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匹茲堡的答案
匹茲堡,山丘區。
這裡曾經是這座城市最令人頭疼的貧民窟,充斥著毒品、槍擊和破碎的家庭。
但今天,這裡看起來像是一個從北歐搬運過來的童話世界。
街道乾淨得有些不真實,紅磚鋪就的人行道上看不到哪怕一個菸頭。
想獲取本書最新更新,請訪問🎤sto9.com
原本破敗的牆面上畫滿了色彩鮮艷的壁畫,主題全是關於團結、勞動和綠色未來。
路邊的燈柱上掛著嶄新的橫幅:社區實驗示範區。
里奧;華萊士穿著便裝,走在這條煥然一新的街道上。
他的身後跟著幾個扛著攝像機的記者,還有幾個拿著筆記本不停記錄的左翼學者。
這些來自紐約和加州的精英們,正用一種朝聖般的眼神打量著四周,嘴裡不停地發出驚嘆。「難以置信,這簡直是美國未來的藍圖。」
「看那個託兒所,設施比曼哈頓的私立學校還好,居然是全免費的。」
「這就是全民就業保障的威力,這裡沒有一個閒人,每個人都有工作,都有尊嚴。」
里奧聽著這些讚美,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但他藏在口袋裡的手卻握成了拳頭。
他看到的景象和這些學者看到的不一樣。
那家社區公立託兒所門口,停著三輛嶄新的校車,五個保育員正在圍著四個孩子轉。
街道的盡頭,四個穿著橙色馬甲的政府雇員正在清掃落葉。
原本一個人就能幹完的活,現在有四個人在做。一個人掃,一個人撐袋子,另外兩個人在旁邊指揮交通或者閒聊。
這就是桑德斯理論中的核心支柱,全民就業保障。
政府作為最後僱主,兜底了所有勞動力。
只要你想工作,政府就必須給你安排一個崗位,時薪15美元,帶全額醫保。
如果你不會修路,那就去畫壁畫;如果你不會畫壁畫,那就去掃地;如果你連地都不會掃,那就站在路邊維護秩序。
總之,政府給你發錢。
「市長先生。」
一個《國家》雜誌的記者湊了上來,興奮地問道。
「您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消滅失業和貧困的?這是否證明了,只要政府願意投入,貧困是可以被制度性消除的?」
里奧停下腳步,看著那個記者熱切的眼神。
「因為我們重新定義了價值。」里奧給出了一個完美的官方回答,「在這裡,勞動本身就是價值,無論它是造汽車還是掃落葉。」
記者滿意地記下了這句話,覺得這又是一個金句。
山丘區的視察結束了。
那些塗滿壁畫的街道、在託兒所里奔跑的孩子、穿著統一制服正在修補路面的前失業工人,這一切構成了完美的背景板。
媒體溝通會就在社區中心的籃球館裡舉行。
這裡的設施很簡陋,只有幾排摺疊椅,空氣中還有橡膠地板的味道。
但沒有人在意這些。
全美各大媒體的記者擠滿了這裡。
CNN、福克斯、紐約時報、甚至半島電視的攝像機都架好了位置。
他們都在等待一個人。
丹尼爾;桑德斯。
這位頭髮花白的佛蒙特州參議員,剛剛趕到匹茲堡。
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那件寬大的西裝掛在他瘦削的肩膀上,領帶歪向一邊。
但他的眼睛很亮。
那種光芒里燃燒著一種近乎宗教般的狂熱。
他大步走上講,里奧;華萊士站在他側後方的陰影里,雙手放在身前,安靜地看著這位進步派的領袖。
桑德斯抓住了講的邊緣,身體前傾,目光掃過下的長槍短炮。
「女士們,先生們。」
「自1776年《獨立宣言》簽署以來,美利堅合眾國已經建國兩百多年了。」
