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9章 在白紙上作畫
「咕咚。」
不知道是誰，咽了一口唾沫。
「司兄....」
「你剛才...是把一整個魔界，塞進去了？」
「怎麼，很奇怪嗎？」司辰也不管其他人的震驚，自顧自走進船艙，坐在了軟榻上。
這特麼能叫奇怪嗎！？這簡直是離大譜了啊！
河圖世界雖說是憑空所造，浩瀚無垠，但那畢竟還只是一個雛形。
可這魔界....它就算是變成廢墟了，那也是實打實的三界之一啊！
其體量之大，因果之重，根本無法用言語來衡量。
就這麼被塞進了一張紙里！？
這等手段，早已不是「神通」二字可以概括的了。
這豈不是說，如果司辰願意，他能把仙界、妖界，甚至諸天萬界，全部捏成一本書，揣進袖子裡？！
眾人只覺得頭皮發麻。
「可是...為什麼要多此一舉把它煉進紙里？」
周衍微微皺眉：「既然這裡已經是無主之地，直接在這裡建立地府不就好了？」
何必如此難大費周章？這完全不符合常理。
聽到周衍的疑問，司辰靠在軟榻上輕輕搖了搖頭，似乎並沒有打算解釋。
「以後，你們就會明白的。」他只是淡淡地說了這麼一句。
眾人面面相覷，雖然心中還有萬般疑惑，但也識趣地沒有再問。
唯有謝長生的銀色的道瞳微微收縮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問些什麼。
司辰卻像是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給了他帶了幾分警告意味的眼神。
意思很明顯：別問，別說。
謝長生渾身一震，硬生生把到了嘴邊的話咽回了肚子裡，只覺得後背已經被冷汗濕透。
「好了。」
司辰擺了擺手，仿佛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時間緊迫，我們進去看看吧。」
他看向洛紅衣：「紅衣。」
洛紅衣心領神會，將那一頁紙放回小本本，托在掌心，神識微微一動。
「嗡....」
一陣極其輕微的天旋地轉，星舟內再無一人。
....
「這....這就是魔界？」
當眾人進入紙業中的世界後，所有人都被眼前的景象弄得愣住了。
周圍什麼都沒有。
別說星辰了，就連一塊碎片都沒有，真正意義上的一無所有。
「小生滴個乖乖...」
黑山在原地轉了兩圈，伸出熊掌在虛空中揮了揮，只覺得空蕩蕩得讓人心慌。
「兄弟，你這『大掃除』幹得也太徹底了吧？連個落腳的土都沒給咱們留啊？」
「因為這裡，現在就是一張白紙。」
司辰淡淡道：「魔界的天道，已經被穢魔污染，之後所有的一切又都被太初抹除。」
「如果放任太初，諸天萬界也會是這個下場。」
「沒有法則，沒有生死，沒有因果。」
太初的滅世之威，具象化地展現在了他們面前，這比任何言語的描述都要讓人感到窒息。
但很快，司辰話鋒一轉：「不過...」
「一張什麼都沒有的白紙，恰恰是最好作畫的地方。」
司辰轉過身，看向一旁捧著冊子的洛紅衣。
「紅衣。」
洛紅衣深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震撼，快步走上前來。
「司辰道兄，我該怎麼做？」
「用你的大夢之道，去『想』。」
「大夢三千，可化虛為實，只要你的夢足夠清晰，足夠宏大。」
「至於其他的，交給我。」
司辰抬起右手，一指點在她的眉心之上。
「轟！」
剎那間，洛紅衣只覺得一股包容萬象的力量湧入她的體內！
這股力量並沒有去強行拔高她的境界，而是無限放大了她的神識與她領悟的「大夢之道」！
