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格雷格

  第99章 格雷格

  秘訪局內。

  克比捏著那根沒點燃的香菸在指尖轉了一圈,消化著帕恩匯報的內容。

  他把煙放到桌面上,拿起鋼筆在一張便簽紙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撕下來遞給帕恩。

  「明天你們去的時候,叫上格雷格·哈丁,他今天剛從北境回來,正好在休整期。

  他那邊如果沒什麼特殊安排,應該能抽出半天時間來跟你們跑一趟。

  帕恩接過便簽紙,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名字和一個辦公室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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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格雷格是老手了,幹了快十年了,北境那個版畫家的案子就是他跟的。」克比說道,「經驗比你們三個加起來都多,有他在,萬一那個皮克曼真有什麼問題,也不至於你們幾個新人貿然撞上去摸不著頭腦。」

  埃伯在旁邊記下了格雷格的名字和辦公室號。

  卡特靠在會議桌的桌沿上,雙臂交叉抱在胸前,聽到克比說「你們三個新人「的時候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沒有開口。

  帕恩將便簽紙收進大衣內側口袋裡,然後走到牆邊的書櫃前,打開抽屜翻出今天的案宗記錄冊,簡單整理了當天獲取的信息,把莫蘭夫婦的住址、阿爾德里奇對皮克曼的描述以及那棟灰白色房子的位置逐一記入案宗。

  埃伯在旁邊補充了幾句關於那些畫的靈性殘留記錄,語氣保持著業務上的精確。

  克比看了一眼已經記錄完的案宗頁,將那份文件夾合上放回桌面:「明天早點出發,格雷格會在秘訪局門口等你們。

  「」

  這個皮克曼住的那個方向不算熱鬧,周圍住戶少,如果有異常情況不方便處理就回來,別太勉強。

  ,」

  第二天清晨,霧比前幾日薄了一些,能見度大約能看出三條街外的教堂尖頂輪廓。

  帕恩到達秘訪局門口時,格雷格·哈丁已經站在台階下等著了。

  他比帕恩想像中要年輕一些,大約三十五六歲,中等身材,穿著一件磨損明顯的深棕色皮外套,領口翻出細密的毛邊。

  格雷格手裡端著一隻搪瓷杯,正小口喝著像是剛沖好的熱茶,見帕恩走近,點了點頭。

  「帕恩?」

  「是的,您是格雷格先生?」帕恩摘下帽子以示尊重。

  「叫我格雷格就行,」格雷格臉上帶著微笑,喝了一口茶後偏過頭看了一眼街道的方向,像是在估算時間,「剛才那位埃伯姑娘和另一個年輕人已經先到了,你有什麼事情需要進去嗎?」他拿著杯子朝門內擺了擺。


  「如果沒有的話在這陪我聊會天吧,等他們出來了我們就出發。

  ,帕恩順著他的目光往秘訪局大門方向看了一眼,透過半敞的玻璃門能看到埃伯正站在前廳的接待台邊,低頭在翻看什麼。

  卡特則坐在前廳靠牆的椅子上,翹著腿在看報紙。

  「你打算在秘訪局干多久?」格雷格開口問道。

  「沒想好...」帕恩聞言則搖搖頭,「這麼突然問這個?格雷格先生您要離職了嗎?」

  格雷格看著街景,點點頭道:「快了,在秘訪局雖然工資高福利好,但也是挺危險的不是嘛?」

  隨後,他轉頭看向帕恩,「你幾歲了?

  「22歲。」帕恩聞言簡短地回答道。

  「22啊......」格雷格似乎陷入了回憶,沉默了幾秒後又好似回過神來,「在秘訪局再干八年,到時候三十歲,攢錢買間房子,再娶個漂亮的姑娘,哈哈哈...這樣安排不錯吧。」

  帕恩聽了格雷格的話,也跟著低笑了兩聲,「格雷格先生您還真是樂觀。

  ,「這算什麼樂觀,格雷格則拍拍帕恩的肩膀,「這叫展望未來!這樣才有動力幹下去嘛。」

  「別怪我打擊你,」格雷格忽然做出一副認真的表情,「只要你在這裡干久了,難免會接觸到一些極端的案子,這些案子可能對公眾的危害性不大,但是卻能對你的人生觀價值觀產生巨大的影響,甚至是徹底改變你的性格和行事準則。」

  「在秘訪局工作可不是單靠著矯健的身手和神奇的法術力量就可以的,還要有信念...」格雷格伸出一指點了點自己的頭。

  帕恩聞言陷入沉默,臉上的笑容也消退了下去。

  格雷格見此又繼續張嘴道:「你...

  」

  「格雷格,又在這給新人講大道理呢!」一道突如其來的聲音打斷了格雷格的話語。

  帕恩與格雷格紛紛回頭望去,只見一位蓄著大鬍子中年男人拿著一份報紙走了出來,「別磨磨唧唧了,來嘗嘗我妹妹從多倫多給我帶的糖!」

  大鬍子說著,手上一拋,一枚裹著褐色糖紙的硬糖就被輕拋了過來。

  「來!新人,你也來一顆!」大鬍子如法炮製地又拋了一顆給帕恩。

  「覺得好吃的話記得找我說聲謝謝!哈哈!」不等帕恩二人撥開糖紙,大鬍子就笑著走進了秘訪局。

  過了大概五六分鐘,埃伯和卡特先後走了出來。

  格雷格將搪瓷杯里最後一點茶仰頭喝完,把杯子擱在台階邊沿,然後拉開車門,用下巴示意了一下車廂方向。


  「走吧。」他說,「那地方我大致看了一眼地圖,不算遠,路也不算難走。

  ,馬車沿著鎮子東邊的主路駛去。

  格雷格坐在車廂靠里的位置,姿態比帕恩預想的要自然。

  他把雙手搭在膝蓋上,目光不時掃過窗外的路況,時不時會指出一個路標或者一處轉彎的參照物,像是在心裡默默確認著方向。

  帕恩嘴裡含著那塊甜膩的硬糖,這糖確實不錯,與他之前為了補充能量隨身攜帶的方糖有著天壤之別。

  「皮克曼這個人,」格雷格忽然開口說,「你們對皮克曼這個人有什麼初步判斷嗎?」他的聲音不高,語氣像是一位老師在問幾個學生問題。

  「目前猜測,他可能是通過畫作影響他人的靈性狀態,或者他本身對靈性有某種感染力。」埃伯翻看著筆記,認真地說道。

  格雷格聽完之後沒有急著評價,而是用一種更隨意的語氣說:「通過畫作轉寫靈性是一種古老的手法,上手門檻也不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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