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後遺症

  第349章 後遺症

  ,.我這是昏迷了多久?」

  羅德再次醒來時,第一感覺就是疼。

  並不是劇烈運動後的肌肉酸痛,也不是受傷後的疼痛,而是燒傷後特有的灼痛。

  追憶中的天氣已經恢復成原本的模樣,或許是吹打在臉上的風雨起到了些許作用,遍布全身的燒灼感正在緩慢消退。

  羅德呲牙咧嘴的坐起來,順手撿拾身旁一具枯屍手中的紫色光流,本次追憶的第二枚【盧恩彎弧】入手。

  根據記憶,這處懸崖下方的隱藏平台處應該還能得到一式以弓箭發動的強力戰技,但羅德仔細檢查一圈,並未找到印象中坐在崖邊的靈體:「好像是要先找到一副繪畫?算了,以後遇到再說吧。」

  以原作的內容量,羅德自然不可能記得每一處細節,索性不再糾結,查看收穫:

  新入手的兩枚露滴效果和記憶中相仿,【岩刺破露滴】能夠提升近戰攻擊的衝擊力,【珍珠硬露滴】則能帶來全方位的抗性提升,都是相當實用的效果。

  由於相當一部分擊殺收益被抽取作為柴薪,初火LV.9下方的進度條暴漲近半,離大概率會出現明顯變化的LV.10已經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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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便如此,腐敗化身仍然帶來將近3萬點盧恩的擊殺收益,其強度由此可見一斑。

  但在確認靈魂、盧恩的餘額時,羅德眉頭一皺,發現盧恩餘額完全對不上:

  解決一種小黃金樹守衛來到小黃金樹下時,他的盧恩餘額已經達到6萬出頭。

  再算上腐敗化身,以及崖底魔像的擊殺收益,盧恩應該已經接近10萬,但此時視野右下角代表盧恩的數字僅有73712點。

  也就是說,中間差出至少2萬點盧恩。

  羅德思索片刻,想到了什麼,又打開日誌往前翻了翻,馬上就找到問題所在:

  【你已使用盧恩彎弧,將額外消耗神性,維繫初始火焰的燃燒。】

  【火的力量進一步凸顯,在此期間,你的所有主屬性均臨時揚升為神話屬性,且提升至當前屬性上限(32點)。】

  「原來如此,神性...

  「」

  羅德短暫回憶了下,從自己使用【盧恩彎弧】,到連續速通腐敗化身、崖底魔像後陷入昏迷,前後加起來用時大概是20秒略多些:「所以維持薪王狀態」時,每秒的盧恩消耗大概是1千點上下。」

  僅一擊就解決了至少相當於高階非凡者的腐敗化身,而且除灼痛之外,沒有太過誇張的副作用,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代價,完全在可接受範圍內。


  但出於某種直覺,羅德仍然認為,即便盧恩儲備足夠,維持薪王狀態的時間也最好不要超過一分鐘。

  由於身上還帶著為數不少、用於應對突發狀況的靈魂,羅德不打算直接使用【賜福記憶】返回。

  平台上的遺蹟和生長在崖壁上的枯木之間,高低落差不像【野獸神殿】下方的隱藏區域那般誇張,他現在的身體屬性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再加上通過逆流者能夠遠距離召回的特性,固定在崖壁上充當借力點,羅德沒怎麼費力就返回到懸崖上方。

  值得慶幸的是,從戰場中仍處於熔岩狀態,尚未凝固冷卻的地表來看,他應該沒有昏迷太久。

  回到賜福光焰處,在溫暖的金光照耀下,周身的灼痛感也終於完全消退。

  剛一醒來,一旁便傳來諾蕾塔一驚一乍的聲音:「他醒了他醒了!」

  羅德轉頭看去,見法緹娜和諾蕾塔正圍在床邊,以一種相當奇怪的眼神打量著自己,就連魔女頭頂的黑貓也是差不多道德神情,不禁冒出一個問號:「呃......你們這是在做什麼?」

  起身時羅德才發現身下的床鋪已經被燒掉大半,剩餘部分都已被水打濕,天花板上也有不算明顯的燻黑痕跡。

  「諾蕾塔小姐說,十幾分鐘前,你突然開始渾身發燙,引燃了床鋪,好在時間不算長,我趕過來時,你的體溫已經開始下降了。」

  精靈姑娘這樣解釋道。

  這意味著羅德最多也就昏迷了十幾分鐘,至於渾身發燙,可能是在追憶中進入薪王狀態時,現實中的身體也有所體現。

  想到這裡,羅德伸手捏了下諾蕾塔的小臉蛋:「抱歉,追......試煉中被迫使用了一些非常規手段,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問題。

  「」

  「哼,我才沒有擔心你呢!」

  身材嬌小的魔女撅著嘴,將臉扭到了一旁,法緹娜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你的臉..

  「7

  「我的臉?」

  羅德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臉,發現原本有稜有角的線條,似乎又柔和了些許:「難道是..

