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7章 廣州有啥好?

  今天天氣好,李老頭正在打理院裡的菜地。

  現在是五月中旬,四塊菜地中兩塊依舊種的西紅柿,此時的秧苗剛長出幾片真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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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兩塊菜地種的分別是韭菜香菜,菠菜和辣椒。

  鋤地翻土的活兒,李老太幫不上忙,就坐在屋門口的凳子上,兩隻橘貓趴在她腳邊,一隻眯眼打盹,一隻舔著爪子。

  聽到動靜,李老太朝垂花門看去,李老頭也停下動作,拄著鋤頭把。

  「回來了東子。」

  「回來了。」

  李向東背著包,拎著包,笑著進院喊過人後徑直來到菜地前。

  「您悠著點干,就當解悶慢慢來,千萬別急。」

  他是怕李老頭在地里崴了腳,扭了腰。

  「嗯,我小心著呢,包里拎的什麼?」

  「在廣州買的一些家常海貨,還有點稀奇玩意,您先歇會兒,我拿出來給你們看看。」

  「你先回屋,這壟就差一點了,我收收尾。」

  「行。」

  李向東拎著包,先跟李老太一起回屋。

  「東子,玉琴和你娘她們安置好了吧?」

  「放心,招待所專門選的我魏叔家附近。」

  李向東在家說過老魏,李老太也知道對方在廣州是地頭蛇。

  「那就好,她們多久能回來?」

  「還得一個星期左右吧。」

  李向東邊從包里往外掏東西,邊回著話。

  兩隻橘貓聞到腥味開始喵喵的叫,進屋的李老頭把它們從屋裡趕了出去。

  「廣州那邊的過戶手續很難辦?」

  「不難辦,就是流程有些繁瑣。」

  李向東耐心講述了西關大屋和清平街倉庫的情況。

  手續上,商品房要相對簡單一些。

  二老聽完緩緩點了點頭,一南一北,政策和政策執行上有差異正常。

  「穩妥就行。」

  「嗯,不會有問題。」

  李向東又說了下房子在老魏手裡,跟老魏交易更省心省力。

  「我不在家的這些天家裡一切都好吧?」

  李老太笑道:「好著呢,也就你閨女有點情緒。」

  李老頭放下裝著海鮮乾貨的牛皮紙袋子,「回來看到吃的情緒就沒了,東子,你剛說的稀奇玩意是什麼?」


  「這些東西。」

  李向東開始往外掏。

  一番科普結束,李老頭和李老太沒說亂花錢。

  首先,誰掙的錢誰做主,他們老兩口也不是周玉琴。

  其次,他們老兩口發現李向東是愛花錢,可家裡的生活水平不僅沒有下降,反而越來越好,那就說明錢花對了地方。

  「收起來吧,歸置歸置該放哪放哪,東子,書房的新博古架你看看位置行不行,需要重新挪地方就等老大和老二下班回來再挪,你別自己一個人弄。」

  「知道了爺爺,博古架什麼時候到家的?」

  「前兩天,張家的老大和向家的小兒子半晌午送來的。」

  「行,我知道了。」

  這事是李向東安排的,裝花膠的箱子當天能買到,博古架沒找到現成的只能讓家具廠現做。

  「你要累就回屋歇著,中午飯有你大嫂呢。」

  李老太看過稀奇,就讓小孫子抓緊去休息。

  李老頭拿一顆鯊魚牙攥手裡,「我去找老趙頭下會兒棋,鯊魚牙他肯定沒有見過,我拿過去給他長長見識。」

  不是珍珠海螺,更不是龍涎香,李老太便沒說什麼,「你順道去老宅說一聲,讓老大媳婦中午做飯把東子那份帶出來。」

  「知道了。」

  李老頭走人。

  李向東收拾好桌上的東西,「奶奶,外面天氣好,樂意去院裡坐著就甭悶在屋裡。」

  「我就在屋裡待著,你去裡屋把炕頭的褲子和針線盒拿來。」

  「好。」

  李向東跑一趟拿來東西,招呼一聲後從屋裡出去。

  先去廚房將魷魚乾,墨魚乾和蚝豉肉每樣拿出來點,分開接清水泡上。

  剩下的重新打包好,放到屋頂掛著的竹籃子裡。

  回東廂房裡屋翻找出來媳婦的首飾盒,兩串品相上等的合浦南珠項鍊放到首飾盒內,再把首飾盒放回原位。

  孩子和媳婦的東西安置妥當,剩下就是自己的,李向東來到書房。

  拆開包裹在海螺上的棉紙,將五隻品相完美,沒有半點磕碰瑕疵的海螺逐一擺上博古架。

  裝花膠的箱子搬過來,他給放到博古架最下層。

  大蛤珠和龍涎香,這倆玩意李向東給專門放到小木匣內,再然後放博古架上。

  該放的東西放好,他後退幾步,感覺五隻海螺擺放的角度差點意思,又上前開始調整。


  大法螺紋路粗獷大氣,唐冠螺造型規整別致,萬寶螺色澤紅潤飽滿,夜光蠑螺自帶細膩珠光,最珍貴的鸚鵡螺線條典雅獨特。

  李向東反覆調整角度,直到自己滿意為止。

  「東子,在家沒?」

  向林的聲音從外院傳來。

  「在呢,在呢!」

  李向東應著聲,快步走出書房。

