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制約與誓約！磁力感知！

  第143章 制約與誓約！磁力感知！

  「嗡！！！.——...嗤！！！」

  一聲刺耳的、撕裂空氣的高頻蜂鳴，炸響！

  橙紅色的光芒沿著一條筆直的線瘋狂延伸出去，那是被等離子體包裹的硬幣，以超音速割開空氣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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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洛伊的眼睛中，他根本看不見硬幣，只能看到了一條火線，灼燒空氣，撕裂虛空。

  轟！

  高空之上，一條條長長的火線蔓延數十米，似煙花一樣轉瞬而逝。

  這.....是我造成的.....？

  洛伊不可置信的低語一句，抬頭望向平台。

  透明的封窗玻璃上，一個拇指大小的圓孔清晰可見，孔的四周還翻著炙熱的暗紅色，不斷冒出白煙。

  這很明顯就是剛剛他轟出去的那枚硬幣的傑作。

  那超乎尋常的速度，極盡誇張的電磁力，讓硬幣接觸玻璃幕牆的一瞬間，就像刀切豆腐般，無聲無息，毫無阻隔的穿透了出去，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逸散開來。

  也讓整片玻璃幕牆除了這個小孔之外，並沒再產生其他裂紋。

  而透過細小的圓孔嚮往看去，半空之中，透明天幕之上，一道長約三十米的白線隱約可見。

  那正是高溫灼燒空氣後，留下的臭氧空洞。

  嘶！.

  洛伊倒抽一口涼氣，心中忍不住想像著這一招要是轟擊在人體之上會產生什麼後果。

  霎那間，幾十種致命方案從他腦海里浮現.....

  ....從眉心穿入，從後腦穿出..

  從胸口穿入，從後背穿出........從喉嚨穿入，從頸椎穿出.

  種種極致致命又隱蔽的使用方法，向雨後春筍般自然而然的被他聯想而出。

  仿佛他.....真的是一名殺手。

  殺手？

  不....不.....我不是殺手。

  洛伊搖了搖頭，將腦海中的這些殺招一一去除，開始思考起會不會有更有意義的用

  就比如....，人類最本質的渴望之一.

  飛行！

  自由自在，像鳥一樣在天空中的飛行。

  在獵人世界裡，除開最頂尖的幾位獵人外，似乎並沒有多少人開發出飛行的能力。

  包括西索、庫洛洛、席巴、乃至會長.

  他們更多的是靠著本身的機動能力或者飛行工具.....魔獸、飛艇、等等。

  若自己要是開發出可以飛行的技能，那麼從某種呈面來說，自己是不是和這些世界頂端的強者站在了同一層面又或者高於他們...

  臆想中，洛伊都快犯了癔症，他靠著「迂迴」的策略，成功的比肩了世界的最強者們o

  不過.....拋開他的臆想不談，從這個方面來說，他如果能開發出飛行的念技能，那他確實具備了某種能力方面的優勢，且是對干世界強者們來說都可以稱之為優勢的能力。

  而.....理論上來講，電磁力確實可以實現他飛行的目的。

  磁懸浮、萬有引力......這些都是電磁力可以影響的。

  因為地球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磁體，有南北極，有磁感線，有磁場。

  如果他能把自身變成一個帶電粒子，或者把自己「磁化」成一個磁體，那他就能和地球磁場產生一種相互作用....靠著「排斥」的斥力讓自己飛起來。

  就像兩塊磁鐵的同極相對，靠近的時候會彈開，越靠近彈力越大。

  如果他能在自己腳下創造一個和地球磁場同極的電磁場，地球磁場就會把他「推」起來。

  不過這還算不得飛，只能算懸浮。

  讓後當他懸浮到一定高度之後，再利用電磁場調整方向，就能移動。

  這樣之後，他才能勉強算得上在飛了。

  想到這裡，洛伊眼眸一眨，猛地把右手舉起，五指張開，讓鐵灰色的念氣從掌心滲出，不是向外推收。

  他準備感受一下地球的磁場，用念氣感知。

  地球的磁場很強又很弱，弱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只能用指南針輕巧的磁針才能勉強辨認感知。

