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洛伊的念能力！

  第142章 洛伊的念能力！

  洛伊盤腿坐在床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掌心朝上，十指自然張開。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白髮上，落在他那雙蒼白的手上。

  他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丹田深處。

  那裡有一團鐵灰色的念氣，像一潭被攪渾的墨水，在緩慢地旋轉、翻湧、沉澱。

  他的念氣總量不大，但很純。

  比司吉說他天生就帶著凝聚、壓縮和張力，就像他的戰鬥方式一樣，不浪費一點力氣，不分散一點注意力，把所有的一切都砸在那一拳上。

  但今天，他在遊戲廳里抓娃娃的時候，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想要的不是「瓦解」對手，也不是「殺死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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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都是手段，不是目的。

  他真正想要的......是自由。是從揍敵客家的陰影里走出來，從殺手的身份里掙脫出來，從那些束縛了他兩輩子的東西里掙脫出來。

  牛馬、揍敵客都是社會賦予他的屬性，並不是他自己的意願。

  就像抓娃娃機里的那隻毛絨小狗，被鐵爪抓住、升起來、移到洞口、鬆開......然後掉進去，或者掉不出來。

  他不想做那隻被鐵爪操控的小狗，他想做那隻鐵爪。

  或者，做那個投幣的人。

  洛伊的意識在身體深處遊走，鐵灰色的念氣隨著他的呼吸微微顫動。

  他的腦海里浮現出小時候在枯枯戮山訓練場上的畫面......那些殘酷的搏殺，那些被電擊的夜晚。

  揍敵客家的訓練方式有很多種，其中一種是電擊。

  把一根電線綁在手腕上，按下開關，電流從指尖竄到肩膀，再從肩膀竄回心臟，整條手臂都在發抖，肌肉在痙攣，骨頭在呻吟，但你不能叫出聲。

  叫出聲，就再來一次。

  不能鬆手，不能躲，不能閉上眼睛。

  你要學會「適應」電流，讓電流從身體裡流過去，像水從河道里流過去，不擋，不堵，只是讓它過去。

  過往的殘酷記憶浮現，洛伊的右手指尖不由得微微顫動一下，鐵灰色的念氣從身體深處湧出，順著經絡流向右臂，流向右掌，流向右手的指尖。

  他的念氣無意識地開始在指尖凝聚...

  噼啪.....噼啪.....！

  空氣中響起密集的爆響。

  點點細如髮絲的、銀白色的、僻啪作響的電弧，從他指尖跳了出來，在空氣中閃爍....消失......閃爍....消失。

  聽到這樣的聲響，洛伊下意識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的右手。

  指尖殘留著的一絲白煙緩緩消散，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淡淡的、像臭氧一樣的味道o

  見此，他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這是......電？

  這怎麼可能，那不是變化系的發嗎？

  我不是特質系嗎？

  難道.....水見式錯了？

  他知道揍敵客家的電擊訓練會在他的身體裡留下某種「記憶」，但他沒想到這種記憶

  會以念能力的形式覺醒。

  那些被電擊的夜晚，那些從指尖竄到肩膀的電流，那些肌肉痙攣、骨骼呻吟、牙齒打顫的瞬間，都被刻進了他的念氣里。

  讓他的念氣不自覺地產生了影響。

  不對，電不是我的念能力，這只是一種表象。

  洛伊把右手抬起，五指張開，掌心朝前。

  讓鐵灰色的念氣從掌心滲出，讓是僻啪作響的、銀白色電弧肆意奔騰。

  讓一根、兩根、幾十根電弧從他的指尖、掌心、手腕同時跳出來，像一群被驚醒的蛇，在空氣中扭動、纏繞、嘶鳴。

  電弧的光芒照亮了整個房間，把牆壁上的影子拉得很長，把天花板上的裂縫照得像一道被閃電劈開的傷疤。

  也就在這時，洛伊像最終確認了什麼一樣，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露出一種「原來如此」的表情。

  啪！

  他收回念氣，電弧消散。

  窗外的陽光重新湧進來，把房間照亮。

  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洛伊五指張開，又握緊。

  他讓自己的念重複出現又重複消失。

  直至......他的念開始產生變化，不再響起噼啪聲，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形的、看不見的、但真實存在的力場，從他的掌心向外擴散，把床頭柜上的水杯推了一下，水杯在桌面上滑了半寸，杯底和桌面摩擦發出輕微的、像砂紙刮過玻璃一樣的沙沙聲。

