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 戲謔......
第119章 戲謔......
洛伊看著那罐飲料，又看了看東巴的臉。
那張臉上的笑容很標準......嘴角的弧度、眼角的紋路、眉毛的高度，一切都恰到好處。
就像在鏡子前練習過很多遍，知道擺出什麼表情最讓人放鬆警惕。
洛伊伸手接過飲料，凝視手中冰涼的鐵罐幾秒後笑道：「謝了。」
東巴的眼睛亮了一下，笑容也跟著深了幾分：「不謝不謝，應該的，那.......擂台上見？」
他朝洛伊點了點頭，轉身朝選手休息區的方向走去。
走了兩步又回過頭，補了一句：「對了，飲料趁涼喝，冰的才好喝。」
然後他走了。
土黃色的夾克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很快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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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卡盯著那個消失的背影，眉頭皺得更緊了：「老大，這人好奇怪，我總覺得.......他看你的眼神不太對。」
洛伊低頭看著手裡那罐冰涼的飲料。
鋁罐上的水珠濡濕了他的掌心，冰冰涼涼的，像什麼東西貼在手心裡。
他翻轉罐身，看了一眼配料表，普通的碳酸飲料，除了糖和二氧化碳，沒有別的。
他又把罐子湊近鼻尖，聞了聞封口處，沒有異味，沒有苦杏仁味，沒有任何不該出現在飲料里的東西。
一罐非常普通的、正常的、冰鎮過的碳酸飲料。
洛伊擰開罐子，將裡面的飲料倒在了地上。
琥珀色的液體在墨綠色的地面上濺開，冒著細密的氣泡，發出嘶嘶的聲響，很快就被緩衝墊吸收了。
菲卡愣了一下：「老大？你...
「，「他不是來打架的。」
洛伊將空罐子隨手扔進不遠處的垃圾桶，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場地里響了一下。
「他是來下毒的。」
「下毒？！」菲卡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引來旁邊幾個觀眾的側目。
洛伊沒有解釋。
他只是看著東巴消失的那個拐角，銀灰色的眼睛裡映出走廊深處那片昏黃的燈光。
「東巴......新人殺手。」
他低聲說，像是在念一個早就知道的名字。
「獵人考試多次落榜，專門在考試中給新人下藥，讓他們因為身體不適而淘汰。
「他的戰績不是打贏了多少強敵，而是送走了多少有潛力的新人。」
菲卡的嘴巴張成了一個「0」型。
「可他......怎麼會到199層？」
「他不是連獵人考試都過不了嗎？」
洛伊搖了搖頭：「天空競技場和獵人考試不一樣，獵人考試考的是綜合素質，念只是其中一個門檻。」
「而天空競技場，只要能贏，不管你用什麼手段。」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地上那灘還在冒泡的飲料上。
「下藥，也是手段。」
菲卡沉默了幾秒，然後攥緊了拳頭：「那老大你小心點，這人陰得很。」
洛伊沒有回答。
他的視線從地上收回，落在遠處那個圓形擂台的正中央。
陽光從穹頂的玻璃灑下來，將墨綠色的緩衝墊照得一片明亮。
東巴...
呵.....真沒想到自己兩百層之前的最後一戰居然是東巴。
不是西索，不是任何一個念能力者，而是一個連獵人考試都過不了的、專門靠下藥坑新人的......普通人。
作為對戰西索之前的一戰，這確實是一場連熱身都算不上的戰鬥。
不過......東巴嗎？
有劇情人物做自己的對手，也不失為一種調劑..
眼睛微閉，洛伊之前深埋眼底的亢奮和戰鬥欲望開始消退，嬉戲玩樂的眼神開始浮現。
既然遇上了.....那我們就好好玩玩吧.....新人殺手。
畢竟誰讓你先出手了呢。
餘光掃過緩衝墊上琥鉑色的液體，洛伊心中默默生出幾分戲謔的情緒。
「菲卡，你先去觀眾席吧。」
轉過頭，洛伊慢慢朝擂台上走去：「比賽快開始了。」
「哦.....好。」菲卡下意識地答道。
接著菲卡就轉身朝觀眾席走去，走的時候他還又回頭看了一眼...
白髮少年，背影瘦削，步伐輕快，甚至帶了幾分.......雀躍？
揉了揉眼睛，菲卡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那確實是雀躍......不是殺氣，不是壓迫感，是雀躍。
是我的錯覺.....吧？
搖了搖頭，菲卡快步走向觀眾席最角落的位置，隨意找了個位置坐下。
擂台上，洛伊已經站定。
土黃色的身影也從走廊拐角處走了出來。
東巴換了一身衣服，不是之前那件舊夾克，而是一件乾淨的、帶著摺痕的白色練功服。
練功服明顯是新買的，標籤還掛在領口外面，隨風輕輕晃動。
他的頭髮也重新整理過了，不再是亂糟糟地貼在額頭上，而是用髮膠固定成一個有些刻意的、過於整齊的髮型。
整個人像是換了一個人，從工地的搬運工變成了某個小武館的學徒.......依然普通，但起碼看起來像個正經的選手了。
他走上擂台，在洛伊對面站定，看向洛伊的眼神微微閃了一下，露出標準的、討好的笑容：「怎麼樣，味道不錯吧？」
洛伊看著他那雙眼睛。
渾濁的棕色，此刻正努力地、拼盡全力地做出一個應當出現在關心對手的好前輩臉上的表情。
可惜，他的演技不夠好。
或者說，洛伊的觀察力太過敏銳......東巴隱藏在眼底下的輕蔑被他看得一清二楚。
那是一種已經演練過無數次的、等待獵物倒下的輕蔑。
「很好喝。」
「甜甜的，涼涼的，喝完渾身都有勁兒。」
洛伊笑了笑，那笑容沒有任何攻擊性，甚至帶著幾分天真。
東巴的眼睛又亮了一下，比剛才更亮，笑容更深了，嘴角的弧度大到幾乎要咧到耳根。
「那就好，那就好。」
他連連點頭，語氣裡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微微顫抖的興奮。
「年輕人就是要多喝點甜的，補充體力嘛，對了，你有沒有覺得.......有點想睡覺？」
他問得很自然，像一個關心洛伊。
但洛伊注意到，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右手的食指和中指無意識地在褲縫上輕輕彈動了兩下，像是在數著什麼。
「有一點。」
洛伊的聲音里假意帶了一絲慵懶。
「確實........有點困。」
東巴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彈得更快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