  但它又很強，強到整個地球無處不在，無處不顯，只要你找對感知的方法，它哪裡都

  有。

  可惜.......念氣不是指南針。

  洛伊持續放出了大概七八成的念，都沒有絲毫感知到地球的磁場，就像他和地球磁場永遠處在兩個維度一樣，它存在，但卻不可感知。

  不可感知，自然也無從利用。

  「所以......我的飛行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了嗎？」

  自嘲式的自我吐槽一句，洛伊散去手中的念，一屁股做到地上，開始繼續思考。

  不知過了多久，月光開始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臉上，落在他那雙銀灰色的、正在沉思的瞳孔里。

  此時的房間很安靜，安靜得只有他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聲音不急不許，規律穩定，穩定的跳動，穩定的供血，穩定的將營養輸送到他的大腦。

  他的大腦正在高速的運轉。

  物理規則......電磁學.....地球磁場.......磁感線......洛倫茲力.......麥克斯

  韋方程組。

  這些詞在他的腦海里翻來覆去地轉，有些詞語他理解，有些他不理解，這一切就像一個被卡住的唱片，唱針在同一個位置反覆摩擦，發出沙沙的噪音，但音樂就是出不來。

  他也出不來，他知道這些規則是對的，是客觀存在的，是宇宙運行的基礎。

  電和磁的本質是統一的，電場的變化會產生磁場，磁場的變化會產生電場，電磁波在真空中以光速傳播，這些知識他前世在物理課上學過，這輩子在揍敵客家的圖書館裡也翻到過。

  而......這些規則，是人類用儀器測出來的。

  指南針能感知磁場，因為它有磁針。

  磁針是磁化的鋼針，在地球磁場的作用下會指向南北。

  機器能感知磁場，因為機器里有霍爾元件，能把磁場轉換成電壓信號。

  但......人能感知磁場嗎？

  不能！

  人的身體裡沒有磁針，沒有霍爾元件，沒有探測磁場的器官。

  人只能通過「結果」間接感知磁場，比如看到指南針的指針偏轉，比如看到極光在夜

  空中閃爍，比如看到信鴿穿越千里飛回家。

  結果？

  對啊，結果.....我不能感知過程，但是我可以倒推結果啊。

  念.....不就是這種只呈現結果的不科學能力嗎？

  想到這裡，洛伊的嘴角翹了一下，露出一絲微笑。

  他的身體沒有探測磁場的器官，他的念氣也沒有。

  因為他不是機器，他的念氣也不是儀器。

  但他的念氣是生命能量，是意志的延伸，是想像的具現化。

  是萬能的許願機..

  念氣不會自動變成指南針.......除非他讓念氣變成指南針。

  就像西索的念氣不會自動變成口香糖，是西索「想像」自己的念氣有黏性和彈性，讓它有了黏性和彈性。

  哐噹！

  洛伊從地板上站起，走到窗邊，月光從整面落地窗涌了進來，填滿整個房間，照亮每

  一個角落。

  抬起頭，他的視線上移，天空中的那輪皎潔的明月，高高懸掛，寧靜照耀。

  迎著月光的撒落，洛伊的腦海里閃過一道光。

  電磁場他不能感知，但他可以想像，可以賦予。

  他不需要「感知」地球的磁場，他只需要「想像」自己感知到了地球的磁場。

  不是用念氣去「摸」磁場，而是用念氣去「模擬」被磁場作用的效果。

  就像一個演員，不需要真的經歷角色的生活，只需要「想像」自己經歷了那些生活，就能演得逼真。

  他的念可以是那個演員，地球磁場是劇本。

  劇本是真的，演員是假的，但演出來的效果.....可以是真的。

  只是這中間需要一個難以描述的變量和過程。

  右手張開，洛伊舉至面前，讓鐵灰色的念氣從掌心滲出、覆蓋、極化、模擬！

  他在用念模擬一塊磁鐵被地球磁場作用時的物理反應：

  磁針偏轉的角度，磁針偏轉的方向，磁針偏轉的力度，磁針偏轉的速度，磁針偏轉的

  加速度。

  不是真的磁針，是「想像」中的磁針。

  他的念氣磁針開始在掌心裡旋轉、偏轉，像指南針的磁針在受到磁場作用時，緩緩地、穩定地、不可阻擋地指向南北。

  然後.....他感知到了.......他的念氣在告訴他。

  北方在那裡，南方在這裡。

  他「想像」出來的那個磁針給了他南北的反饋。

  洛伊的嘴角彎了一下，這次是真的笑，很淺，很短，像月光在海面上一閃。

  「沒想到真的能成.....但是這充其量只能算自娛自樂的遊戲。」

  「而如果......我想要他變成真的..

