘛?」
「幹嘛?你宣布了啊,空十字架是異端..
「」
李察不以為意地道。
黛比有點懵。
半個小時後,兩人來到艾米麗家。
艾米麗的房子是一個獨屋,典型的美式兩層小樓。
小區環境還算不錯,只比凱薩琳家差了一些。
但是勝在更安靜,而且不少鄰居都是NYPD的同事,安全度極高。
艾米麗打開門,熱情洋溢地道:「嗨!聖—黛比!李察!見到你們太高興了!」
海倫也從她身後走了出來:「快進來吧!李察!聖—黛比!」
黛比聽得有點尷尬:「你們好。叫我黛比就好。」
她拎著簡單準備的禮物,一瓶紅酒、一盒曲奇餅乾。
李察則抱出一束鮮花。
海倫驚喜,這還是李察第一次送花,她馬上接過,紅著臉道:「謝謝,我很喜歡。」
李察愣了一下。
海倫立刻發現自己犯了個錯,趕緊把鮮花塞給主人艾米麗手裡,尷尬得想鑽入地縫。
嗯?黛比眯著眼瞟了她一眼,心中升起了濃濃的警惕。
艾米麗仿佛什麼也沒察覺,只是接過花,熱情地把兩人引進房間。
李察卻清晰地看到,黛比和艾米麗頭頂的欲望火苗都出現了嫉妒.
臥槽?!
三女同台呀!
李察終於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他在門口站了兩秒,才牙疼地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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