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九死一生
一年後。
趙春秀總算調查出了當初與草夜王合作的隱秘組織線索，當即便通過聽風閣的門客腰牌聯繫到了李默。
李默正在龍眼山的火山口附近修行。
在他的身體周圍，赫然形成了一圈又一圈的引力場波紋，如同漣漪一般緩緩擴散後又逐漸收攏。
他拿起腰牌，聽完趙春秀的陳述，簡短地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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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腰牌，他睜開眼睛。
真知面具下的眼眸深處，浮現出一抹沉重與滄桑。
一年前他初到此地時，可謂是九死一生。
龍眼峰火山口那場突如其來的超重高溫，幾乎將他身體機能摧毀殆盡，即使以他被原始污染的非人詭異體質，也足足歷經了三個月的自愈後，才總算是恢復如初。
毀滅與重生，可謂是一體兩面。
當他終於從那次瀕死體驗中站起來時，體內法力竟隨之暴增了一大截。 更關鍵的是，他在那數十息的絕境中，觸摸到了真正的超重高溫本質，不是他一直以來追求的溫和穩定的積累，而是火山爆發的瘋狂宣洩。
洶湧、狂暴、激盪。
不留餘地，不給退路，一瞬間將能量釋放到極致。
正是這份領悟，讓他將狂妄心火提升至第二階段，心臟中的那一滴液態火焰，經過李默的進一步聚集後，升華為固態之火。
之後便是復活李黑、李犬的過程。
這兩個小傢伙為了保護他而燃盡了自身，只剩下了靈魂氣場火種。
於是他又用了整整半年的時間，將他們復活後不斷滋養，如今總算是恢復至曾經的強度，達到了三體共生形態。
在此期間。
他對於場氛圍也有了更深入的控制技巧。
不同於之前他見過的那些場氛圍深度技巧，魏荊的結界塌縮、安格列酋長的壓力場、雙頭犬的場撕碎，他的場波紋則在這一年期間，逐漸融入了引力的特性。
他的場氛圍進化成了引力場，可隨時通過場波紋控制重力變化。
這個能力與其說是修煉感悟得來，不如說是九死一生災難在他體內留下的烙印。 但花枝就沒有這麼好運了。
它進入了一種類似於蛹蜥女王重傷後的蛹化階段。
李默能感受到它內部的生機正在極其緩慢地重新凝聚，像是在一個看不見的繭中重新編織自己，但他不知道這個過程需要多久，也許還需要某些特殊的機緣。
「唉。」
他輕嘆一聲後，將花枝的化蛹收入懷中，背後張開雙翼朝著聽風閣的方向飛去。
飛行途中，李默感受著體內法力的流轉。
行氣期階段的法力，積累是通過凝聚自身力量來轉化，達到完美掌控自身力量的程度。
然而進入通玄境之後，個體生物的上限已經被突破。
二級生物必須讓自己的氛圍之力接受大自然的催化，就像蛹蜥女王借血月之力蛹化一樣。
龍眼峰的瀕死體驗便是一次極端的催化。
經過這次蛻變，他的法力明顯暴增了一大截，隱隱感覺只需再經過一兩年的積累沉澱，法力修為便能夠達到通玄初期巔峰，屆時便將面臨瓶頸的問題了。
ｓuduɡu.ｃｃ首發更新，無錯字。看不到地址輸入的拼音後綴.ｃｃ即可進入首發更新站點。 多和趙春秀相處，他順便對甘霖釀旁敲側擊一番。
幾天後。
李默來到碧波城聽風閣，徑直登門拜訪趙春秀。
「李……咦？」
趙春秀起身迎接，笑容卻在看清他的瞬間僵住了。
她上下打量著李默，眼中流露出難以掩飾的愕然，像是看到了什麼讓她無法理解的東西。
「怎麼了？」
李默停下腳步，低頭看了看自己。
「在下有什麼不妥之處麼？」
「閣下可能有所不知，在下所領悟的氛圍之力中，有一個名為親和。憑藉親和氛圍，在下能借用身邊之人的氣場之勢，也能感受到一些隱秘的東西。」
趙春秀凝重地解釋道，深深地看了李默一眼，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閣下這一年來的變化，也未免太過於驚人了。」 李默短暫沉默後淡然點了點頭。
他沒有解釋的意思。
「具體說一說你調查的情況吧，是怎麼回事。」
趙春秀也沒有追問，她重新掛上笑容，示意李默坐下，為他遞來一杯熱茶，轉入正題。
「是大通教，一個封閉村落中秘密流傳的邪神教派。他們認為山海世界之所以如此動盪不安，是因為人類實在太脆弱了，脆弱的肉體，脆弱的壽命，脆弱的意志，所以想要改變人類，改變現狀，以阻止未來可能降臨的世界末日。」
世界末日在山海界屬於公開的秘密。
所有高階方士都知道，星艦終有一天會回來的。
「大通教？」
李默反覆喃喃這三個字，想像著它的情況。
他聽過鞭笞教的一些故事。
在封閉偏遠的角落裡，那些對著某個隱秘神明瘋狂祈禱的人們，用痛苦換取所謂的救贖。
大通教多半是另一個類似的存在，只是更加極端。 不是用痛苦換取救贖，而是用整個物種的變異，來迎接所謂的末日。
「不過有一點你要注意。」
趙春秀的聲音沉了下來，手指無意識地捏緊了茶杯的杯沿。
「他們是一群真正的瘋子，為了執行教派的理念，他們已經主動把自己亡語鳥化了。這些亡語鳥和你曾經所見的截然不同，你見過的亡語鳥是被動吞噬人腦，吞噬得越多才越聰明。大通教的教徒，則是主動把自己的大腦獻祭給了樹巢，用人類的意識去換取某種他們認為的更高級生命形態。」
說到這裡，她深吸了一口氣。
「他們是進化，至少它們自己是這麼認為的。」
李默聞言，後背一陣發麻。
「真是一群瘋子！以我們的實力，對付這些瘋子有多少把握？」
趙春秀搖了搖頭。
「沒有任何把握。好在除了我們之外，師門還請來了足夠的援手。」
半個時辰後。
李默跟著趙春秀，終於見到了所謂的援手。 兩名通玄中期的方士先行現身，各自報了名號。
然後他看到了第三個人，那人倚在廊柱下，正抱著一柄長劍看著他笑，李默頓時瞪圓了雙眼。
「六脈劍魔，陸岐上尉！」
陸岐從廊柱上直起身，笑意中有一抹只有他兩人才能領會的意味深長。
「我就知道，你肯定會來。」
當初他顯然是有意提起的甘霖釀。
兩人正說話間，聽風閣大殿走出一名中年方士。
他一身素淨的白袍，山羊鬍修剪得整整齊齊，右手中托著一尊巴掌大的小鼎，鼎身烏黑，鼎口卻繚繞著一縷若有若無的青煙。
他的步伐沉穩，每一步落下，都給人一種落地生根的錯覺。
此人正是聽風老人的座下大弟子，號稱湖山伯。
他環顧眾人，笑呵呵地點了點頭。
「諸位稍安毋躁，此次任務除了我們六人之外，師傅他老人家還召來了雲龍山的雲清、龍昊兩位賢友，以確保萬無一失。」 「雲清、龍昊！」
兩名通玄中期的方士幾乎同時發出驚呼。
二人面面相覷之後，不禁面露激動之色。
「有他們二位加入此次任務，我等也就可以徹底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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