  「」

  他三步並作兩步來到盟洗室的銅鏡前,看向鏡面中的自己一雖然沒有完全變回前世的模樣,但確實又比之前明顯貼近了一些,已經有大約兩到三成相似了。

  「這也是進入薪王狀態的影響?仔細想想,我當時的精神似乎確實被拔升到了更高的層面。」

  羅德扒拉開頭髮,發現髮根處已經變成熟悉的黑色。

  在此之前,他外貌的變化一直是潛移默化的,而今天的變化大概在他進入薪王狀態的的短暫時間內就完成了,也難怪法緹娜和諾蕾塔會露出那種表情。


  「神明的試煉,一定很艱難吧?」

  法緹娜也跟著來到盟洗室門口,一手抱著另一隻手的手肘。

  「嗯......我說不難肯定是假話,但也沒有你想像的那麼誇張,至少在試煉中,我不會真正死亡,就算遇到實在贏不了的對手,多嘗試幾次,總會有辦法的。」

  羅德無所謂的聳聳肩,聽出她語氣中的擔憂,想要給她一個擁抱,但伸出了手,又意識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大概會讓她感到陌生,便又停下了動作。

  像是察覺到了他的遲疑,銀髮的精靈主動向前一步,輕柔,而又堅定的環抱住他的腰,耳邊有力的心跳令她稍微安心了些。

  雖然羅德嘴上說的輕描淡寫,但法緹娜很清楚他的實力,能說出多死幾次總會有辦法」這樣的話,其中的兇險可想而知。

  即便是那些常年在刀尖上血的精英冒險者,每完成一次委託也會讓自己休息一段時間,通過各種方式放鬆,以保證自己的精神狀態。

  尤其是通過服用魔藥晉升的非凡者,更要格外注意,一旦精神出了問題,失控的風險也會大幅提升。

  在法緹娜看來,羅德這種每天一次高強度實戰、幾乎與自虐無異的生活方式,換個普通的冒險者,恐怕要不了多久就會發瘋。

  「不會感到痛苦,或者恐懼嗎?」她輕聲問道。」

  ...會。」

  異鄉人沉默了片刻,回想起不久前被腐敗化身一擊貫穿肺部時的窒息感,以及薪王狀態下渾身像是浸泡在熔岩中的燒灼感,擁抱她的雙臂不自覺用力了些:「我有時會覺得,來到這個世界的經歷,其實只是一場大夢,總是在害怕又期待著,明天再次醒來時,會不會看到那個熟悉的天花板......我很難用幾句話準確概括,但總之是種相當矛盾的心態。」

  但他沒說的是,不知道為什麼,今天這種空洞、虛無的感覺格外強烈。

  「所以,雖然試煉很艱難、很痛苦,瀕死時也仍然會感到恐懼,但每當生死一線時,那種存在、活著的實感也總是異常鮮明,追逐力量之餘,我大概也在享受這種感覺...

  好吧,我承認這聽起來有點一」

  異鄉人的最後一個詞彙還未出口,就被懷中的姑娘用吻堵了回去。

  這並不是法緹娜第一次主動吻他,但沒有哪一次像這回一樣,熱情,熱切,乃至於熱烈。

  就好像她要以這種方式,來填補他內心的虛無。

  一吻結束,纖細的銀色絲線拉長、斷裂,而從門口探出小腦袋偷窺的魔女和黑貓,在這之前就互相捂住了彼此的眼睛。

  異鄉人輕撫著法緹娜的後背,隱約意識到自己的精神狀態有些不正常:「這應該也是薪王狀態的後遺症?以自身為柴薪,似乎和所謂的人性流失有些相似......看來我的直覺沒錯,一旦維持那種狀態超過一分鐘,後果會非常嚴重。」


  這種事說出來也只會讓法緹娜擔心,所以羅德適時轉移話題,拉著姑娘們下樓吃早餐,聊起昨晚的經歷。

  順便找侍者處理一下房間中被燒毀的床鋪,以及相應的賠償問題時,羅德還意外從侍者手中拿到一封信封上沒有署名的信件。

  確認信件沒有問題後,羅德拆開信封,發現信中只有很簡單的一句話:「黑劍小子,下午過來一趟,和你要抓的「小偷」有關。」

  會對他使用這種奇怪稱呼的,想來想去也就只有老索林而已,羅德也確實給過他聯繫地址,會專門寫信,想來是有正事要談:「小偷,應該是指【怪盜羅賓】?老索林又有新的線索了?」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羅德和姑娘們一起出了門,由於燒毀的床鋪和天花板需要修繕,諾蕾塔也很難得決定出門轉一轉。

  當羅德在無人的小巷中晃動銀鈴,喚出老管家的靈體,又用恆定在銀戒指上的幻術為他遮掩一番後,陰沉的天空也飄起了小雪。

  初冬的雪,沒有為異鄉人帶來更多涼意,但雪花從面前划過,落入腳下被凍得發硬的淤泥中,最後與之融為一體的情景,確實讓羅德感受到了冬日的氛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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