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玩這麼髒!
第102章 玩這麼髒!
同樣內心震動的,還有六車拳西等人。
尤其是六車拳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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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五條悟真面前,那隻拳頭還懸在半空中,還沒有收回來。
導致一時間不知道該做什麼動作。
他看著五條悟真手中那枚還在滴血的微型羅盤,看著那個癱軟在石柱前,眼神空洞的叛軍首領,再看著五條悟真那張淡然的,仿佛什麼都沒發生的臉,他的大腦在高速運轉,試圖消化眼前發生的一切。
換作是他,壓根不可能會找到那個所謂的微型羅盤。
他只會被那位叛軍首領以「我有微型羅盤在身」為要挾,被對方牽著鼻子走。他會投鼠忌器,會不敢逼得太緊,會小心翼翼地試探對方的底線,生怕一不小心就把那條命給逼沒了。
他會在那個叛軍首領面前處於被動,哪裡會像五條悟真這麼主動?直接上手掏出來,直接把對方的底牌捏在手裡。
而五條悟真之所以能夠這麼做,是因為他肯定從一開始就知道了微型羅盤存在的具體位置。
六車拳西的眼角在抽搐,內心掀起觸動。
之前,五條悟真在整個瀞靈廷的表現非常具有潛力,而且戰績一次比一次高。他知道這個年輕人不是普通人,知道有著遠超同齡人的實力和洞察力,但知道是一回事,親身體會是另一回事。
此刻站在這裡,親眼看著五條悟真做這一切,他才真正由衷地感受到這個傢伙的天賦。那不僅僅是「強」,更是能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情的那種變態。
六車拳西不是一個喜歡誇人的人。在他的骨子裡充滿了高傲。他是在流魂街摸爬滾打出來的,是一步一個腳印,用拳頭和血汗打出來的。他相信實力,相信努力,相信「只要我足夠強,就沒有我做不到的事」。他甚至通過自己的努力修煉,發誓以後要找夜一報仇,一雪被一拳打飛的恥辱。
然而在這一刻,他也不得不承認,五條悟真這傢伙在天賦上的變態,簡直不是人。
叛軍首領的臉色已經不能用「煞白」來形容了。那是一張已經失去了所有血色,像是被人從體內抽空了,只剩下一個空殼的臉。
他失去了那個裝置,就等於失去了一切。那些人不會再救他,因為他已經沒有價值了o
他唯一的價值,就是那個裝置,保證他活著不會泄密,保證他死了也不會泄密。可現在裝置在五條悟真手裡。他活著可以泄密,死了,裝置也不會炸。
那些人已經沒有任何理由來救他了,他,被拋棄了。
而他內心的哆嗦,比身體上的顫抖更加劇烈。他第一次感覺到自己是如此的無助,如此的不值一提。他以為自己是棋手,是那個能利用一切資源,玩弄一切規則,最終站上頂峰的人。
但現在知道了,他只是一枚棋子。一枚被五條悟真輕輕鬆鬆從棋盤上拿走的,不值一提的隨時可以被替換,沒有任何人在意的棋子。
五條悟真笑眯眯地蹲下身來。臉上掛著那種讓人捉摸不透溫和的,沒什麼攻擊性的笑容。
他伸出手,拍了拍叛軍首領的肩膀。那一下不重,但每一下都像是拍在對方的心上。
「想好了嗎?」五條悟真的聲音很輕,輕得像是在哄一個不願睡覺的孩子,「想好的話,把該說的都說出來,這樣的話痛苦會少一點。」
叛軍首領抬起頭,看著五條悟真。他的眼睛已經沒有了剛才的瘋狂,只剩下一種疲憊的空洞,像是在沙漠裡走了太久終於走不動了的那種絕望。但他還是咬著牙,從喉嚨里擠出了幾個字。
「就算我說出來,你們會放過我嗎?你們骨子裡面都是骯髒的東西,玩的手段都這麼髒,我才不會相信你們呢。要殺就殺。如果你能夠從我嘴裡撬出一絲秘密來,就算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
因為五條悟真的手動了。
那隻手原本搭在他的肩膀上,手掌溫熱,手指修長,看不出任何攻擊性。但就在叛軍首領說出狠話的那一刻,那隻手離開了肩膀,像是隨手拿起一件東西一樣,伸進了對方胸口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裡。
