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六車拳西:九番隊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第105章 六車拳西:九番隊就需要你這樣的人才
六車拳西的臉色呈現出由衷的震撼。
自己活了上百年,什麼妖魔鬼怪沒見過,但像是五條悟真這種妖魔鬼怪,還真沒見過。
他見過會拍馬屁的人,但沒見過拍得這麼自然真誠,這麼讓人無法反駁的人。也見過會表忠心的人,但沒見過表忠心表得像在朗誦詩歌一樣流暢的人。
這傢伙,還能整這種活兒?
潛力又高,又會整活,而且整得讓人挑不出毛病,這馬屁如果是拍在山本總隊長的身上,那絕對是讓對方拍得舒服得不要不要的。
因為五條悟真不是在說假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他對山本總隊長的感激是真的,他把山本當父親看待也是真的,願意為瀞靈廷付出也是真的。只不過他把這些「真的」組織成了一篇慷慨激昂,讓人聽了熱血沸騰的,完美到無可挑剔的演講稿。他不是在表演,是本色出演。
這次六車拳西可算開了眼了。
不過,他很快就把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了下去,臉上的表情鄭重的像在做一個重要決定的認真。他上前一步,距離五條悟真更近了一些,那雙素來高傲的不輕易向人低頭的眼睛,直直地看著五條悟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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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條同學,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在接下來的畢業分配中,加入我們九番隊?」
五條悟真微微一愣。
「你放心,」六車拳西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只要你願意加入,副隊長的位子直接就是你的。
而且你想要什麼條件,大可以開。」
他的語氣里沒有「商量」的意思,更像是在向一個他看中的人展示他的誠意。他是認真的。是真的想把五條悟真拉進九番隊。
因為他看到了五條悟真的價值,不是其靈壓等級,或是戰鬥技巧,而是對方的「手段」。那種在審訊中僅憑几句話就讓一個隊長級叛軍首領崩潰的手段,那種在戰場上僅憑一次出手就破解整個陣法的洞察力,那種在與人交往中讓人如沐春風卻又不敢輕視的氣場。
九番隊是瀞靈廷之中的重要番隊,是維護治安,審訊犯人,打擊犯罪的一把尖刀。九番隊需要的不僅僅是能打的人,能打的人太多了,一抓一大把。尤其是十一番隊那種戰鬥狂人的隊伍,但九番隊需要的,是那種能在最短的時間內獲取最多情報的人,是那種能讓最頑固的罪犯開口的人,那種能夠從最細微的線索中嗅出陰謀氣息的人。
而五條悟真,就是這種人!
九番隊的天賜人選。絕對無可替代,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人才。
然而,五條悟真這邊卻面露難色。
他的眉頭微微蹙起。
六車拳西看著他的表情,眉頭一皺,「是不願意嗎?還是我挑開的條件依然不夠?你放心,只要你願意加入,以後我這個九番隊的隊長親自給你當陪練都行。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我奉陪到底。」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甚至帶著一絲急切,那種急迫感像一個商人看到了一個價值連城的寶貝,生怕別人搶走。
「不是,而是你開的條件太好了,」五條悟真開口了,聲音裡帶著真誠的歉意,「只不過,拳西隊長,我暫時還沒有想過要加入到哪個番隊裡面。而且你也知道,我是山本總隊長的關門弟子,未來也肯定會在對方的摩下繼續學習的,所以暫時也沒考慮過,還請見諒。」
五條悟真帶著遺憾地說道。不是「我不想」,是「我不能」。不是「我不喜歡你們番隊」,是「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六車拳西沉默了。
他的眉頭從緊皺變成了沉思,緩緩地點了點頭,那一下點頭很重,像是在把什麼沉重的東西放下來。