司辰直視著前方的虛無：「我來做你的筆墨。」
「紅衣，這方天地，便交給你了！」
在這股力量的加持下，洛紅衣的雙眼散發出了和司辰相似的神輝。
她沒有推辭，也沒有猶豫。
因為她知道，此時此刻，不是矯情的時候。
「多謝道兄！」
洛紅衣雙手在身前猛地一合：「大夢三千，化虛為實！」
「於此虛妄之地，開闢陰曹！」
「魂歸無處，當有厚土以承之！」
「轟隆隆隆！！！」
整個虛無的位面，發出了一陣恐怖轟鳴！
在謝長生、宋遲、周衍等人震的目光中，下方的虛無突然開始劇烈翻滾。
一片廣袤無垠的幽暗大地，憑空生成！
這大地沒有仙界的仙氣繚繞，卻有一種仿佛能包容一切的厚重感。
「陰土，成。」
洛紅衣雙目緊閉：「既是生者止步之地，當有門庭以辨陰陽！」
「轟！」
伴隨著她的話音，大地盡頭，兩座高聳入雲、通體漆黑如墨的青銅巨門拔地而起！
三個慘白的篆字，在門庭上緩緩浮現，【鬼門關】。
「嘶....」
宋遲忍不住嘀咕：「洛仙子這品味，就不能整點仙氣飄飄的嗎？」
「你這不廢話嗎！這是給亡魂住的地方，你還想雕個花？」黑山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但洛紅衣的「作畫」還遠未結束。
「亡魂歸處，不可無路。」
隨著她的聲音落下，一條灰濛濛的漫長古道，從鬼門關後一直延伸向陰土的深處。
然而，這古道看起來太過荒涼。
洛紅衣忽然想起了什麼，她素手一揮，那些之前在仙王劫中伴生而出的血紅色花種，被她盡數灑向古道兩側。
「花開彼岸本無岸，火照長途引幽冥！」
大片大片的血紅色花朵，瞬間在黃泉路的兩側盛開！
漫天如血，成為了這片灰暗世界中唯一的一抹驚艷色彩。
「好美...」慕容璃忍不住輕聲呢喃。
洛紅衣依舊沒有停下：「執念難消，紅塵難渡，當有川流阻之！」
「轟！！」
一條暗黃色的濁河，截斷了蜿蜒的古道。
「忘川之上，當立奈何！」
一座古樸滄桑的青石石橋拔地而起，橫跨忘川兩岸。
「斷念之前，當留一處回首，設立望鄉！」
那是最後一次回望陽世親人的地方。
隨著望鄉台的成型，洛紅衣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如紙。
「噗...」
她猛吐出一口鮮血，身體一陣搖晃。
雖然有司辰的本源之力托底，但她終究只是初入仙王境，這本就不是現在的她能夠涉足地領域。
「紅衣姐！」慕容璃趕緊上前一把扶住了她。
「呼...呼...」洛紅衣大口喘著粗氣，「道兄，我.....」
「無妨。」
司辰掌心凝聚淡淡的草木之力融入她的體內。
「第一次能做到這般地步，已經大大超出了我的預期。」
他看著眼前這初具規模的地府，滿意地點了點頭：「至於輪迴，牽扯的因果太重，不是一朝一夕能建成的，今日，便先到這吧。」
看著這拔地而起的鬼門關、黃泉路、忘川河與奈何橋，謝長生等人也是嘆為觀止。
「真特麼壯觀啊...」宋遲喃喃道，隨即摸了摸下巴：「就是空蕩蕩的，稍微冷清了點。」
周衍搖著摺扇，一針見血地指出了最核心的問題：
「只是雛形便如此遼闊，只怕將來不比仙界小。」
「可這麼大的地方，將來誰來管理？用仙界和妖界的人？」
司辰卻是不緊不慢地拂了拂衣袖：「不必擔心。」
「管理之人，我早就替你們物色好了。」
「誰？」謝長生有些疑惑。
這會宋遲倒是聰明了起來：「司兄...你說的，該不會是...那十一位仙帝吧！？」
司辰笑著點了點頭：「資歷、修為，都極其合適。」
「而且，他們都閒著。」
「......」
「......」
臥槽！？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