「再過幾個月,我們將又一次慶祝這個偉大的時刻。」
下響起了一陣禮貌性的掌聲,這是對愛國主義的常規回應。
桑德斯停頓了一下,任由掌聲稀稀拉拉地落下。
然後,他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反問道。
「但是我們有什麼可慶祝的?」
掌聲戛然而止,下的人面面相覷,氣氛變得有些尷尬。
「看看窗外,看看這個國家,我們正站在一片廢墟之上。」
桑德斯伸出一根手指。
「在這個值得紀念的時刻,我們面對的不再是煙花和遊行,而是四個正在撕裂這個國家的巨大傷口。」下,媒體席的記者們瞬間興奮了起來。他們紛紛拿起了筆,或者打開了錄音設備。
他們知道,戲肉來了。
「第一,移民。」
桑德斯的聲音變得沉痛。
「曾經,那是美墨邊境的鐵絲網危機。現在,這是我們城市的內部潰爛。」
「過去幾年,德克薩斯和佛羅里達的州長們,把成千上萬的尋求庇護者塞進大巴,像運送牲口一樣,把他們扔到紐約,扔到芝加哥,扔到丹佛。」
「他們把人當成了政治報復的武器。」
「結果呢?」
「紐約的財政崩潰了。市長被迫削減圖書館的預算,減少警察的加班費,甚至關閉了公立游泳池,只為了給這些突如其來的人口提供最基本的避難所。」
「我們的城市在流血。」
「最荒謬的是什麼?」
桑德斯猛地揮動手臂。
「最荒謬的是,我們的農場在腐爛!加利福尼亞的草莓沒人摘,威斯康星的奶牛沒人擠,德克薩斯的建築工地因為招不到人而停工!」
「我們面臨著嚴重的勞動力短缺,農業、家政、建築業,這些行業正在因為缺人而窒息。」「而另一方面,數百萬年輕力壯的移民坐在收容所里,領著救濟金,發著呆。因為該死的官僚程序,他們的合法工作許可要等上一年,甚至兩年。」
「一邊是極度缺人,一邊是禁止工作。」
「這種愚蠢的官僚主義正在製造仇恨。」
「本地的窮人看著那些拿著食品券的移民,他們感到憤怒,他們覺得自己的福利被搶走了,覺得自己的社區被入侵了。」
「這就是現在的美國,一個自我矛盾的瘋人院。」
下的記者們飛快地記錄著。
桑德斯的話很重,直接撕開了華盛頓一直試圖掩蓋的遮羞布。
「第二,住房。」
桑德斯繼續他的控訴。
「如果你是一個生活在現代的年輕人,或者是一個中產階級家庭的父親,你最大的焦慮是什麼?」「是房子。」
「美聯儲雖然嘗試了降息,但那對於已經處於天價的房價來說,杯水車薪。」
「二手房源消失了,沒人願意賣房,因為他們都被鎖定在了幾年前的低息貸款里。市場流動性枯竭,房價僵死在高位。」
「於是,人們開始逃離。」
「他們逃離紐約,逃離舊金山,逃離那些住不起的大城市。他們湧向夏洛特,湧向印第安納波利斯。」「可結果是什麼?」
「結果是這些二線城市的房價也開始瘋漲,原本安居樂業的本地人發現,他們也買不起房了。」「這導致了一個全新的階層出現,工薪流浪者。」
桑德斯的聲音顫抖著。
「你們去看看西雅圖的停車場,看看洛杉磯的橋洞,那裡住滿了人。」
「他們不是癮君子,不是懶漢。他們有全職工作,他們每天早上在麥當勞的洗手間裡洗臉刷牙,然後穿上制服去上班。」
「他們努力工作,卻付不起一個有屋頂的房間。」
「這就是我們要慶祝的獨立日嗎?」
現場一片死寂。
桑德斯沒有給人們喘息的機會。
「第三,毒品。」
「現在的供應鏈變得更加隱蔽,更加複雜。那些致命的粉末通過快遞,通過網絡,滲透進每一個社區。」
「看看我們的市中心。」
「舊金山,波特蘭,甚至是費城。」
「那裡變成了殭屍之地,成千上萬的人在街頭遊蕩,身體扭曲,神志不清。」
「隨之而來的是治安的徹底崩塌。」