  窗簾被風吹動了一下，但這不是風在吹動它，而是無形的磁場。

  在這樣的磁場下，那把本來掛在牆上的，從奧格利號上帶下來的、凱恩留下的那把匕首，在磁場的牽引下力下，也開始微微顫動，刀刃和刀鞘碰撞發出細密的、像蜜蜂振翅一樣的嗡鳴聲。

  洛伊睜開眼睛，看著那把匕首。

  他的右手對著匕首，五指張開，掌心正對。

  一股磁力頓時從他的掌心延伸了出去，像一隻看不見的手，抓住了匕首的刀柄。

  咚！

  匕首從牆上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短促的弧線，穩穩地落在了他的掌心。

  刀刃朝上，刀柄朝下，被他親手握住了。

  這才是我的念嗎？

  低頭看了看掌心裡的匕首。

  洛伊發現刀刃上還沾著灰白色的粉末，是尤蒙加德的髓液，洗不掉，擦不干，像是嵌在金屬紋理里的。

  手指在刀柄上輕輕摩挲一下，感受到那種冰涼的、光滑的、像石頭一樣的觸感。

  洛伊起伏的心緒不由平復了幾分。

  過了幾秒，他把匕首放在床邊，收回右手。

  磁場消散，房間恢復了平靜。

  「電磁力。」

  半響後，洛伊自語的聲音重新響起。

  他知道自己的念能力到底是什麼了，不是「電」，也不是「磁力」。

  而是.....兩者的結合體......「電磁力！」

  這種念屬性的變化，不是洛伊控制它變的，是它自然而然演變的。

  他的念氣屬性不是「學會」的，是「想明白」。

  就像比司吉說的，特質系的念不是練出來的，是想出來的。

  是他自己的長期被電刺激的身體，結合自己內心深處的渴望結合而成。

  兩者缺一不可..

  噠噠..

  洛伊從床上站起來，走到房間中央，赤足踩在地板上。

  他把右手重新舉起，五指張開，鐵灰色的念氣從掌心滲出。

  一場看不見的、無形的、但真實存在的電磁場，從他的掌心向外擴散，把房間裡的金屬物品都牽引了一下，床頭柜上的鐵蓋水杯晃了一下，窗簾的鐵環也開始叮噹作響，而牆上的那把匕首也開始在刀鞘里顫動起來。

  看來是真的.....我的念能力確實是電磁力了。

  洛伊望著窗台的位置，目光呆怔了一會。

  然後他收回念氣.......電磁場消散。

  噠噠..

  他又繼續往前，走到窗邊.....。

  唰！

  拉開窗簾，洛伊極目遠眺。

  窗外被陽光照亮的、藍得不像話的天空映照著酒店的輪廓，倒映出大片的陰影。

  陰影中，一道道小小的身影晃動了一下。

  嗡！

  右手在身側握成拳頭，鐵灰色的念氣從拳面滲出，一點指甲蓋大小的光點，在陰影里像一顆被壓縮到極限的星星，閃爍出微光。

  維持著光點兩三秒後，洛伊鬆開拳頭，光點消散。

  隨後他轉過身，走回床邊，坐下來，拿起床頭柜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咕嚕！

  水是涼的，從喉嚨滑進胃裡，帶著一股淡淡的、說不清的味道。

  「電磁力.

  」

  「真沒想到，自己的特質性居然會是電磁力.....這可真實做夢都不敢想的。」

  「念.....真是神奇的力量啊，連這種自然界四種基本相互作用力之一都能模擬出來...

  低聲喃喃中，洛伊開始回憶電磁力的相關知識。

  電磁力是自然界四種基本相互作用力之一，它在帶電粒子和磁體之間有相互作用。

  手機信號、化學反應，乃至原子結構，絕大多數能感知到的「力」和「現象」都源於電磁力。

  一切「接觸」的背後都有電磁力的影響。

  比如.......你坐在椅子上不會掉下去，不是因為有看不見的「支撐力」，而是椅子原子中的電子與你身體原子中的電子之間的電磁斥力。

  彈力、摩擦力、壓力、空氣阻力....這些所有「接觸力」的微觀本質都是原子、分子間的電磁相互作用。

  甚至在宇宙中的行星、恆星等巨大天體之間都有著電磁力的相互影響。

  這是一種可以仰望星空的念能力..

