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 善意的謊言

  「師父？」

  一旁的王焱撓了撓頭，滿臉的莫名其妙。

  他四下張望了一圈，哪有師尊的影子？

  「大師兄，你是不是眼花了？師尊他老人家在外面呢。」

  

  不過，王焱很快就不在乎這些細節了。

  他看著雖然滿頭大汗，但眼神已經重新煥發光彩的大師兄，心中一陣喜悅。

  成了！

  這解藥，居然真的成了！

  雖然這藥效稍微猛了那麼億點點，差點讓大師兄變成一個只會「阿巴阿巴」流口水的傻子。

  但總體來說，瑕不掩瑜，問題不大！

  沒看大師兄現在又活蹦亂跳了嗎？

  一旁的孟婆婆早就心疼壞了。

  「鐵柱啊？鐵柱？」

  「你聽得見婆婆說話嗎？你可別嚇婆婆啊...」

  孟婆婆伸出手，摸了一下李鐵柱的額頭：「你還認得我是誰不？還記得旁邊這個不成器的混帳東西不？」

  「可千萬別真落下什麼病根吶！」

  感受著額頭上的手掌，聽著耳旁關切的凡間鄉音。

  李鐵柱終於一點一點地平復了下來。

  「伯、伯母...」

  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我沒事，我都記得...您是伯母，還有您旁邊那個...」

  「王、大、蔥！！！」

  清醒過來的李鐵柱，腦子也跟著轉了回來。

  剛才嘴角流口水「阿巴阿巴」的智障畫面，現在也全都想起來了！

  老子堂堂合歡宗大師兄，不落山首席弟子，不要面子的嗎！？

  他猛地從地上竄了起來，一把揪住了王焱的領子：

  「你特麼這叫『改良過』的配方？！這叫『絕對不會出岔子』？！」

  「老子剛才連褲襠都快尿了！你特麼到底往裡面放了什麼猛藥！？」

  「忘憂丹？這特麼是腦殘丹吧！？」李鐵柱已經取出了自己的黑棍。

  「大師兄冷靜！冷靜！衝動是魔鬼啊！」王焱察覺到不對勁，開始慢慢的往後挪。

  黑棍在李鐵柱手中轉了一圈：「這種喪盡天良的藥你特麼也敢讓我試！？你可真是我的好師弟啊！」

  王焱扭頭就跑，一委屈地大喊：「丹藥的研發總是伴隨著一些微小的犧牲嘛！」

  「而且你現在不是全想起來了嗎？這證明咱們的大方向沒錯！陰曹地府的偉大事業，有師兄你不可磨滅的功勞啊！」

  「我立你大爺的功！老子今天就先送你下地府！！！」

  「吃俺老李一棒！」

  「焯！！！」

  「哎喲！娘！救命啊！」王焱被打得上躥下跳，鬼哭狼嚎。

  「活該！鐵柱，替伯母狠狠地抽這小兔崽子，只要別打死就成！」

  「得嘞！」

  「好師弟！老子今天非讓你也嘗嘗阿巴阿巴的滋味！」

  「砰！」

  「哎喲！」

  「砰！」

  「哎喲！」

  王焱哪裡是李鐵柱的對手，幾乎就是被按在地上捶。

  小院內，瞬間雞飛狗跳。

  孟婆婆站在一旁，看著這哥倆又恢復了日常，終於徹底放下了心，樂呵呵地轉身回屋去了。

  打打鬧鬧，才是兩兄弟嘛。

  .....

  半個時辰後。

  「呼...呼...」

  李鐵柱躺在草地上，手裡的黑棍早就扔在了一邊。

  而在他旁邊，王焱的情況可謂是慘不忍睹。

  兩隻眼睛變成了熊貓眼，衣服上還有幾個明顯的腳印，正一邊哆哆嗦嗦地往嘴裡塞著療傷的丹藥。

  「嘶...大師兄，你這下手也太黑了...」

  王焱咽下丹藥，含糊不清地抱怨著，順手也給李鐵柱扔過去一顆。

  李鐵柱抬手接過，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黑？老子沒一棍子把你這大蔥腦袋敲碎，已經是念在同門之誼了！」

  兩人就這麼並排躺著，看著天上的藍天白雲，聽著耳旁的微風。

  「大師兄，這忘憂丹和解藥吃下去之後，到底是個什麼感受？」

  「真的能洗去記憶？解藥服下之後記憶又回來是什麼感覺？」

  聽到這個問題，李鐵柱原本還想再罵兩句的嘴，突然就安靜了。

  什麼感覺？

  看到了什麼？

  「......」

  「大師兄？」

  王焱見他半天不說話，有些緊張起來，難道解藥真的有後遺症？

  「師兄？你沒事吧？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沒什麼。」

  李鐵柱擺了擺手：「還能看到什麼？就是看到了一堆以前的破事兒，還有你小子當年顛大勺的蠢樣。」

  「藥沒問題，老子現在清醒得很。」

  王焱愣了一下。

  「可是師兄你的臉色...」

  「滾滾滾，老子好得很，就是剛揍你揍累了，想靜靜。」

  李鐵柱沒有給王焱繼續追問的機會。

  他一把抓起地上的黑棍，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山坡走去。

  「別跟著我，我溜達一圈散散心。」

  看著李鐵柱的背影，若有所思。

  大師兄...到底怎麼了？

  .....

  李鐵柱獨自一人，漫無目的地來到了一處山崖。

  他一屁股坐在懸崖邊上，望著遠處的雲海，臉色陰晴不定。

  「統子。」

  「剛才在記憶的盡頭...你也看到了吧？」

  「那到底是什麼？」

  識海中，系統沒有像往常那樣秒回，就在李鐵柱快要失去耐心的時候它才響應。

  【本系統自然感知到了。】

  【不過，宿主大可不必如此驚慌，這並沒有什麼好奇怪的。】

  李鐵柱一愣：「不奇怪？那特麼可是....」

  【宿主動腦子想一想。】系統打斷了他.

  【大人是何等超然的無上存在？】

  【你身為大人座下的大弟子，大人在您的靈魂深處留下了一道保命的手段或者防禦機制，難道不是很合理的事情嗎？】

  「保命手段...防禦機制？」

  是...是這樣嗎？

  為了防止自己戰敗被敵人搜魂？或者是竊取不落山的秘密？

  他摸了摸下巴，緊皺的眉頭一點點舒展開來。

  仔細一想....好像特麼的還真挺有道理啊！

  師父那麼護短的一個人，給自己這個開山大弟子腦子裡留點手段，那不是常規操作嗎？

  「呼....」

  李鐵柱終於鬆了口氣，直接向後仰去，躺在草地上。

  「草！你特麼怎麼不早說！」

  「嚇得老子冷汗都出來了！」

  李鐵柱罵罵咧咧地翻了個身，嘴裡哼哼唧唧：「果然，師父還是最疼我的。」

  伴隨著心中的大石落地，再加上之前藥物折騰，一陣憊感襲來，李鐵柱就這麼躺在崖邊，沉沉地睡了過去。

  識海中的系統也不再說話。

  【......】

  只一聲聽不見的嘆息，悄然消散。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