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有人想要讓五條悟真這顆新星墜落

  第103章 有人想要讓五條悟真這顆新星墜落

  六車拳西站在一旁，身體在微微顫抖。

  完全沒想到五條悟真的逼問手段會這麼的冷靜而恐怖。

  但他知道，五條悟真在做的事，是對的。

  那個叛軍首領必須開口，那些情報必須挖出來，那些藏在暗處的人必須被揪出來。

  為了這個目的，任何手段都是允許的。

  其他幾個死神也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身體在微微顫抖著。忽然想到了一個讓人不寒而慄的可能性，如果有一天，他們落到了五條悟真的手裡呢？不是作為戰友，同伴，而是作為敵人。

  如果有一天，他們站在了五條悟真對立面，被那雙眼睛盯上，被他的那種「溫和」的笑容籠罩，他們會比這位叛軍首領好到哪裡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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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會。

  他們比那位叛軍首領好不到哪裡去。

  他們也有疼痛的神經，也有恐懼本能。

  他們忽然非常慶幸，五條悟真是站在他們這一方的，而不是站在叛軍的那一方。否則

  真落到對方的手裡，比死亡還要痛苦。死亡只是一瞬間的事，而五條悟真會讓你覺得死亡是一種奢望。

  五條悟真似乎沒有聽到叛軍首領的話，或者說他聽到了，但不在乎。

  他的手指還在繼續攪動，像是在尋找什麼，又像是在享受這個過程。他的表情很專注，專注得不像是在折磨一個人，更像是在做一件他非常熱愛的事情，比如畫畫。他畫畫的時候也是這樣，專注投入，沉浸其中，外界的一切聲音都與他無關。此刻他沉迷於為這位叛軍首領製造痛苦，沉迷得無法自拔的樣子，讓周圍的每一個人都感到陣陣寒意從腳底湧上頭頂。

  叛軍首領的慘叫聲此起彼伏，像是一首沒有旋律的交響樂。而那根在他體內攪動的手指，就是指揮家手中的指揮棒。每一次揮動，都會引發一陣新的慘叫。每一次停頓，都會留下一片讓人窒息的寂靜。那寂靜比慘叫更可怕，因為它意味著下一波馬上就來。

  不知道過了多久。叛軍首領的嗓子已經喊啞了，從尖銳的慘叫變成了沙啞的嘶吼，又從沙啞的嘶吼變成了無聲的，只有嘴型沒有聲音的吶喊。

  他的嘴唇在不斷地開合，像在說什麼，但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眼睛布滿了血絲，瞳孔微微渙散，已經不太能對焦了。身體也不再劇烈地掙扎，因為已經沒有力氣了。只是時不時地抽搐一下，像是一台快要耗盡電量的機器，在做最後無力的掙扎。

  「求你了————我什麼都說————別再折磨我了————真的————要扛不住了——

  他的頭低垂著，下巴幾乎碰到了胸口。

  五條悟真的手，終於停了。

  那隻手從叛軍首領身上緩緩地抽了出來，手指上沾滿了暗紅色的，還在冒著熱氣的血。他沒有去看那隻手，只是隨意地在衣擺上蹭了兩下，然後抬起頭，看著那個已經快要癱軟在地上的叛軍首領。

  臉上帶著一絲意外的表情，「扛不住了你不早說？」

  不早說？

  不是你把手伸進我體內翻攪了不知多久，不是你把我的心臟當成了琴弦一樣撥弄，不是你把我的意志一點點地磨成了粉末，怎麼變成我不早說！我特麼也想要說啊！

  那一瞬間，叛軍首領感覺自己胸腔里的什麼東西，被五條悟真這四個字徹底擊碎了。

  那絲理智像是一根繃了太久的弦，在這一刻終於斷了。

  他的身體猛然挺直，頭仰起來，一股鮮血從他的喉嚨里湧上來，像噴泉一樣，不受控制地，氣勢悠長從他的嘴裡噴了出來。

  「噗！」

  那口血噴得又高又遠，在橙紅色的岩漿地獄中畫出一道觸目驚心的弧線。血霧在空氣中瀰漫，被高溫蒸發，發出細微的滋滋聲，然後，他的身體軟了下來。

  五條悟真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轉過頭，看向六車拳西。

  「拳西隊長，」他的聲音恢復了那種隨意輕鬆的，像是在跟朋友聊天的語氣，「接下來該你們了。我負責讓他開口，你們負責記錄。分工明確，效率高。」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笑容乾淨得不像是一個剛剛把一個人的意志碾成粉末的人。六車拳西看著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