  雙手枕在腦後，洛伊躺了下來。

  他用銀灰色的瞳孔看著天花板上的裂縫。

  裂縫在陽光的照射下像是在微微蠕動，像一條被風乾的河，在雨季里等待著水流的到來。

  他的嘴角抽動了一下，露出了一個難以抑制的笑容。

  「電磁力」就是他的念能力.....並且他的念並不影響電磁力的強度，他的念只是電磁力場的開關，調動念，開關打開，電磁場產生，開關關閉，電磁場消失，不消耗他的念氣，只消耗他的精神力。

  而且他現在只能使用電磁力的一個基本屬性，物體的加速和減速...

  閉上眼睛，把意識沉入身體。

  鐵灰色的念氣開始翻湧，他在心裡默念著幾個字......電磁力。

  電和磁.....加速..

  加速？！

  超電磁炮？！

  一個前世偶然看過的動畫片段閃過洛伊腦海。

  硬幣....白光.....類似軌道炮的光柱..

  這過於深刻的畫面讓洛伊不自覺地開始重複記憶。

  這種甩出一枚硬幣，扔出去就能發出比子彈還快，比聲音還快，比閃電還快的攻擊方式，讓他不由神往了幾分。

  甚至他還生出了一絲絲模仿的想法。

  他以後是不是也可以嘗試不用拳頭大人，而是用硬幣？

  窗外的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落在他的臉上，落在他的白髮上，落在他那雙銀灰色的假寐的瞳孔中。

  他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不是痙攣，是在計算。

  他在計算電磁場的強度、金屬物體的質量、加速的距離、初速度、末速度、動能、動量。

  他想把「想像」變成「現實」。

  「超......電磁.....炮....

  」

  洛伊嘴角無聲開合幾下，吐出了這幾個字。

  開合中，他笑了起來，笑的很開心。

  兒時的某種夢想，竟然以這種方式得到了實現，該說不說念真的是幻想級別的力量啊。

  不講道理，不講邏輯，不講科學，像一個被動的萬能許願機。

  沉吟中，洛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枕套上有一股淡淡的洗衣粉的味道，乾淨的，冷清的，像天空競技場酒店裡的那種味道。

  聞著這樣的味道，他的呼吸開始變得很輕，很穩，緩.....。

  呼.....呼.....呼..

  呼....

  他慢慢進入了夢鄉，夢裡的他站在遊戲廳里，手裡攥著一枚遊戲幣。

  不是投進抓娃娃機，是舉到眼前，瞄準那台機器的玻璃。

  鐵灰色的電磁場從他的掌心擴散開來，遊戲幣在電磁場中懸浮、旋轉、加速，發出嗡

  嗡的聲響。

  然後.......他鬆開手，遊戲幣從指尖彈射出去，在空氣中劃出一道銀白色的、筆直的、像閃電一樣的光痕。

  玻璃碎了，不是「哐當」，是「嗤」..

  ..像刀切進豆腐一樣，無聲無息，乾淨利落。，第二天，洛伊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風吹開了，整面落地窗的陽光湧進來，鋪在床上，鋪在他臉上，鋪在他那雙還沒來得及睜開的眼睛上。

  他眯了眯眼，用手背擋住光線，從指縫間看見天花板上的裂縫，還是在那個位置，從燈座旁邊開始，一直延伸到牆角，像一條被風乾的河。

  他在床上躺了幾秒，然後坐了起來，從褲袋裡摸出一枚硬幣，是昨天在遊戲廳剩下的遊戲幣。

  銀白色的，邊緣刻著一圈細密的齒紋，正面印著一隻卡通企鵝，背面印著遊戲廳的名字。

  他把遊戲幣在手指間翻了個個兒，然後右手舉起，五指張開，讓硬幣移動到拇指和食指之間。

  他已經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要試試自己的推想了。

  嗡！

  鐵灰色的念氣從指尖滲出，無形的場無形的力從他的掌心開始擴散開來，向外推，向內收兩種截然相反的力相互互斥。

  像兩隻看不見的手，把硬幣周圍的空氣攥緊。

  嗡！嗡！嗡！...

  硬幣他指尖震顫，細密的、像蜜蜂振翅一樣的嗡鳴不斷響起。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