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剝離,朽木響河的激動
第85章 剝離,朽木響河的激動
偌大的房間裡,就只剩下五條悟真與朽木蒼純兩個人。
藥水的氣味在空氣中流動,窗外的光透過紗簾灑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片細碎的光斑。
遠處的風鈴聲隱隱約約,安靜得能聽到彼此的呼吸聲,蒼純的呼吸很輕,像是一片隨時會被風吹走的落葉。
五條悟真在床邊坐下,看著床榻上那個被繃帶和束帶層層包裹的好兄弟,「就不怕我把你給一下治死了?到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去。」
朽木蒼純那隻沒有受傷的眼睛微微彎了一下。
「好像————也很難救活了。」他頓了一下,像是在品味自己這句話里的苦澀,「若是真死了,能死在悟真君你的手裡,也算是我另外一種解脫了。」
他的語氣虛弱,但那虛弱之下,藏著更深的東西,那是一種對自身現狀清醒認知之後,無可奈何的接受。
似乎接受了自己可能活不了多久這件事,接受了朽木家繼承人可能會死在一個不起眼的流魂街叛亂中這件事,接受了自己拼盡全力想要證明的一切可能永遠都無法被證明這件事。
五條悟真在聽到後,卻不由得哼哼一聲。
「早幹嘛去了?」他的聲音拔高了些,「就算你想偷摸修煉,然後驚艷所有人,但兄弟不會占你一杯羹。你要是早跟我說了,說不定我還能想想辦法,讓你怎麼變強點,到時候也好裝逼。」
可現在倒好了,直接把自己給干廢了,還給我整了個大活。」
五條悟真的吐槽真心實意。
他太清楚朽木蒼純為什麼會受傷了。
這段時間以來,蒼純在面對叛軍時為什麼會那麼積極主動?為什麼會身先士卒衝鋒在前?為什麼會在明明已經體力不支的情況下還要硬撐?
因為想要拿出更好的戰績,更高的評價,來證明自己,朽木家未來的繼承人不是一個病秧子。
想要讓那些在背後議論朽木蒼純的人閉嘴。
結果這下倒好了,直接干成了病秧子,而且還是快要掛掉的那種。
即便按照原劇情推算的話,哪怕這一次並沒有掛掉,可受了這麼重的傷,而且那極具粘附性的毒素還在不斷地侵蝕朽木蒼純的身體,未來只會越來越嚴重,對根基的損傷只會越來越重。
五條悟真此刻才意識到,若真的按照原劇情,朽木蒼純最終會英年早逝,大概率就是因為這一次的傷沒有調理好,毒素一點點滲入骨髓,根基一點點被蠶食,最後早衰而死去。
但,遇到了自己之後————
五條悟真的眼眸中,逐漸湧現出堅定的光芒。
他雖然不敢說百分之百能徹底救治如今的朽木蒼純,但有百分之七八十的把握。
注意,這裡說的是徹底救治。
也就是說,不僅是將蒼純從眼下的死亡線上拉回來,不僅是化解他體內那股隊長級的卍解毒素,甚至還要把那病快快的,從娘胎裡帶出來的虛弱體質,一併扭轉過來。
如果要是說「能在一定程度上得到救治」,讓蒼純恢復到受傷前的狀態,那對於五條悟真來說,他會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
但那是「救治」嗎?那只是「回到原點」。原點是什麼?是那個靈體強度極低,每次戰鬥後都要躺好幾天的朽木蒼純,是那個被人在背後議論「朽木家的繼承人是個病秧子」的朽木蒼純。那不算救治。那只是止損。
既然是幫助自己的好兄弟,他必然要竭盡全力,希望能將對方完全救治。
「悟真君。」朽木蒼純的聲音再次響起,「我不知道接下來你對我的救治,會不會對你產生很大傷害。如果是的話,請不要這樣,否則我會很難過。
你還有光明的未來。而我————我已經傷成了這個樣子。即便能夠救治,也不可能會恢復原來的樣子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