  然後，他邁步走向那個癱軟在石柱前的叛軍首領。他的腳步聲在空曠的岩漿地獄中迴蕩，沉穩而有力。

  在他身後，五條悟真站在那裡，雙手攏在袖子裡，白色的髮絲在灼熱的風中輕輕飄動。他的目光從叛軍首領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無邊無際的岩漿海洋上。那目光很平靜，平靜得像是在看一片普通的湖。

  從第七層地獄的結界裡走出來的那一刻，五條悟真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這空氣與第七層截然不同。沒有硫磺的刺鼻，與岩漿的灼熱，也沒有那些此起彼伏，讓人頭皮發麻的慘叫聲。空氣清涼乾淨，帶著瀞靈廷特有的淡淡的松木香氣，像是一杯被冰鎮過的清茶，順著鼻腔流入肺腑，將那些在地底積攢的濁氣一掃而空。

  五條悟真站在結界出口的石階上，仰起頭，眯著眼睛，讓陽光落在他被岩漿熱氣熏得有些發乾的皮膚上。那陽光是真正的陽光，不是第七層那些靈壓燈散發出的青白色冷光，而是從高高的天空傾瀉而下溫暖的，帶著生命力的金色光芒。

  他伸出手掌，隨意地抹了一下自己白色的頭髮。動作很自然，像是做過了無數次，額頭露了出來，光潔而飽滿，皮膚白得近乎透明，能隱約看到皮膚下淡青色的血管。幾滴汗珠從他的髮際線滑落，沿著眉骨緩緩流淌，在陽光下閃著細碎的光。

  他已經徹底擊潰了那位叛軍首領的所有自信以及底牌。那個人的心理防線已經失守，像一堵被洪水衝垮的堤壩，再也擋不住任何東西。所以接下來，只需要讓更有經驗的六車拳西所代表的九番隊進行最後的審訊，就已然萬事大吉。

  他相信這群人，那些日日夜夜跟罪犯打交道，經驗豐富得像老獵犬一樣的九番隊成員，一定能問出一些關於此次反叛的內幕。

  不是「可能」或「應該」，而是「一定」。當一個人連求死都不能的時候，他還有什麼不能說的呢？

  至於真正的結果如何，其實五條悟真也想要知道，到底是誰，在幕後策劃這一場叛亂。

  他不是一個喜歡刨根問底的人，也不是一個「不把真相挖出來就睡不著覺」的人。但這一次不一樣。因為那個幕後的勢力，是想要對朽木蒼純下手。那個從小就體弱多病，卻從不怨天尤人的好兄弟。

  若非是此次由自己出手幫助朽木蒼純解決了那些紊亂節點和毒素，接下來的情況可想而知，那股從隊長級偷襲者體內湧出的侵蝕之力，會像一條毒蛇，盤踞在蒼純的靈脈深處，日復一日地啃噬他的根基，消磨他的生命，直到他油盡燈枯。

  而這才是導致朽木蒼純英年早逝的重要原因。

  不是因為對方體弱多病，那是他的宿命，是他的身體從一出生就帶著的枷鎖。他可以用意志力去對抗它，用努力去彌補它，但那股侵蝕之力不同。它是有人故意為之，是有人精心策劃。

  有人躲在暗處，伸出那隻骯髒的手，想要把這個他奮鬥多年的生命，像掐滅一盞燈一樣，輕輕地掐滅。

  五條悟真想到這裡的時候，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

  但好在有他出手。他不僅幫蒼純將那股侵蝕之力完全擺平，不僅如此，還讓那個從小就體弱多病的朽木蒼純的靈壓都歸於平穩。那些隱藏在靈脈深處的，像一顆顆小炸彈的紊亂節點，被他一針針地挑了出來，又一針針地撫平。

  那些節點被撫平後，朽木蒼純原本用來鎮壓它們的靈壓被解放了出來，像是被關了太久的水流終於找到了出口，奔騰而出，匯入其靈壓洪流之中。這就使得朽木蒼純不僅沒有受傷，反而因禍得福，原本讓他痛苦多年的紊亂節點，在被他撫平之後，變成了一種磨礪。