  」

  「那我還需一個條件..

  」

  「需要一個能把模擬變成真實，把表演變成親身體驗的變量..

  」

  洛伊的腦海里閃過剛剛浮出的想法..

  .念能力的......制約與誓約！

  原著中，酷拉皮卡靠著極其強力的制約與誓約，換來對幻影旅團近乎苛責的能力，靠著通過制約與誓約換來的強度遠超普通念氣具現化的鎖鏈先後威脅到了旅團的存亡，一個人對旅團帶來莫大的壓力和威脅，不可謂不強。

  雖然酷拉皮卡這種透支未來潛力來取得畸形的強大的方式，在洛伊看來不可取，也不理智。

  但.....借鑑一二，還是應該可以的。

  眼中思索之色一閃而過，洛伊開始考慮能不能用制約與誓約加強自己的念能力。

  能不能用誓約把不能感知換成能感知？

  能不能把用念氣模擬磁場感知變成用誓約強化磁場感知。

  把模擬變成真實，把表演變成親身體驗。

  咚！

  洛伊重新坐下，盤腿，搭手，掌心朝上，十指自然張開。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身體深處。

  讓鐵灰色的念氣，像一潭被攪渾的墨水旋轉、翻湧、沉澱。

  他在心裡開始默念試探制約的條件。

  「制約一：開啟磁力感知時，視覺退化，只有磁力感知的世界。」

  意念波動中，念能力沒有帶來負向的反饋，但冥冥之中的感覺告訴他，這個方向可以.....但是一條制約還不夠...

  於是洛伊繼續刻印製約..

  「制約二：開啟磁力感知時，不能移動。」

  念頭剛定，他的念氣跳了一下，某種呼之欲出的感覺越發強烈。

  趁著這股感動，洛伊連忙制定出了第三條制約：「制約三：磁力感知只能用於確定方向，不能用於感知其他東西。」

  到這條時，洛伊已經念了出來，聲音低沉堅毅，像是在對冥冥之中的存在做出宣告。

  就在這時......他的念氣在身體深處突然安靜了下來，沉了下去。

  像一顆種子被埋進了土裡，在地下沉睡，在黑暗中等待，在等待春天，在等待雨水，在等待陽光。

  感覺到這些。

  洛伊知道自己成了，他的這顆種子不會立刻發芽。

  制約與誓約不是許願機，不是說你設下制約，念氣就會立刻給你力量。

  制約與誓約本質是一種交易......你付出什麼，念氣給你什麼。

  他付出的不是力量，是感官。

  在開啟磁力感知時，放棄視覺和移動的自由，是為了換取感知磁場方向的自由。

  是用有限度的自由換另一種自由。

  默默感知半響後，洛伊睜開了眼睛，從地板上站起。

  他再一次走到了窗邊，探出頭從那個拇指大小的圓孔往外看。

  月光從圓孔漏了進來，斑駁影錯，照出了他的清秀稚嫩的臉龐。

  他只有十二歲，但他已經走到了正確的道路上。

  窗外的月光繼續映照，但洛伊已經回到了床上，回到了自己的夢裡。

  在夢裡他不是在天空競技場的擂台，不是在奧格利號的底艙，不是在枯枯戮山的訓練場。

  是一個很大的、空蕩蕩的天空，天空中沒有雲，沒有鳥，沒有飛艇，只有一個白髮少年，赤足站在地面。

  他閉著眼睛，雙腳沒有動，身體沒有動。

  但他的右手在緩緩偏轉，像指南針的磁針在尋找北方。

  他的雙腳離開了地面，浮在了半空中。

  然後.....嗖！的一聲，他就飛了出去，比鳥快，比飛艇快，比他見過的任何一具交通工具都快。

  再然後..

  砰！

  重物落地的聲音響起，洛伊感到後腦勺一陣鈍痛，像被人用棒子狠狠掄了一下，又痛又暈。

  嘶！

  過了幾秒，緩過神的他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一個拇指大小的包鼓了起來。

  不用細細推敲，他就知道自己應該是摔著了。

  唉.....我的飛行大計，任重而道遠.....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