「原來如此。」他的聲音恢復了沉穩,但仔細聽,裡面多了一絲「可惜」的味道。
他沒有覺得五條悟真在說謊。因為對方太優秀了,優秀到有無數條路可以選擇,無數個番隊可以加入。
他相信,在他之前,一定有很多護廷十三番隊的其他隊長認真地詢問過五條悟真,得到的回答也一定是類似的。不是「你們番隊不夠好」,而是,「我暫時還不能做決定」。
隨後,六車拳西就說道。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我不會強人所難」的釋然,也帶著一種「我會一直等著你」的篤定。
「既然這樣,我也不強求。不過,」他伸出手,拍了拍五條悟真的肩膀。那一下不重,但很穩,像是一個長輩在拍晚輩的肩膀,帶著一種「我很看好你」的分量,「九番隊的大門,隨時都會為你敞開。五條同學,只要你想加入,隨時都歡迎。」
「好的。」五條悟真點了點頭。
五條悟真頓了一下,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那位叛軍首領招了什麼?」
六車拳西沉吟了一下。「你同樣是這一次參與鎮壓叛亂的成員,所以你也有資格知道。不過,接下來總隊長應該會召開會議。到時候我會將一切進行公布。」
五條悟真說道:「行吧,那就先行別過了。」
六車拳西點了點頭。
五條悟真轉身,朝著遠處的迴廊走去。他的步伐不急不緩,白色羽織在身後輕輕飄動,白色頭髮在陽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背影修長而挺拔,像一棵在風中依然挺立的松樹。
六車拳西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背影。他雙手插在袖子裡,目光穿過午後的陽光,穿過那些在微風中輕輕搖曳的櫻樹枝條,落在那道越來越遠的身影上。
「真是個人才,」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只有自己能聽見,「就是不知道,以後會便宜哪個番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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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從迴廊的另一頭吹來,楓葉在風中打著旋兒,像一隻只不知疲倦的蝴蝶。而五條悟真的背影,已經消失在了迴廊的盡頭。
只剩下六車拳西一個人,站在那裡,目光依然望著那個方向,依依不捨。
殊不知,不久之前,他還想找機會好好教訓一下五條悟真,而如今,已然將其當成不可多得的至寶。
砰!瀞靈廷某處密室。門戶猛然被推開,那扇厚重的鐵門撞在石壁上,發出一聲沉悶如同喪鐘般的巨響。
一股陰冷的風從門內席捲開來。讓人起雞皮疙瘩。
門外幾人,穿著深色長袍,兜帽將面容遮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下巴和緊抿的嘴唇。他們魚貫而入,腳步急促而凌亂,與往日那種從容不迫的姿態截然不同。
走在最前面的那個人,腳步剛一跨過門檻,就忍不住嘶吼出聲。震得桌上的靈壓燈芯都在微微顫動。
「完了,全完了!」他揮舞著雙手,兜帽下的下巴在劇烈地顫抖,「那位叛軍首領估計什麼都招了,他的自爆裝置已經被取下來,他已經失去了底牌,現在只恨自己說得不夠快,把我們供出來的時間不夠快!」
他的話語像是往平靜水面投下了一顆巨石,激起的浪花濺在了在場每一個人身上。
密室里同樣還坐著幾個人。
他們圍坐在那張灰黑色,凹凸不平的石桌周圍,每一個人的穿著都和門口那些人如出一轍,深色長袍,兜帽遮面,只露出下巴和緊抿的嘴唇。
但與門口那些人不同的是,他們的身體沒有動。從聽到消息的那一刻起,他們的身體就像是被什麼東西定住了一樣,僵在椅子上,一動不動。
但他們的眼睛,那些從兜帽的陰影中露出驚慌與不安的光。因為某個事情失控了。超出了自身的掌控。
事實也的確如此。
他們在這間密室里,代表的是一個又一個的團體。其中有強大的番隊死神,有來自於強大貴族家族的代表,有在瀞靈廷中盤踞了數百年的中小勢力,有那些在暗處經營了數代人的隱秘組織。
他們不止一次在這裡謀划過關於如何叛亂的計劃,如何讓整個瀞靈廷動亂,如何讓整個尸魂界陷入戰火,如何在廢墟之上建立起新的秩序。每一次會議,每一個決定,每一步棋,都經過了反覆的推演和精心的設計。
他們以為自己算無遺策,以為自己站在棋盤之外,以為自己是那個執棋的人。
可如今這個計劃才剛一實行,眼看著就要徹底夭折了。