五條悟真直接打斷了。
「我說蒼純,你是不是被人家那一刀連腦袋也給劈到了?」五條悟真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是釘子一樣扎進朽木蒼純的耳朵里,帶著一種「你再給我說這種話我就揍你」的狠勁,「這可不像是我以前認識的蒼純。」
「以前的蒼純,就算像病快快的,可至少氣勢上不會輸。而且還追在我的屁股後面,一個勁地要《斗破蒼穹》的漫畫看,你不就是想像蕭炎一樣,能夠通過努力變得強大,能夠證明給所有人看,也證明給自己看!」
五條悟真說著說著,聲音拔高了。看著蒼純那雙平靜的,接受了一切的眼睛,他就覺得胸口堵得慌。
「現在怎麼反而變成一個真正的病貓了?如果你要是變得這麼頹廢,那可就別怪我不認你這個兄弟,以後更別想有《斗破蒼穹》的漫畫看,我是絕對不可能會給的!」
朽木蒼純聽懂了。
那些兇巴巴的話底下,藏著一個兄弟最深的在意。
他滿臉苦澀,嘴巴張了張,想要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有說出口。
五條悟真能感受到對方內心之中的糾結與痛苦。他伸出手,拍了拍蒼純的肩膀,那一下不重,但很穩。
「好了,接下來就安心交給我。如果你真的完全相信我,那就什麼都不要管了。我會還你一個真正健全的身體。」
朽木蒼純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健全的身體?」他重複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確認自己沒有聽錯。
「沒錯。」五條悟真的嘴角微微上揚,「非常健全,吃嘛嘛香,幹嘛嘛棒,更不會像之前那樣顯得病怏怏的。」
朽木蒼純沉默了。
他的嘴唇在微微顫抖,他很久沒有感受到,幾乎已經遺忘了的東西。
「悟真君————你確定?」
五條悟真不由得白了他一眼。
「看來兄弟我不亮幾把刷子,你還不肯相信我了。」
朽木蒼純一臉認真地問:「什麼刷子?」
五條悟真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倒沒想到,朽木蒼純一下就抓住了這個信息。不愧是朽木家的繼承人,在「抓重點」這方面,從不讓人失望。
「你先起來。」五條悟真沒有直接回答,伸出手,扶著朽木蒼純的肩膀,幫他從床榻上坐了起來。
「接下來,」五條悟真蹲下來,幫他穿上鞋子,動作自然得像是在照顧自己的家人,」老規矩,要射你一槍。」
朽木蒼純之前或多或少也知道五條悟真的斬魄刀「聖裁」始解之後的能力,那種洞穿之力,能夠穿透肉體,直達靈魂,觸及靈壓最深處。它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用來「看」的。
他之前也在演武場上遠遠地見過五條悟真對夜一射出那一槍。那顆子彈會拐彎,會追蹤,會爆炸,會讓人的靈壓瞬間紊亂。
「準備好了嗎?」五條悟真問。
朽木蒼純深吸口氣,帶動著他纏滿束帶的胸口微微起伏。然後,堅定地點了點頭。
「來吧。」
五條悟真鬆開手,退後兩步。
閉上了眼。
當他再次睜眼的時候,朽木蒼純看到了一個完全不同的人。
白色的輕紗從虛空中浮現,如同初雪般輕輕飄落,蒙住了五條悟真的雙眼。將他的眼睛遮得嚴嚴實實,但不會覺得他看不見,因為那輕紗之下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要銳利。
銀白色的光芒從五條悟真體內湧出,如同月光在夜空中流淌,在他周身凝聚成一片如同薄霧般的光暈。那光暈不刺眼,卻讓人不敢直視。對方的靈壓在這一刻猛然攀升,如同漲潮般的,雖然很快就會退潮,但在此之前,那將會是不可阻擋的攀升。
五等靈威。
還在升!
四等靈威!