「為了獲取幾十美元的毒資,零售盜竊成了常態。CVS關門了,Target撤離了,沃爾瑪鎖上了所有的貨架。」
「城市中心正在變成零售荒漠。」
「更可怕的是那些孩子。」
「成千上萬的阿片類孤兒湧入寄養系統,他們的父母不是呆在監獄裡,就是死於過量服用。」「這一代人,他們在出生前就被毀了。」
桑德斯深吸了一口氣,目光變得無比犀利。
「最後,也是最致命的。」
「信任的崩塌。」
「共和黨選民生活在一個世界裡,民主黨選民生活在另一個世界裡。」
「我們不再共享同一個現實。」
「沒有人再相信最高法院,沒人再相信FBI,沒人再相信司法部。」
「在公眾眼裡,這些曾經神聖的中立機構,現在只是黨爭的工具,是用來打擊政敵的武器。」「城市鄙視農村,農村痛恨城市。」
「聯邦的法令到了地方,變成了一張廢紙。州長們在邊境架設鐵絲網,以此對抗總統的命令。」「這就是准內戰。」
「這就是現在的美國。」
桑德斯停了下來。
他雙手撐在講上,胸膛劇烈起伏。
這番演講,是他對這個時代的判決。
他把美國所有的傷疤,血淋淋地揭開,展示在美國人民面前。
絕望。
這是在場所有人唯一的感受。
「但是。」
桑德斯話鋒一轉,他轉過身,伸出手,指向了那個一直站在陰影里的年輕人。
「在這個漆黑的夜晚,在這個充滿絕望的國家裡。」
「我在匹茲堡,看到了一束光。」
所有的攝像機立刻調轉方向,聚焦在了里奧;華萊士的身上。
里奧從陰影中走了出來。
穿著一件深藍色西裝,沒有打領帶,領口微微敞開。
他表情平靜,眼神冷峻。
「里奧。」桑德斯讓出了講的主位,「告訴他們。」
「告訴全美國,匹茲堡是怎麼做的。」
「告訴他們,在這個廢墟之上,我們還有另一種選擇。」
里奧走上講。
他握住了麥克風,金屬的涼意順著手心傳來。
他看著下的記者,看著鏡頭,也看著鏡頭後那數以億計的焦慮的美國人。
「參議員先生描述了一幅地獄的景象。」
里奧開口說道:「很不幸,那就是現實。」
「我們正生活在這個地獄裡。」
里奧的目光掃過那些架設好的攝像機鏡頭。
「我們看到了邊境的混亂,看到了中產階級的焦慮,看到了毒品泛濫的街頭,看到了信任崩塌的社「這些都是症狀。」
「在華盛頓,人們在爭論這些症狀的起因,在互相指責,在推卸責任。」
「但在匹茲堡,我們不爭論。」
「我們只解決問題。」
里奧伸出手,指向窗外,指向那個煥然一新的山丘區。
「你們看這裡,這裡曾經是匹茲堡最深的傷口之一。」
「毒品、暴力、失業,這些美國社會的毒瘤,在這裡一樣不少。」
「但現在,它是我們的樣板間。」
「是我們給出的答案。」
里奧開始詳細闡述那個被稱為「匹茲堡方案」的邏輯閉環。
「關於移民和勞動力。」
「華盛頓的精英們在辦公室里看著報表,說我們在經歷勞動力短缺,而德克薩斯的州長把移民送上大巴,說我們在經歷難民危機。」
「這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諷刺。」
「我們在匹茲堡做的,就是打破這個悖論。」
「我們不需要等待聯邦的那些官僚機構慢慢審核身份,我們成立了新市民安居服務中心。」「只要你願意工作,我們就給你發市民身份卡。」
「憑這張卡,你可以進工廠,可以修路,可以讓孩子上學,可以去社區醫院看病。」
「我們把原本用來維持治安、驅趕流浪者的預算,全部投入到了職業培訓里。」
「我們教他們怎麼開挖掘機,怎麼修管道,怎麼安裝太陽能板。」
「結果呢?」
里奧的嘴角露出一絲自豪的微笑。
「結果就是,我們的工地不再缺人,我們的工程進度是全州最快的。那些曾經被視為負擔的移民,現在成了我們城市復興的引擎。」
