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第187章

  深到能聽見他在吞咽著某種巨大的恐懼和悔疚。

  「伯爵大人的夫人,蕾娜塔女士————「埃德加的聲音在這一刻變成了一個低語,低到幾乎聽不清。

  「她————她早在十年前就已經因病去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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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在房間裡炸開了。

  夏洛克的豎瞳猛地收縮,那種收縮是一個捕食者在發現獵物的一瞬間的反應。

  但他什麼都沒說,只是等待著老管家繼續。

  埃德加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帶著極大的沉重感。

  「他們夫婦感情極深,那是我在這個家族服侍五十年來見過最恩愛的一對。

  夫人生前————生前總是那麼溫柔、那麼優雅。

  她會在餐廳里彈琴,曲調甜美得讓人心碎。

  她會在花園裡修剪玫瑰,那些花在她的手中仿佛有了生命。

  她會在書房裡和伯爵討論文學和哲學,兩人的笑聲能傳遍整個城堡。

  她就像是這座古老城堡中唯一的光亮,唯一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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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的眼神變得遙遠,仿佛在回憶某個遙遠而美好的過去。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種溫柔的、近乎聖潔的微笑。

  但這種微笑只持續了一瞬間,很快就被更深的痛苦取代。

  「但十年前,一場突如其來的重病奪走了她。

  那時候,醫術還沒有現在先進,醫生們嘗試了各種治療方法,都無法挽救她。

  伯爵大人坐在她的床前,用手握著她的手,從第一個清晨一直握到最後一個黃昏。

  夫人在彌留之際,握著他的手,用最後的力氣說:「我永遠不會離開你。

  然後————然後她就閉上了眼睛,再也沒有睜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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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加的聲音開始顫抖,眼眶也泛紅了。

  但他強行控制住自己的情緒,繼續說下去。

  這個老人顯然已經經歷過無數次的這樣的回憶,每一次都是一種新的折磨。

  但他依舊要重複述說,仿佛這是某種必要的懲罰,某種對自己失職的贖罪。

  「夫人的葬禮隆重而悲傷。

  整個城堡籠罩在哀悼的氛圍中。


  甚至黑水鎮上許多普通百姓也來參加了葬禮。

  因為她生前總是熱心於慈善,經常施捨給鎮上的窮人。

  伯爵大人————他在那之後就變了。

  他變得沉默寡言,整天躲在書房裡,拒絕見任何人。

  我們都以為他只是在悲傷中恢復,我們給他時間,給他空間。

  希望他能逐漸走出失去夫人的陰影。」

  埃德加在房間裡渡步,他的腳步聲在地板上發出柔和的聲響。

  每踏一步,他仿佛就在重複某個痛苦的記憶。

  「這樣過了將近九年。

  我們以為時間已經治癒了他的傷口,雖然他依舊沉默,但至少沒有那麼絕望。

  他開始在城堡中走動,甚至偶爾會和我們說幾句話。

  艾莉諾拉小姐也逐漸長大,她的出現給了伯爵一些生活的意義。

  畢竟這是他與亡妻唯一的連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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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停止踱步,轉身面向夏洛克,眼神中充滿了某種近乎絕望的懇求。

  「但就在一年前,事情開始變得不對勁。

  一開始只是些微小的異常。

  伯爵會在獨自用餐時,在身旁的空椅上擺放餐具,仿佛那裡坐著一個人。

  我問他為什麼這樣做,他只是笑了笑,說是舊習慣,然後轉身離開。

  但我知道————我知道那不是什麼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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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加的聲音變成了一種詭異的低語。

  就像是在講述某個恐怖的故事。

  「然後,我開始聽到聲音。來自書房的聲音。

  那是伯爵大人的聲音,但他在和誰說話?

  當我敲門進去時,書房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會對著空椅子說話,叫著「蕾娜塔「的名字。

  問她是否在,問她為什麼不回答,問她是否還愛他。

  他會和這個虛幻的人進行對話,甚至會因為一些小事和「她「激烈爭吵。」

  夏洛克的身體完全繃直了。

  他能感受到老管家話語中的真實性。

  那不是謊言,那是一個目睹了所有一切的人在進行的痛苦的證詞。

  「最開始,我以為這只是伯爵大人因思念過度而產生的幻覺。」


  埃德加繼續說道,他的手在不自覺地緊握,指節都因為用力而發白。

  「心理上的問題通常會表現為幻覺和妄想,這是醫學常識。

  但後來發生的事情————讓我意識到這不僅僅是幻覺。

  「6

  老管家走到房間的角落,一個壁燈附近的陰影中。

  仿佛在那片黑暗中找到了安全感。

  「城堡里的僕人們————他們開始報告一些奇怪的事情。

  夜裡能聽到女人的歌聲,從伯爵的臥室傳出來。

  那首歌是一首古老的搖籃曲,據說是夫人生前最喜歡唱的。

  每當夜幕降臨,當鐘樓的鐘聲響起時,那個聲音就會傳出來。

  輕柔、悠揚、卻又帶著某種不屬於人世的空靈感。

  有些僕人因為害怕,已經請求被調配到城堡的其他地方工作。」

  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

  「但最恐怖的是,有幾個僕人————他們說他們看到了什麼。

  在走廊里,在走廊的角落,他們看到了一個女人的身影。

  那個身影穿著十年前死去的夫人生前最喜歡的藍色長裙。

  頭髮披散著,臉上戴著一個模糊的、仿佛被薄紗遮擋的表情。

  當僕人試圖靠近時,那個身影就會消失,就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但那種冷意,那種來自身影周圍的徹骨寒冷,是真實的,是能被感受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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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埃德加頓了一下,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

  他顯然是在為接下來要說的話做準備。

  那些話對他來說就像是要剜去自己的一塊心肉一樣痛苦。

  「艾莉諾拉小姐很聰慧,她很快就注意到了父親的異常。

  最初,她試圖勸說他去看醫生,認為這是某種心理疾病。

  但伯爵大人拒絕了。

  他告訴她,夫人從未真正離開,只是換了一種存在的方式。

  艾莉諾拉小姐因此和父親爆發了第一次激烈的爭吵。

  她指責父親活在妄想中。

  她哭著說她看不到祖母,她聽不到祖母的聲音。

  她不理解父親為什麼要執著於一個早已離開人世的幽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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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管家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感。

  那是對艾莉諾拉小姐處境的同情,也是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悔疚。

  「但在那之後,小姐開始進行某種調查。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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