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師叔的架子
時光荏苒。
外界不過短短數月,但這畫卷之中,卻已經又是幾百年的滄海桑田。
對於這方新生的小世界而言,它實在太遼闊了,而待在這裡面的人,又實在太少了。
這種極端環境就導致了一個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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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裡面哪怕是一頭豬,只要多喘幾口氣,估計都能原地結個丹。
這絕不是什麼誇張的說法。
因為王焱母親在茅草屋後院養的那些雞鴨,如今要是沒個兩階的修為,走在院子裡都不好意思下蛋!
在這樣近乎作弊的環境下,不落山眾人的實力自然也是跟坐火箭一樣,蹭蹭地往上漲。
....
孤峰之巔。
司明一襲白衣,正與妹妹司晴並排坐在懸崖邊上。
兄妹倆都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遠處的蒼穹。
「哥,那動靜....是長生哥的仙君劫吧?」司晴小聲問道。
司明苦笑著點了點頭,臉上寫滿了深深的無力感。
「是啊,仙君...」
仙界的第二位仙君。
他看了看自己剛剛穩固不久的玄仙中期修為,又看了看身旁剛踏入真仙境的妹妹,無奈地搖了搖頭。
「晴兒,你說....同樣是從下界上來的,這人與人之間的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
「大哥就算了,他本就不是正常人。」
「可就算不比大哥....哪怕是他身邊的這群朋友,咱們也望塵莫及啊。」
司明嘆了口氣:「他們那一屆的青玄榜,到底是一群什麼怪物啊?」
司晴坐在旁邊,雙手托著下巴。
如今的她,也早已不是當年那個遇到怪物只會閉著眼睛掄「含羞草王八拳」的小丫頭了。
這幾百年下來,看起來也成熟穩重了不少。
「哥,你彆氣餒嘛。」
她看著自家有些抑鬱的哥哥,輕聲安慰道:「咱們修煉的時間畢竟比長生哥他們短。」
「再說了,你現在已經修到玄仙,放在以前,那也是名垂千古的神話了,不差的!」
不差?那李鐵柱現在是金仙又怎麼解釋!?
哎...
司明轉過頭,看著自家的妹妹,忽然眉頭一挑,想起了什麼。
「說起來...」
司明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狐疑道:「你最近怎麼天天往我這孤峰上跑?這山頂上連根草都沒有,有什麼好待的?」
聽到這話,剛才還笑顏如花的司晴,瞬間就垮了下來。
她只能無奈地嘟囔道:「還能幹嘛?躲清靜唄...」
「躲清靜?」
司明先是一愣,但腦子一轉,很快就明白了過來。
他嘴角一抽,試探著問道:「爹和娘...又在催你了?」
「可不是嘛!」
一提到這個,司晴就氣不打一處來:
「娘前天拉著我,非說我老大不小了,凡人像我這麼大歲數的,重孫子都能下重孫子了!」
「她居然拿了一大疊畫卷,說是二伯和三叔公精挑細選出來的才俊,非要讓我選一個結成道侶!」
「我都快被他們煩死了!」
她越說越委屈:「什麼少主啊,什麼仙將啊,甚至還想把我介紹給謝長生大哥他們!」
聽著妹妹的抱怨,司明深有同感苦笑了一聲。
催婚!
這絕對是諸天萬界最恐怖的雷劫,沒有之一!
他們雖然是修真者,壽元悠長,但在爹娘和司三叔公長輩眼裡,成家立業傳宗接代,那可是司家頂天立地的大事!
這幾百年閉關,長輩們閒著沒事幹,目光可不就全盯在他們兄妹倆的終身大事上了嗎?