「他們交稅,他們消費,他們成為了社區的一部分。」
「我們沒有建牆,我們建了橋。」
接著,里奧談到了住房。
「這可能是現在每一個美國人最頭疼的問題,房價高得離譜,租金吞噬了工資的一大半。」「市場失靈了。」
「既然市場失靈,那政府就必須進場。」
「我們在山丘區推行的社區土地信託,就是為了把土地從投機者的手裡奪回來。」
「政府出資回購閒置土地,交給社區信託管理。這片土地上的房子,永遠不許買賣,只能租賃。」「而租金是由租戶的收入決定的。」
「我們規定,租金上限永遠不能超過家庭月收入的百分之三十。」
「這意味著,無論你在外面賺多少錢,你永遠不用擔心付不起房租,永遠不用擔心被房東趕出去。」「這給了人們安全感。」
「當一個人不再為了頭頂上的瓦片發愁時,他才敢去消費,才敢去創業,才敢去夢想。」
「這就是為什麼我們的社區商業能復甦,為什麼我們的街頭多了那麼多小店。」
「因為人們敢花錢了。」
關於毒品和治安,里奧給出的方案更加激進。
「我們不抓癮君子。」
這句話一出,下的記者們發出一陣騷動。
「抓捕解決不了問題。」里奧解釋道,「你把一個吸毒者關進監獄,花納稅人的錢養他幾年,然後把他放出來。他沒有工作,沒有技能,他的人生依然絕望,他只會再次吸毒,再次犯罪。」
「這是惡性循環。」
「在匹茲堡,我們把那筆用來修監獄的錢,用來修了工廠。」
「我們給那些癮君子提供工作。」
「哪怕只是掃大街,哪怕只是搬磚頭。」
「我們告訴他,只要你每天早上準時來幹活,我們就給你發工資。但前提是,你必須通過每天早上的尿檢。」
「如果通過了,你拿全額工資,如果沒通過,你只能拿一半,剩下的一半強制存入你的戒毒帳戶。」「我們用工作來替代毒品,用尊嚴來替代快感。」
「當一個人發現,靠自己的雙手可以養活自己,可以贏得鄰居的尊重時,他就不再需要那種廉價的化學幻覺了。」
里奧停頓了一下,語氣變得冷酷。
「當然,對於那些屢教不改,甚至企圖在工地上販賣毒品的頑固分子,我們也有終極解決方案。」「如果你自己都放棄了你自己,如果你選擇成為這個社區的毒瘤。」
「那麼匹茲堡也不會再對你抱有任何幻想。」
「我們會剝奪你所有的福利,然後把你送進最嚴酷的戒毒所。」
「你將在那裡度過餘生,直到你乾淨了,或者死掉。」
「數據證明了這一點。」
里奧指著手裡的一份報告。
「在過去的一個月里,山丘區的毒品致死率下降了百分之九十,盜竊案下降了百分之八十。」「我們沒有增加一個警察,但街道變安全了。」
最後,里奧談到了那個最宏大的命題,信任。
「桑德斯參議員說,美國社會正在撕裂,人們不再相信彼此,不再相信政府。」
「這是因為政府背叛了人民。」
「當政客們只會在電視上作秀,只會為了黨派利益而互相攻擊時,人民當然會失望。」
「重建信任的唯一辦法,就是做事。」
「做實事。」
「我們從不搞那些虛頭巴腦的意識形態爭論,我們不關心你是紅是藍,不關心你信什麼教。」「我們只關心你的路平不平,你的水干不乾淨,你的孩子有沒有學上。」
「當政府開始像一個服務者,而不是統治者那樣思考時,信任自然就會回來。」
「這就是匹茲堡的答案。」
里奧做出了最後的總結。
「我們不是在創造奇蹟,我們只是在回歸常識。」
「回歸那個被華盛頓遺忘的常識:政府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讓人民過得更好。」
「山丘區只是一個開始。」
「我們已經證明了這個模式是可行的。」
