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仲裁者
這架豪華空中飛艇長約百米，是這個世界上不同城市圈最舒適的出行方式。
這個世界的長度單位是米。
換算後一丈大約三米。
飛艇通體由銀白色合金與大片強化晶壁拼接而成，在雲層上駛過時，艇乎不發出任何噪聲，只有極輕的蜂鳴從尾翼方向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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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隔半分鐘，艇身兩側的十六組螺旋扇葉，便會整齊地偏轉一次角度，自動校正航線。
皮哥確實是將刀疤、李默當成了自己人，給了兩人相當大的權限，任由他們在飛艇中自由活動。
影音室、恆溫泳池、酒吧、雪茄房、健身艙、蒸汽浴池，一應俱全。
吧檯後的調酒師，是兩個穿了全套制服的人形機械侍從。
皮哥直接給了李默幾十瓶醒腦液，整整齊齊碼在一隻銀色箱子裡。
但這些東西對此刻的李默而言，卻和毒藥無異。
一旦吞服的話，小奧米的意識便會重新接管這具身體，這是他不允許發生的事，他本想隨手擱置，卻忽然有了別的想法。
「這些東西說不定對凝姐有用。」 他決定花費一些代價，將這些醒腦液投送回儀式祭壇。
這些瓶瓶罐罐的體積雖然不大，也沒有什麼靈性質量，但遠隔漫長虛空，祭壇那邊的鏡花每接收一瓶，都至少要消耗幾十塊低階晶石，代價著實不小。
但不論如何，他也要試試看。
他也明白了一件事。
這個世界人們口中所謂的公司，乃是六個殖民公司的總稱，醒腦液則是由皮哥所在的超能公司發明。
公司所在的未知世界，在對這個世界實行殖民後，確實會挑選一部分土著納入自己的體系，通過土著來管理土著，讓這些人一心以為自己已經脫離了土著的身份，甚至生出我們是公司的人的優越感。
可實際上。
這不過是從被殖民者變成了殖民者的雇員而已。
這改變不了土著這的本質。
至少李默不會認為山海世界的方士們會讓異世界土著真正加入自己。
而他對公司背後的世界一無所知。
這讓他又驚又喜，沒想到這次任務竟然能牽扯出第二個世界，甚至以後還有可能從這背後的世界，牽扯出其他殖民世界，這已經不是發現一個小世界那麼簡單了，他感覺這次自己似乎跨出了先前山海世界對於周邊的固有探索範圍。 刀疤並未因環境舒適而懈怠。
他換了一身短衫，站在飛艇的恆溫泳池邊，對著水面磨鍊信念之力。
泳池的水面被他身上散出的詭異力量壓得微微凹陷，池水一波一波地往池壁上拍，發出啪嗒啪嗒的脆響，水光在飛艇頂部的燈帶下一閃一閃。
李默跟在他身邊，暗暗感受著那股力量的流動軌跡。
而刀疤顯然知道李默在偷學，非但沒有避諱，反而停下來主動講解。
「如今我已經是二級高階的超能修行者。對尋常人來說，我現在掌握的力量，已經近乎神鬼莫測。」
他說著，朝邊几上的一隻金屬煙盒隨手一擊。
那煙盒連同裡面的香菸應聲爆碎，細如粉塵，落在桌角像一小撮灰白的雪。
李默瞳孔一縮，面上卻是滿臉驚喜：「好厲害！」
刀疤剛剛那一擊的力量，本身並不算多強。
這樣的破壞力，即便是小奧米也能勉強辦到。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真正的關鍵是那一瞬間的氛圍特性，這就是他所說的弱點擊破了，一種在外人看來宛如影響概率、命運的打擊，能從最薄弱的一點擊碎目標。
一級超能修行者，還只是被動地測算信力。
到了二級，則已經能主動運用這種能力。
以弱勝強的概率，被他們握在了手裡，足以改寫戰鬥格局。