五條悟真的手指在那道傷口中穿行,繞過斷裂的肋骨,避開還在跳動的心臟,穿過被靈壓包裹的經脈,然後,在那個已經空了的,曾經裝著微型裝置的骨腔里,像是在彈奏一首輕柔的樂曲,攪動了一下。
叛軍首領的慘叫聲在第七層的岩漿地獄中炸開。
那不是普通的慘叫,而是一種從靈魂深處進發出來,讓人聽了都會起雞皮疙瘩的,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被硬生生擰斷了的嘶吼。他的身體劇烈地痙攣,鐵鏈嘩啦啦地響,岩漿鞭子一根接一根地抽打在他的身上,在他的皮膚上留下一道道觸目驚心的烙印。但他此刻已經感覺不到那些了,因為五條悟真的手指正在他體內製造著比岩漿灼燒更劇烈百倍的痛苦,那種痛苦不是對肉體的折磨,而是對靈魂的拷問。
五條悟真手指在他體內不是胡亂攪動,而是精準地找到了那些與裝置相連的,仍然殘留在骨腔中的靈壓節點,像是在調整一個精密的儀器撥動了一下。那些節點在被撥動的瞬間,釋放出一股股異常尖銳的能量脈衝,直接衝擊著他的靈壓核心,可以說扎的位置極其刁鑽,剛好是他的靈壓最敏感,最脆弱,最經不起折騰的地方。
六車拳西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不由得打了一個寒顫。
五條悟真此刻的樣子,讓他想起了九番隊裡那些最擅長審訊的老手。那些人平日裡看起來溫和無害,甚至有些木訥,可一旦坐到審訊桌前,他們的眼神就會變得不同,那不是殘忍或是暴虐,而是一種更可怕的像是在拆解一件精密儀器一樣的冷靜。
他們會用最精準的動作,給你最精準的痛苦,讓你在最清醒的狀態下,感受到最極致的折磨。
而五條悟真此刻的模樣,比那些老手還要可怕。因為他在做這些事情的時候,臉上還掛著那抹溫和的微笑。那笑容讓人不寒而慄。
六車拳西和其他幾個死神站在稍遠的地方面面相覷。他們都是九番隊的老兵,見過各種各樣的審訊手段,他們以為自己已經見過了所有可能的手段,以為自己不會再為任何審訊方式感到驚訝。
但此刻,他們看著五條悟真,整個看起來笑起來像個陽光大男孩的年輕人,用一種他們從未見過,精準得像是外科手術的方式,在叛軍首領的身體裡製造著讓人頭皮發麻的痛苦。
「這傢伙,」六車拳西低聲說,聲音輕得只有身邊幾個人能聽見,「簡直就是九番隊最渴望的人才。」
其他人沒有接話,但他們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
五條悟真收回手,手指上沾著新鮮,還帶著體溫的血。他沒有去擦,只是隨意地在衣擺上蹭了蹭,然後再次低下頭,看著那個已經疼得渾身抽搐,卻依然死死咬著牙不肯開口
的叛軍首領。
「還要繼續嗎?」他的聲音依然平靜,「我可以換個方式。你知道的,我最不缺的就是方式。」
叛軍首領的身體僵住了,他忽然意識到,五條悟真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這個人,確實不缺方式。
那位叛軍首領聽到五條悟真那句「還要繼續嗎」的時候,身體已經不自覺地開始發抖了。
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體內不斷翻攪啃噬,他的肌肉在不受控制地跳動,牙齒在咯咯作響,再度看向五條悟真。
這個年輕人蹲在他面前,距離不過一臂之遙。白色的碎發在岩漿地獄的橙紅色光芒中泛著柔和的光澤,白皙的皮膚上沒有任何污漬或傷痕,五官俊朗得不像是一個會把手伸進別人體內翻攪的人。少年嘴角微微上揚,眼睛彎成兩道柔和的弧線,那笑容乾淨得像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單純得像一個不經世事的鄰家男孩。
可特麼這傢伙純個蛋啊!
叛軍首領的內心在咆哮。
這明明就是一個魔鬼!不是那種青面獠牙,渾身冒著黑煙的魔鬼,而是披著天使外
衣,笑得比誰都溫柔,下手比誰都狠的魔鬼。
誰把魔鬼給放出來了?
這傢伙才真正的該進地獄!