「哥,你笑什麼?爹前幾天不是也去堵你了嗎?」司晴瞪了他一眼。
司明乾咳了兩聲,正色道:「我輩劍修,當以手中之劍斬破萬法,豈能被兒女情長亂了道心?我的心裡只有劍,再無其他!」
「拉倒吧你。」
司晴毫不留情地拆穿了他:「我看你就是被宋遲哥那套給洗腦了。」
想到這,她警惕的望著哥哥:「我警告你啊,什麼都能學,就是不能學裸劍仙那套!否則我就沒你這個哥哥!」
「噗咳咳咳!」司明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放屁!你胡說什麼!我是那種人嗎!?」
他老臉一紅:「那你呢?爹娘給你挑的那些,你就一個都看不上?」
「看不上。」
「天天看著辰哥哥,看著長生哥、周衍哥他們這群人...」
「你讓我去跟外面那些所謂的『才俊』結成道侶?我看著他們都覺得無趣極了。」
司明聞言,頓時啞然。
是啊。
這不落山的門檻,確實是太高了。
兄妹倆對視了一眼,同時發出了一聲嘆息。
「唉....」
就在這兄妹倆為了「大齡剩男剩女」的逼婚危機而愁眉苦臉之際。
「嗖!嗖!」
遠處兩道身影疾馳而來。
「咦?」
司明和司晴同時抬起頭,定睛一看,來人正是一路風風火火的李鐵柱和王焱。
看到這兩個活寶,司明和司晴對視一眼,原本還有些頹喪的臉上,瞬間默契地換上了一副老氣橫秋,高深莫測的表情。
李鐵柱和王焱也是大老遠就看到了坐在懸崖邊的兄妹倆,雙雙落地。
還沒等他們開口。
司明就雙手背負於身後,清了清嗓子,邁著四方步走了過來。
「咳咳。」
「柱兒,焱兒,你們倆不在洞府里好生修煉,跑這來做甚?」
「......」
我尼瑪?
柱兒?焱兒?
聽到這兩個稱呼,李鐵柱差點沒一頭從懸崖上栽下去。
他瞪大了眼睛看著眼前這對兄妹,眼角瘋狂抽搐。
老子現在可是堂堂金仙大能!合歡宗大師兄!你特麼管老子叫柱兒?!
你一個玄仙中期的劍修,哪來的勇氣在老子面前裝大尾巴狼!?
「小師叔問你們話呢,怎麼愣著不答?」司晴眨了眨眼睛,努力憋著笑,一本正經地補了一刀。
旁邊的王焱倒是極其尊師重道,毫無心理負擔作揖:
「弟子王焱,給兩位師叔請安!」
見師弟都老老實實行禮了,李鐵柱雖然心裡有一萬頭神獸狂奔而過。
但誰讓人家姓司呢?
在這不落山,除了師父,就數司家人的輩分最硬。
別說他現在是金仙,他就是到了仙帝,見了這對兄妹也得捏著鼻子認這門親。
「咳....弟子鐵柱,見過明師叔、晴兒小師叔。」
李鐵柱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拱了拱手。
「嗯,孺子可教也。」
司明滿意地點了點頭,強忍著笑意,擺出一副長輩的寬厚模樣:「免禮吧。」
「你們兄弟二人匆匆忙忙,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什麼不懂的疑難?」
「不妨說出來,師叔雖然不才,但也願為你們點撥一二。」
李鐵柱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點撥個屁!老子一棍子能把你腦袋敲平了你信不信?
王焱卻是滿臉通紅,激動得連連擺手:
「明師叔誤會了!弟子並非修行遇阻,而是...而是成了!」
「成了?」
司明和司晴都是莫名其妙:「什麼成了?」
「忘川水!弟子研製的忘川水,終於大功告成了!」
王焱像獻寶一樣,從儲物戒中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個玉淨瓶。
那瓶子剛一拿出來,一股玄妙氣的息就在懸崖邊瀰漫開來。
司明和司晴只吸了一口溢散出來的氣息,就覺得腦海中一陣空靈。
連剛才被爹娘催婚的煩躁感,都被掃得乾乾淨淨。
「這....這就是紅衣姐說的那個....?」司明駭然失色。
「正是!」
王焱激動不已:「整整三百多年啊!弟子在母親的監督下,耗費了不知道多少心血,終於在今日,成功了!」
「最重要的是.....」
王焱抹了一把心酸的眼淚,驕傲地挺起胸膛:「這湯里...一根蔥都沒放!!!」
「.....」
司明和司晴滿頭黑線。
這是什麼值得驕傲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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