五條悟真周身的銀白色光芒越來越濃郁,空氣開始震顫,地面上的灰塵被無形的力量吹向四周。那雙被輕紗蒙住的眼睛,散發著一種讓人心悸的光。
這才是五條悟真的底氣所在。
他的頭髮,在這一刻要比之前略微長了一點。原本只到耳鬢的白髮,此刻已經垂到了下頜,髮絲在靈壓的餘波中輕輕飄動,像是被風吹拂的蘆葦。他的五官在銀白色光芒的映照下,線條更加分明,輪廓更加深邃。
整個人的氣質也變得更加深邃。如果說之前的五條悟真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此刻的他就已經是半出鞘的狀態,能看到刀刃上那一道寒光,但不知道那道寒光會落在哪裡。
朽木蒼純看著他,一時間竟然忘了呼吸。
五條悟真舉起手中的聖裁。那把銀白色的雙槍,槍身修長而優雅,在光線中流轉著冷冽的光澤。他單手握槍,槍口微微下垂,指向朽木蒼純的方向。
但在開槍之前,他先做了另一件事。
五條悟真抬起左手,五指張開,靈壓從掌心湧出,在空氣中勾勒出一道道銀白色的紋路。那些紋路相互交織纏繞,逐漸形成一個半透明如同穹頂般的結界。結界的邊緣處閃爍著淡淡的光芒。
那是封印聲音的結界。
他這麼做是因為生怕一旦開槍,門外等候的朽木響河,或者路過的朽木家族成員,會聽到動靜衝進來。一聽到槍聲,不知道他在幹什麼,只會知道他對著朽木家重傷的少主的胸口開了一槍,到時候肯定會多費一番口舌去解釋,甚至搞不好,還會被朽木家的族人阻止。
如今的朽木蒼純太虛弱了。虛弱到一陣風都能把他吹倒。那些族人們不會相信五條悟真能夠救他,他們只會覺得蒼純同意讓五條悟真來治,是因為腦子已經糊塗了。
但朽木蒼純目前的情況已經刻不容緩,不能再等下去了。
五條悟真只能出此下策。
做完結界後,他又轉過身,對朽木蒼純說道。他的聲音鄭重而認真「蒼純,接下來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謹守心神,按照我說的做,否則,就會前功盡棄。」
朽木蒼純鄭重點了點頭。那隻沒有受傷的眼睛,看著五條悟真,目光清澈而沉穩。
五條悟真讀懂了那個目光,那是在說,我信你。
他轉過身,舉起聖裁。
槍口對準了朽木蒼純的肩膀。
「可能會有點疼。」五條悟真說。
說完,直接扣動了扳機。
一道銀白色的光從槍口射出,在空氣中拖出一道細長的,如同銀絲般的軌跡。那光芒不刺眼,甚至可以說是安靜的,但快得像是時間在它面前都變慢了。
銀白色的光沒入了朽木蒼純的肩膀。
那一刻,五條悟真感覺面前的整個世界都變了。
就像一直活在一個昏暗的霧氣瀰漫的世界裡,習慣了以為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然後突然有人撥開了那些霧氣,掀開了屋頂,讓陽光直直地照了進來。那些從來不知道存在的角落,從來不敢去窺探的黑暗,全部暴露在那道銀白色的光之下。
那道銀白色的光像是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切開了朽木蒼純的皮膚,肌肉,骨骼,靈脈,直達他靈魂的最深處。
體內的每一根靈脈,每一顆靈子,每一處淤積,每一道傷痕,全部纖毫畢現。
而這,只是第一步。
能夠看到,當然也是極其重要的一步。如果連看都看不到,那後續的治療就無從談起0
五條悟真的洞察之力順著那道銀白色的射擊軌跡,延伸進了朽木蒼純的體內。他「看到」了那個盤踞在蒼純身體深處的,隊長級的卍解之力。
那是一團黑色的如同活物般不斷蠕動的力量。它像一隻章魚。有很多條觸手,每一條觸手都伸進了朽木蒼純的靈脈深處,死死地纏繞著他的靈子。那些觸手不斷地釋放著腐蝕性的毒素,一點點地侵蝕著靈體,像是一場永遠不會停歇的細雨,日日夜夜地沖刷著那本就單薄的根基。