  對方的靈壓質量本就極高，現在那些高質量的靈壓不再被消耗浪費，不再被那些節點牽制，而是可以全部用在戰鬥上。他的實力在短短几天內，躍升了一個台階。

  但這並不能讓五條悟真內心之中的那股不爽發泄出去。

  這一次，那些人想要的是他兄弟的命。

  不是打敗或是羞辱，而是，命。

  他們想要蒼純死。

  所以，那些人，該死。

  五條悟真不是一個喜歡用「正義」這個詞的人。但他知道什麼是「對」，什麼是「錯」。那些在流魂街被屠戮的村落，那些手無寸鐵的婦孺，那些連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就被一刀砍倒的流魂，每一條命都是活生生的。他們有名字，有面孔，有家人，有在這個世界上拼命活下去的理由。那些人把他們的命當成了祭品，當成了燃料，變成了通往「權力」的階梯上的一塊石頭。

  這讓五條悟真感到噁心。

  讓他不吐不快的噁心。他不需要站在道德的高地上審判誰，不需要用「正義」的名義來武裝自己。他只需要知道那些人做的事，噁心到他了。所以他要把那些人揪出來，讓他們為他們的噁心付出代價。

  而且，退一萬步說，即使拋開朽木蒼純，即使拋開那些被屠戮的流魂，五條悟真也有理由要剷除這些幕後勢力。因為他們未來同樣會衝著自己來。

  五條悟真的潛力太大了。

  這一點，他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不是因為他自負，而是因為他有系統。

  在每一個關鍵節點上，系統給予他力量，讓他一次又一次突破極限的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在系統的加持下，他的突破速度快得不像話，從十八等靈威的吊車尾，到現在的五等靈威，整個過程不到一個月。

  而且，每一次突破都是實打實的，根基牢固，沒有一絲一毫虛浮。他的每一次提升，都是用汗水，用戰鬥，用一次次把自己逼到極限的修煉換來的。

  而隨著實力提升，他在瀞靈廷的地位也在水漲船高。

  從被老師罵「不務正業」的差生，到被夜一追著跑的「男模」，到被山本總隊長收為關門弟子，到被朽木銀鈴親自道謝，他的每一步都踩得又穩又響，每一個腳印都在瀞靈廷的地面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記。

  等到他真正達到隊長級別的靈威，那才是真正踏足於整個瀞靈廷核心高層的時刻。到那個時候再也沒有人敢對他有任何輕視。他的名字會像京樂春水，浮竹十四郎一樣，成為護廷十三番隊的中流砥柱。

  他的話語會在四十六室的圓桌旁擁有分量，他的存在，會成為這個尸魂界不可忽視的一部分。

  可是，有人不想看到這一幕。

  五條悟真太優秀了。優秀得像是一顆在瀞靈廷上空冉冉升起的新星，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刺眼。

  有人想要看到這顆星星越升越高，越發璀璨，能夠照亮整個瀞靈廷乃至是尸魂界。比如山本總隊長，他收五條悟真為關門弟子，把自己的成名絕學一骨雙骨傾囊相授，就是希望他能成為下一代中的頂樑柱。

  比如京樂春水和浮竹十四郎，他們把這個小師弟當成自己的弟弟，在他需要的時候總會出現在他身邊。

  比如卯之花烈和四楓院夜一，她們看他的眼神里，有溫柔，有關切，有一種「你要好好的」的期盼。這些人，五條悟真完全相信他們是為了他好，想要讓他擁有更強的實力，別管是出於什麼目的，這些人也不可能會想要看到他夭折。

  可其他藏在幕後的勢力，就不一定了。

  有些極其陰險的勢力，並不想看到五條悟真繼續崛起。

  他們想要的是射落這顆越發璀璨的新星。

  因為他們覺得，五條悟真這顆新星所散發出來的光芒越明亮，就越刺眼，越會灼傷他們，甚至有一天可能會毀滅他們，取代他們。

  那些勢力，都是在尸魂界盤踞了千百年的老牌貴族，他們的根基深不見底，他們的觸角遍布瀞靈廷的每一個角落，權力在暗中流淌，像是一條永遠不會幹涸的暗河。

  他們習慣了在黑暗中操控一切，習慣了用別人的血來澆灌自己的花園，習慣了把那些不聽話的棋子一顆一顆地從棋盤上拿掉。

  他們不會允許一個從流魂街出來的，沒有任何背景的，不受他們控制的年輕人，打破他們苦心經營了千百年的秩序。

  所以，五條悟真當然有理由來率先剷除這些可惡的幕後勢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