不是第七層的岩漿地獄,或者第八層的無間地獄,而是比那些都要深,都要黑、都要冷,專門關押他這種笑著折磨人的惡魔的地獄。
難道靜靈廷的那些護廷十三番隊的隊長都瞎了眼嗎?怎麼能夠縱容這個魔鬼還依然待在瀞靈廷裡面?還有山本總隊長,你到底能不能開眼?能不能管管你這個魔鬼弟子?要不要這麼出來嚇人?還能不能給其他人一點活路?
就算是反叛,可又沒有反叛成功,就該被魔鬼這樣折磨嗎!
他的思維已經開始錯亂了。平日裡有條不紊像是一台精密儀器般的思維迴路,在五條悟真反覆的摧殘下,像是一台過載的發動機開始冒煙。
尤其是對五條悟真的恐懼。
那種恐懼不是理性,可以被克服,而是一種本能的刻進靈魂深處,像是老鼠見到貓,獵物見到天敵一樣的原始恐懼。
五條悟真微微一笑,叛軍首領感覺渾身跟打了擺子似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劇烈顫抖,鐵鏈嘩啦啦地響,那聲音在空曠的岩漿地獄中迴蕩,像是在為他即將崩潰的意志敲響喪鐘。
五條悟真看著他的樣子,歪了歪頭。那動作不大,只是腦袋微微傾斜了一個角度,白色的碎發從額前滑落,露出光潔的額頭和那雙清澈的、不含一絲雜質的眼睛。
「這位首領閣下,」他的聲音依然溫和,依然平靜,依然帶著那種讓人抓狂的禮貌,「你是對我有什麼不滿嗎?如果是的話,還請說出來。」
「我雖然不會改,但肯定會讓你更痛苦。」
一臉真誠。不是假裝出來的真誠,不是審訊時用來欺騙對方的偽裝,完全是發自內心的真誠。五條悟真似平真的願意聽取對方的「不滿」,也是真的不會改,更是真的會讓對方更痛苦。
當六車拳西等人真的反應過來的時候,一個個不由得嘴角抽搐了。
那位叛軍首領聽到五條悟真的話,心中的絕望像是被人澆了一桶油的火,猛地竄了起來。眼睛因為恐懼而睜得大大的,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而紊亂,像是一個溺水的人在拼命地掙扎。
「如果我說出來的話,」他的聲音乾澀,帶著一種卑微的乞求,「你確保不會再繼續折磨我了嗎?如果你能確保的話————」
他沒有說完。
因為五條悟真的手,又動了。
那隻原本已經停在他體內的手,在他說出「如果你能確保的話」這幾個字的瞬間,猛然開始了新一輪的翻攪。
而且這一次,攪動得更加帶勁。五條悟真的手指在叛軍首領的體內劃著名圈。
叛軍首領的身體猛然弓了起來。背部離開了石柱,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了的蝦,拼命地想要蜷縮,想要把那隻手從他的體內擠出去。但鐵鏈緊緊地勒著他的身體,把他固定在石柱上動彈不得。他越是掙扎,鐵鏈就勒得越緊。他越是想逃,就越是逃不掉。
慘叫聲炸開了。
「啊那位原本氣息萎靡的叛軍首領,此刻像是一頭被激怒的困獸,在鐵鏈的束縛下瘋狂地掙扎。他的身體不斷地扭動抽搐,鐵鏈嘩啦響,聲音急促而密集。
他的腳在地面上瘋狂地蹬踏,腳趾在石板上留下了一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頭不斷地撞向身後的石柱,一聲接一聲,像是在用這種方式來轉移那隻手在他體內製造的痛苦。
若非是鐵鏈捆綁住,可能在這個時候他早就已經恨不得跳進岩漿地獄裡,寧可被火燒死,一點點地燒成渣,他也絕對不可能再靠近五條悟真,再跟五條悟真打任何的交道。
「不是!」
叛軍首領的聲音在慘叫聲中斷斷續續地擠出來,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嚨,「我都還沒開
始招,你這又開始了,你到底是純純地在虐我,還是想不想知道答案了,你倒是讓我說啊!」
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崩潰,快要哭出來的急切。
一個幾百歲,經歷過無數生死,見過無數大風大浪的隊長級死神,在這一刻像是一個被欺負了卻無處申冤的孩子一樣委屈。他已經在崩潰的邊緣了,也已經在死亡的邊緣了。
但五條悟真不給他崩潰的機會,就那樣不緊不慢,像是在逗一隻籠中的倉鼠一樣,一下下地撥弄著他最後的防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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