它是有毒的。
不會主動離開,也不會被朽木蒼純自身的靈壓排擠出去。它就那樣像是擁有了自己的意志一樣,等待著宿主死去,吃掉對方的一切。
而更麻煩的是,這股力量與蒼純的靈體交織得太緊密了。那些觸手不是簡單地「附著」在靈脈的表面,而是直接「插入」了靈脈的內部。它們與朽木蒼純的靈子幾乎糾纏在一起。
這就是為什麼朽木響河做不到,四番隊的死神也做不到。因為無法在不傷及本人的情況下,剝離這些毒素。它們已經長進去了。
五條悟真開始釋放自身的靈壓。
他的靈壓從體內湧出,一道道地,如同抽絲剝繭般地被分離出來,化作一根根細如髮絲的靈壓觸手。
那些觸手從他體內延伸出來,在空氣中輕輕擺動,像是在尋找什麼。然後,它們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齊刷刷地轉向了朽木蒼純的方向。
十幾根靈壓觸手,從五條悟真的身體裡延伸出來,穿過兩人之間不足兩米的空氣,如同醫生的手指觸碰病人的傷口一樣,觸碰到了朽木蒼純的身體。
那場面就像是一位技藝精湛的外科醫生,同時操控著十幾根最精密的縫合針。
而這還是五條悟真在四楓院家泳池裡「天人合一」狀態之後,第一次全面展現他的靈壓觸手。
與之前相比,這一次的觸手更加靈活。每一條觸手似乎都有五條悟真的意志,方向與節奏,它們互不於擾衝突,各自朝著各自的靈脈末端游去。
就像是十幾台同時進行的手術,由同一個人主刀。
這就是五條悟真最近這段時間最大的進步。
在泳池裡突破到五等靈威之後,他不僅僅是將靈壓總量提升了一大截,更重要的是,他對靈壓的掌控能力又上了一個台階。那最後百分之十的缺口,在那一天被填上了。他的靈壓真正達到了百分之百的完美掌控。
此刻那十幾根靈壓觸手已經順著蒼純的靈脈,小心翼翼地,如同在一座布滿機關的古墓中前行一樣,靠近了那團黑色的卍解毒素。
五條悟真的眉頭微微蹙起。
在他的洞察之力中,那團黑色的毒素就像是一頭沉睡的猛獸。它沒有察覺到五條悟真的靈壓觸手,因為它太細了,太輕了,太像蒼純自身的靈壓波動了。五條悟真刻意將自己的靈壓觸手調整到與蒼純的靈壓頻率完全一致,就像是把自己偽裝成了蒼純身體的一部分。
矇混過關。
靈壓觸手已經到達了毒素區域的外圍。透過洞察之力,五條悟真能夠清晰地看到那些黑色的觸手與蒼純的靈子是如何糾纏的。有些地方纏得很緊,像是一條蟒蛇絞住了獵物,有些地方稍微松一些,像是一條繩子鬆鬆地繞了幾圈,還有些地方,黑色觸手只是搭在靈脈的旁邊,還沒有完全侵入。
五條悟真決定從最松的地方入手。
他沒有選擇大面積地抽取。他沒有那麼大的靈力能量。即便他始解後靈壓攀升到了四等靈威,但與那股隊長級卍解之力相比,總量上仍有差距。直接硬碰硬,他抽不出來。
他選擇了一條靠近靈脈末梢的毒素觸手。
五條悟真控制著兩根靈壓觸手,緩緩地靠近那根毒素觸手。他沒有直接去「抓」,直接觸碰會驚醒那些毒素。他做的是引導。
他讓兩根靈壓觸手分別抵在毒素觸手的兩側,然後釋放出一種極其微弱的,與蒼純靈脈完全同頻的靈壓波動。那波動不強烈,不具攻擊性,只是一種「邀請」,像是在說,這邊有空隙,可以往這邊走。
毒素觸手微微顫動了一下。
它沒有反應。那股波動被它當成了蒼純自身靈脈的正常起伏。
五條悟真沒有氣餒。他調整了波動的頻率,從最低的頻率開始,一點點地向上推。他的靈壓觸手極其輕微地抖動,那種抖動的幅度,比蝴蝶振翅還要小,比風吹過頭髮還要輕。
又試了一次。
兩次。
三次。
四次。
毒素觸手依然沒有反應。像是睡著了一樣,安靜地纏繞著那根靈脈分支,一動不動。