李默越來越確認，大滅的誕生與信力之間，一定存在著某種密不可分的關係。
這種詭異的氛圍之力，也不知道離開了這個世界以後，能否在其他世界中生效，他猜測多半是否定。
「郎隊長，小奧米，來觀光廳。」
皮哥的聲音從廣播裡傳來，語調懶洋洋的，像沒睡醒。
刀疤與李默聞言後，趕忙前往觀光廳，在皮哥的示意下，坐進靠窗的軟皮沙發。
腳下的晶壁自動擦亮，雲層在下方翻湧。
皮哥端著半杯果汁，下巴朝遠處一抬。
「那是彩雲城，人口只有幾萬，曾經也是一座媲美落日城的中型城市，可惜後來發生了一次大面積念力崩潰，大滅全面失控，公司費了極大的代價才清理乾淨，如今在公司標註中只能算是荒野廢墟了。」 他雲淡風輕地說道。
刀疤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心裡有數。
前些天皮哥說過，荒野中冒出一批不穩定因素，要順手處理掉，看來就是這裡了。
李默遠遠望去，所謂彩雲城，可謂是一片破敗。
樓群灰白，窗戶黑洞洞地敞著，沒有車流，沒有燈光，只有從城西飄來的黑煙，拖成一條細長的尾巴。
「然而就在幾天前，一群外來污染者，竟又讓這裡失控了，公司已經通知我，無需顧忌損失，立即消滅這些不穩定因素。」
皮哥慢慢說道。
刀疤的臉色變了：「立即消滅這些不穩定因素，難道是要……」
他話沒說完，三人面前的屏幕，便切換了畫面。
紅藍燈光交替轉換，尖銳的警報聲從屏幕兩側的音孔里擠出來。
畫面中出現了三個巨大的金屬膠囊裝置，隨著膠囊外殼緩緩旋轉，接著啪地彈開，大片白色冷氣噴瀉而出，將整片艙室淹沒。
白霧散開後，三個純由黑晶打造的人形戰鬥兵器，出現在畫面里。 它們通體漆黑，表面像塗了一層油，光打上去亮得不均勻。
「警報！警報！仲裁者一號啟動，開始注能復甦，開始連結精神網！」
「警報！警報！仲裁者二號啟動，開始注能復甦，開始連結精神網！」
「警報！警報！仲裁者三號啟動，開始注能復甦，開始連結精神網！」
電子提示音冷冰冰地念著。
刀疤作為超能公司的老人，自然清楚這些戰爭機器意味著什麼。
哪怕是最低級的仲裁者，戰鬥力也遠在他這個落日城真實調查隊隊長之上。
三個一起放出去，他恐怕連十秒都撐不住。
三道烏光從發射口炸出，徑直墜向地面。
轟！轟！轟！
地面被砸出三個大坑，土石像被烈性炸藥掀起，衝擊波層層往外推。
煙塵中。 三道黑影從坑中浮起，透出讓人難以喘息的冰冷氛圍，並排朝城市深處飛去。
然而真正讓刀疤和李默凝重的，是接下來的畫面。
城中的街道上，到處都是城市居民的屍體。
他們橫七豎八地堆在路沿，有些半截身子掛在車窗上，有些倒在水溝邊，頭髮粘著黑乎乎的液體。
「啊！！！」
遠處傳來一聲驚恐尖叫。
於是畫面忽然一晃，朝著叫聲處轉去。
竟是一個居民，被一個身高兩丈的巨大怪物，從廢墟縫隙中抓了出來，握在了手心裡，朝著腦袋湊去。
這個怪物外形仿佛豪豬，用後蹄人形態站立，額頭上排開六隻眼睛，，前爪勾住那個居民的肩，嘴巴里的兩根獠牙又粗又長。
它竟是用前爪一扭，把這個人的腦袋揪了下來，嘴湊上去猛吸著。
就像是在喝醒腦液。
人被吸乾後，他隨手一甩扔開，李默這才意識到之前的乾癟屍體由來。 它咧嘴一笑，舔了舔掌上的血，繼續在廢墟間刨食。
李默看著畫面，一言不發。
飛艇里的香氛味兒和畫面里的血腥場面，就像兩個世界。
仲裁者一號沖了過去，身形拉成一道黑線。
沒有多餘動作，他一拳轟出。
嘭！
那生物的身體當場炸碎，血漿和碎刺濺滿半條街。
皮哥冷笑一聲，低頭喝了一口果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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