「現在,我們需要把它推廣到全城,推廣到全州,甚至推廣到全美國。」
「墨菲參議員正在華盛頓推進一項新的法案,就是為了點燃更多的火種。」
「這就是未來。」
「一個不被資本綁架,不被黨爭撕裂,真正屬於人民的新美國。」
里奧的話音落下。
籃球館裡爆發出了雷鳴般的掌聲。
下的所有人都看到了一個清晰的藍圖,一個可執行的方案。
相比於華盛頓那些空洞的口號,匹茲堡的這一切,顯得如此真實。
至少,外面的山丘區就是實證。
桑德斯站在一旁,看著里奧,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個樣板間,立住了。
這個年輕人不僅是一個優秀的執行者,更是一個天生的演說家。
他沒有選錯人。
媒體溝通會結束後,人群散去。
里奧、桑德斯、墨菲,還有伊森和薩拉,回到了市政廳的市長辦公室。
桑德斯脫下了西裝,鬆開了領帶,整個人放鬆地陷進了沙發里。
「幹得漂亮,里奧。」
「今天的展示非常的順利。」
桑德斯看著里奧,眼神變得深邃。
「那二十億美元的法案,我已經安排好了。」
「下周三,參議院撥款委員會將舉行第一場聽證會。」
「墨菲,你作為提案人,要在那場聽證會上做主旨發言。」
桑德斯轉向墨菲。
「這幾天你就好好準備,里奧會把所有的素材都給你。」
「你要把你在競選時的那種氣勢拿出來。」
「你要告訴那些老傢伙,如果不通過這個法案,美國就會輸給競爭對手,供應鏈就會斷裂,國家安全就會受到威脅。」
墨菲點了點頭,神情嚴肅。
「放心吧,丹尼爾,我知道該怎麼說。」
「很好。」
桑德斯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褶皺。
「我也該回華盛頓了。」
「那邊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這筆錢能不能批下來,不僅關係到匹茲堡,也關係到我們進步派在黨內的地位。」
「如果這次成了,我們就有資本去跟建制派談更大的條件。」
桑德斯走到門口,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里奧一眼。
「里奧,記住你今天說的話。」
「別讓那個樣板間變成一個只有空殼的櫥窗。」
「如果有一天,那裡的燈滅了。」
「那我們所有的努力,就都成了笑話。」
里奧站起身,鄭重地點了點頭。
「燈不會滅的,參議員。」
「只要我還在,只要匹茲堡的火還在燒。」
「那就好。」
桑德斯推開門,走了出去。
墨菲也跟了出去,他還要去機場送桑德斯,順便在路上商量一下聽證會的細節。
辦公室里只剩下里奧、伊森和薩拉。
「呼」
薩拉長出了一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剛才真是太緊張了,我一直擔心那個記者會問關於財政赤字的問題。」
「他們不會問的。」伊森笑著說道,「他們已經被那種宏大的敘事給迷住了。在那種拯救美國的氛圍里,誰還會去關心那點可憐的赤字?」
「而且,馬庫斯的數據做得天衣無縫。」
伊森拍了拍手裡那個厚厚的文件夾。
「就算他們問,我們也有完美的答案。」
里奧走到窗前,看著樓下的廣場。
媒體車正在陸續離開。
這場公關戰役非常的順利。
通過這場精心策劃的視察和演講,匹茲堡成功地在全國輿論場上樹立起了一個「改革先鋒」的形象。但要讓那個龐大的設想落地,他們還需要做更多的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