五條悟真的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每一次試探都是在刀尖上跳舞。稍有不慎,哪怕波動大了一絲,頻率偏了一毫,都會驚醒這些毒素。一旦驚醒,它們會瞬間收縮,纏繞得更緊,甚至會釋放出更多的毒素,到那時候傷害的就是朽木蒼純。
他沒有退。
因為沒有退路。
第五次。
第六次。
第七次。
就在第十次的時候,那根毒素觸手終於動了一下。
那鬆開的幅度極小,小到如果不是五條悟真的洞察之力已經將這一小塊區域放大了一百倍,根本看不出來。但五條悟真看到了。
他看到了那根毒素觸手與蒼純靈子之間出現了一道極其細微的,肉眼幾乎不可見的縫隙。
就是現在。
五條悟真那兩根等待已久的靈壓觸手,如同兩條潛伏已久的蛇,瞬間咬住了那道縫隙。沒有去拉扯毒素觸手,那樣會把它驚醒。它們做的是塞進去。塞進那道縫隙里,用自己的靈壓填充那個空隙,緩慢地將毒素觸手從蒼純的靈子上「剝」開。
那感覺就像是在剝一顆煮熟的雞蛋。不能用力,用力了雞蛋就會碎。要順著那層膜的紋理,一點點像是對待最脆弱的東西,把蛋殼從蛋清上分離。
五條悟真全神貫注。那對被輕紗蒙住的眼睛,此刻已完全閉上。他不再用眼睛看了,他用靈覺在看,世界縮小到了朽木蒼純體內的那一小塊區域,縮小到了那幾根髮絲般細小的觸手之間。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五條悟真的後背已經被汗水浸透了。白髮貼著額頭,有幾縷垂到了眼前,他沒有去撥。
他沒有停。
終於,那根毒素觸手與蒼純的靈子之間,出現了第一道真正的,肉眼可見的縫隙。
它被五條悟真的靈壓觸手從靈脈上「剝」下來了。
五條悟真沒有急著把它拽出來。而是控制著靈壓觸手,極其緩慢地,如同牽引一根頭髮絲,將那根毒素觸手從蒼純的靈脈上緩緩地拉了起來。毒素觸手在被拉起的過程中,像是被驚醒了一樣,猛烈地抖動了幾下,散發出大量的陰冷氣息。
五條悟真沒有鬆手。靈壓觸手穩穩地抓著那根毒素觸手,任由它掙扎抖動,任由它釋放毒素,那些毒素在接觸到五條悟真靈壓觸手的瞬間,就被銀白色的光芒吞噬了。
然後,將它從蒼純的體內,像是從傷口中拔出一根刺一樣,牽引了出來。
那根毒素觸手脫離蒼純身體的一瞬間,發出一聲極其輕微的,像是氣泡破裂般的聲響0
「啵。」
化作了空氣中一縷淡淡的,幾乎看不見的黑煙,然後徹底消失。
五條悟真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但沒有停下來。
這只是第一步。
還有很多。
不過這一步走出來,就拯救此舉完全可行。
他抬起頭,看向朽木蒼純。對方閉著眼睛,呼吸平穩。臉色依然蒼白,但那種蒼白中,多了一絲之前沒有的淡淡的血色。
五條悟真咬了咬牙,再度站直了身體。
靈壓觸手再次延伸出去。
而在門外。
朽木響河一直站在迴廊上,雙手抱胸,目光落在院子裡的水池上。他的表情看起來很平靜,但拳頭一直沒有鬆開過。
就在一瞬間,他的靈覺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的變化。
那股盤踞在蒼純體內陰冷的卍解之力,分量減輕了一絲。
像是有人從那團黑色的東西上,掰下了一小塊,然後拿走了。
朽木響河的身體猛然繃直了。
神情激動,轉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門。門後,沒有任何聲音傳出來。只有藥水的味道,以及一股靈壓餘韻。
他緩緩地鬆開了拳頭,再次轉過頭,看向院子裡的水池,微微紅著眼。
水面上的落葉在打轉。
風鈴還在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