而且,他們這些人很有可能一個也跑不掉。
其中最大的變故,就是來自於那位叛軍首領,他出事的太快。快到來不及滅口,來不及轉移,來不及做任何補救。
他們甚至剛收到「他被抓了」的消息,就已經聽到了「他的自爆裝置被取下來了」的噩耗。那個裝置是他們最後的保險。是他們在棋子體內都埋下,用來保證「棋子不會變成證人」的保險。
那個裝置從未失手。每一次需要滅口的時候,只要遙控器一按,目標就會在幾秒鐘內化作一團血霧,所有秘密都會隨著他的死亡一起埋葬。
可這一次裝置被人從體內取了出來。那個人甚至沒有死。他活著,睜著眼睛,張著嘴,隨時都可以把他知道的一切全部倒出來。
這也就導致,這個叛軍首領隨時都有可能將他們供出來。就算不能全供出來,可如果順著那些線索順藤摸瓜下去,他們幾乎一個都跑不了。
密室里的空氣變得格外陰沉。沉重到讓人喘不過氣來的陰沉。
按照他們的計劃,那個血色祭煉的陣法成型的時候,就能講發出強大的威力。到時候這個陣法會完全擴散開來,籠罩大半個流魂街,而一場真正殺戮也會由此展開。
不僅僅是那些叛軍在殺,那些被陣法影響而變得瘋狂的流魂也會殺,那些被捲入戰火的平民也會殺。所有人都會殺,所有人都會死,整個流魂街會變成一座流淌著鮮血的絞肉機。而瀞靈廷,則不得不派出大量的死神前去鎮壓。一個番隊不夠,兩個番隊不夠,三個番隊也不夠。
到了最後,就連山本總隊長也不得不親自出馬。
這就是他們想要的,耗。
消耗瀞靈廷的力量,消耗護廷十三番隊的力量,消耗山本總隊長的力量。讓他們在流魂街的泥潭裡越陷越深,直到精疲力竭。
那些隱藏在幕後的勢力,那些陰謀的計算者,自然而然地就能夠坐收漁翁之利。因為當瀞靈廷的力量被消耗殆盡的時候,他們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地拿下這座千年古都。那些反對他們的勢力,會在流魂街被叛軍和瘋狂的流魂消耗。那些忠於瀞靈廷的死神,會在戰場上被一顆顆不知從哪裡飛來的冷箭射殺。
那些維持秩序的規則,會在混亂中被一點點地侵蝕。等到一切塵埃落定,他們只需要走出來,像摘一朵花一樣,摘下勝利的果實。
以點破面,就是這個計劃的本質。
點就是來自於流魂街的混亂,面則是整個瀞靈庭。
可計劃是好的。他們萬萬沒想到的是,卻出現了一個巨大漏洞。那個「點」,輕而易舉地就被
一個人給破掉了。不是被一群死神攻破的,不是被一個番隊攻破的,或是被某個強大的隊長級死神攻破的,而是被一個學員。一個真央靈術院的六回生,一個幾個月前還是十八等靈威的吊車尾,一個甚至還沒有拿到畢業證書的年輕人。
他不僅破了那個陣,不僅抓了那個叛軍首領,還從對方肋骨里取出了自爆裝置,把其變成了一個隨時可以開口的活證人。那個原本用來以點破面的「點」,反而成了一個「簍子」。一個漏風的,不斷往外泄露秘密的簍子。而那些躲藏在暗地裡的傢伙,一個個都要從這個簍子裡掉出去現出原形。
真到了那一步,他們完全能夠想像到,來自於山本總隊長的怒火。那位老人的怒火不是誰都能承受的。他的刀不是誰都能擋住的。那是尸魂界最強死神的怒火,那是一刀可以焚天滅地的流刃若火的鋒芒。那樣的怒火,那樣的刀,對於每一個人來說,甚至對於每一個家族都堪比是滅頂之災。
即便在他們這個組織里有著極其強大的貴族勢力。但若是山本帶領著所有來自瀞靈廷的勢力一起展開反擊,那將會是一場碾壓。護廷十三番隊的隊長們,十一番隊的戰鬥狂人,鬼道眾的精銳,隱密機動的高手,貴族私兵,家族護衛,所有的力量匯聚在一起,像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足以將他們每一個人,每一個家族,每一個勢力,沖得粉碎。
所以局面已經很明顯了。但凡他們真的泄露了,所有人都得死。
別管是什麼存在,別管是什麼勢力,別管你在瀞靈廷有多少關係,多少底牌,多少退路,在山本總隊長面前,在尸魂界千年以來最強的死神面前,那些東西都是紙糊的!
密室之中,一直以來運籌帷幄的那道身影,一直沉默不語。
他就那樣坐在石桌的主位上,身體靠在椅背上,雙手交叉放在腹部,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呼吸很緩,像一個在午睡的人,對外界的一切充耳不聞。
即便所有人一直在說話,時不時地看向他,甚至有人直接對著他說話,他們都在等。等這個一
直以來猶如叛軍主心骨一樣的成員開口。他們想看看這個人到底能不能夠力挽狂瀾,還是說會拋棄他們,獨自求生。
沒有人知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