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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禮成

  第93章 禮成

  王憶欽只覺得這也太新鮮了,他還是頭一遭聽說解元也能欠的,而且還是全天下人一起欠他的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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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這東西也是預售的,去年618他提前付了定金嗎?

  沈孟然還想再說什麼,卻聽得旁邊一個書生忽然道,「明府大人來了。」

  眾人聞言也不再閒聊,趕忙列隊站好。

  沈孟然推了推打算找個角落貓著的王憶欽,「薛解元,你得去隊首。」

  王憶欽無奈,只得硬著頭皮站到了眾人身前。

  不多時便見到個一個身著紫色公服,頭戴展腳幞頭,腰佩金魚袋的老者在一群人的簇擁下向這邊走來。

  他的目光掃過一眾得解舉人,在為首的王憶欽身上頓了頓,卻沒做任何表示,轉頭問身旁之人。

  「人都齊了嗎,嗯,那便開始吧。」

  說完自有相禮出列,唱道,「吉時到!主入。」

  守門的門子將烏木門推開半扇,那紫服老者整了整衣冠,抬腳邁過了門檻。

  眾人緊隨其後,魚貫而入。

  過了這欞星門便算是正式進入了文廟,當先是個大院,院內古木崢嶸,往前再走一段有座半圓

  形的水池,喚作泮池。

  泮池上方架著三座石橋,名為泮橋。

  正中那一座是主橋,王憶欽領著眾得解舉人從上方走過,接著又穿過分列著十六支黑戟的儀門,前方便是威嚴肅穆的大成殿了。

  一路上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保持著肅靜。直到來到月台前,相禮才復又開口。

  「賓,就位,北面。」

  他這措辭太過簡練,王憶欽一時沒能反應過來,好在身後的沈孟然隨即低聲提醒道。

  「薛解元面向大成殿站中位即可。」

  王憶欽聞言在中軸線站定,一眾得解舉人以他為首,排成四列,相禮看了看,指揮著幾人挪了挪,直到隊列嚴整才領著知州往東階盥洗處淨手。

  王憶欽原本以為鹿鳴宴就是一群人湊一塊兒吃飯,沒想到還得先祭祀聖人,倒是解釋了為什麼要起這麼早。

  他趁著知州洗手時偷偷往大成殿內望去,就見得兩側靠牆的位置擺滿了編鐘祭器,盡頭處則是一座神龕。

  正中央的位置上坐著一尊三米多高的木像,木像沒有臉,只在底座上用鎏金大字寫著至聖文宣王。

  兩側還有些其他木像,卻是稍小一些,應當是四配與十二哲。


  殿內雖然點了燈,但因為地方太大,依舊顯得很是昏暗。

  頭頂的巨大陰影再配上深紅帷幕與沒有臉的神塑,給人一種頗為陰森的感覺。

  尤其王憶欽本就心中有鬼,也不知道至聖先師他老人家在發覺他這解元是水貨後會不會氣的直接顯靈,從神龕上跳下來揍他。

  好在知州那邊很快便淨完了手,步入大殿,一路來到供桌前,從相禮手中接過幣帛,雙手捧到案前鄭重放下。

  又接過斟滿酒的青銅杯,輕灑了些在地上,隨後一併放到案上,拈了三支香插入香爐。

  待他做完這些事身側的教授便展開祝版,恭聲朗讀起來。

  他用的是駢文,王憶欽勉強聽了個大概,大意便是說知州領著他們這些人來祭拜聖人,告訴聖人他老人家今年潼州解試有這些學生過了,準備進京去參加省試。

  讀完祝相禮又唱道,「在位者,皆再拜。」

  王憶欽用餘光撇了眼身後的人,見他們都跪在了地上,也連忙跪了下去,給殿裡的木像磕了個頭,正打算起身身又聽沈孟然道。

  「拜兩次。」

  他忙又補了個這才起身,結果發現院內就他自己站了起來。

  負責主持的相禮瞪了眼王憶欽,估計也沒想到會有這麼不懂規矩的解元,但稍後還是補了句,「興,復位。」

  眾人方才起立,回到各自的位置。

  如此一來祭祀便算是完成了,稍後有教習將眾人引到州學稍歇。

  王憶欽本想趁中間這段時間去找知州,然而後者的身邊始終圍著不少人。

  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直接上前,只能跟著沈孟然先回到他的齋舍。

  沈孟然將他領進門,指了指牆邊連排的矮榻,「薛解元先睡會兒吧,我那幾個室友這會兒應該都在學堂讀書,不會有人打擾。」

  王憶欽確實挺困的,他本身昨夜就沒睡好,又折騰了一個早上,現在天才剛蒙蒙亮,倒是正適合補個回籠覺。

  但他還惦記著沈孟然之前說的那些話,就又問道,「等等,你跟我先講清楚為什麼這解元是天下人欠我的。」

  「天下人欠你的又何止一個解元。」沈孟然道,「薛解元稍安勿躁,鹿鳴宴後待見了明府大人自然便會知曉。」

  王憶欽搖頭,「我不知道你們究竟在搞什麼鬼,但我醜話說在前頭,我有父母家人要陪,是不會去京城參加省試的,一來一回要好長時間,這麼長時間見不到親人我難受。」

  「薛解元果然純孝,」沈孟然點頭表示理解,「可如此這般卻是更要去神京了。」


  王憶欽冷笑,「隨便你們說的天花亂墜,我就不出門,我看你們能拿我怎麼樣。」

  眼見問不出什麼,他也懶得再多費口舌,直接合衣往床榻上一倒。

  沈孟然見狀也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卻沒走遠,就在門外幫他守著。

  王憶欽也不知道自己這一覺睡了多久,直到沈孟然推他才又睜眼,胸中的煩悶卻是減輕了不少。

  果然人的壞脾氣大半都是因為沒睡好。

  「宴席要開始了嗎?」王憶欽伸了個懶腰,問道。

  「不錯,正該去州衙了。」沈孟然道。

  「你沒睡會兒嗎?」

  「參加鹿鳴宴,大部分人這會兒都興奮的合不上眼。」

  「我倒是忘了,你們自己考中的,心裡應該挺激動的吧。」

  王憶欽自嘲道,想起前世高考出分的時侯,他也曾開心的一晚沒睡,拿起桌上的璞頭,「走吧。」

  兩人到門前,與其他參加鹿鳴宴的人匯合,有小吏捧著漆盤等在一旁,上面擺著紅色的羅帛花口王憶欽先取了一朵,沈孟然幫他插在璞頭上,這也叫簪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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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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