  穿過垂花門的張森和向林,看到他站在書房門口。

  「正好門開著,東子,博古架的位置行不行?用不用挪?」

  「不用。」

  「博古架檢查了沒有?沒有磕碰吧?齁貴的花黃梨木頭,你也真捨得用,我倆搬的時候走路都不敢邁大步子。」

  說著話,張森和向林來到近前,兩人往書房內一看,一眼就瞥見博古架上的五隻海螺。

  「東子,你擺的是海螺?」

  「個頭夠大的啊!」

  張森和向林見過海螺,他們家裡現在就有。

  是當初李向東一家去北戴河,李曉濤幾個弄回來不少準備賣錢的海螺貝殼,當初分給張虎和向前進每人兩個。

  李向東側身,請兩人跟著自己走進書房,來到博古架前。

  「這是大法螺,這是…都是南海裡邊撈上來的海螺。」

  張森湊近看著外殼紋路繁複的唐冠螺,「花錢買這些幹嘛?不就是海里的殼子麼。通惠河隨便下去摸,大河蚌有的是,殼子也挺大,也好看,犯的著千里迢迢從廣州買回來嗎?」

  向林跟著點頭,「可不是嘛,蚌殼撿回來刷乾淨,一樣好看,不能吃不能喝的東西,也不是瓷器書畫,不至於專門放博古架上吧?」

  「這是海螺擺件。」

  李向東笑笑,說不通就懶的解釋,「甭絮叨了,我給你們倆看點稀罕玩意。」

  大蛤珠,雖然看著不像珍珠,但這玩意確確實實是珍珠,張森和向林感覺稀奇的同時能接受。

  可再看到龍涎香,聽到李向東說是抹香鯨的分泌物,直白點就是鯨魚拉出來的東西。

  探頭看的張森聞言,猛的往後撤半步,不可置信的盯著木盒裡的料子,「這東西是鯨魚拉出來的?就這你還給當成了個寶貝?這香味豈不就是…」

  湊近聞香味的向林臉上的神色一下子就不對勁了,「三木,你丫閉嘴不要說了!」

  「膚淺了不是?這可不是普通的糞便,稀罕的很,不止能做香料,還能入藥呢。」


  李向東笑著拿回木盒,放回到博古架上。

  他看到向林嫌棄的表情,知道對方是被膈應到了,「你倆過來是不是要說後天出發去宜春的事兒?走,咱們去東廂房聊。」

  書房的門掛上鎖,三人換地方來到東廂房。

  李向東把茶泡上,隨即步入正題。

  其實張森和向林也沒什麼要說的新東西,就是隨著出發的日子臨近,兩人心裡有點不穩,算日子李向東今天回來,就是變相的求安慰來了。

  「車票我今天跟侯三說一聲。」

  「不用了東子,我倆也沒事,票我們去排隊買。」

  向林是該準備的全都準備妥當,在家閒著沒事幹,給自己找事打發時間。

  張森跟著開口:「東子,你千萬別忘了開介紹信。」

  「放心,我心裡有數。」

  時間沒有太久,李向東起身把張森和向林送出家門。

  他回去拿著茶杯來到水房,沖洗乾淨後還沒走到東廂房門前,侯三爺倆嗑著瓜子進院。

  「大爺好,大爺吃不吃瓜子?」

  「你自己吃吧,我不吃。援軍,別學你爹隨地吐瓜子皮,這個習慣不好。」

  聽到李向東點自己,侯三笑著指揮兒子幹活。

  「拿掃把去,把咱爺倆吐的掃乾淨。」

  「你到是會指使人。」

  李向東笑著搖搖頭,「今天不上班?」

  「我輪休。」

  侯三現在已經不跟車,乘務員和車隊的休班制度不一樣。

  乘務員跑一趟長途在車上熬好幾天,休班在家能歇很久。

  車隊則是上六休一,有的崗位固定禮拜天休息,有的是輪休。

  「你是啥?隨意休?」

  「東哥,話別說的這麼直接,我短時間內挪不了窩,級別也提不了,表現機會得讓給有需要的對不對?沒活兒干在哪坐著都是坐著。」

  侯三打個哈哈,把自己偷懶講的冠冕堂皇。

  「東哥,我過來主要是跟你說咱們租地建廠的事。這段時間我跑了好幾處地方,也做了對比。我相中的是吉市口,就原先老雞市口的南邊,那有塊屬於朝陽門外大隊的空地,我覺得看著最合適。」

  說到正事,李向東忙追問:「怎麼個合適法?」

  「我說不太清楚,反正你這會兒也沒別的要緊事,要不咱倆現在過去實地看看?」


  「成,過去看看。」

  「東哥,你那輛拉達呢?」

  「送養殖廠給老丈人開了。」

  「那咱們怎麼去?」

  「騎自行車唄,道兒也不遠。」

  定下出門,李向東去正房跟李老太打招呼,侯三送剛掃乾淨地上瓜子皮的兒子回家。

  等兩人再碰頭,各自騎著輛二八大槓。

  出了船板胡同,順著京城站西街往東穿過朝陽門,再往北拐一路蹬下去,只需要二十多分鐘便能到朝陽門外的吉市口。

  路上,侯三蹬著自行車,側過頭跟並排騎行的李向東聊天,講著之前自己選地方時的見聞。

  「之前我找的另外兩塊場地,頭一塊路不行,全是窄胡同,到時候咱們的廠子建起來,拉五金件的時候車根本開不進去,只能把貨卸到村口再僱人一趟趟往裡倒騰,雖然村里答應給的面積大,價格合適,我還是給拒了。」

  「第二塊地別的都挺好,路也寬敞,就是村裡的幹部有不同意見,我擔心後面鬧么蛾子。對比下來就朝陽門外大隊那塊地,各方面都不錯,地方夠大,村裡的路寬,村幹部們也想多一筆錢,意見挺統一歡迎咱們租地。」

  李向東邊聽,目光邊掃向沿途街景。

  八十年代的朝外大街馬路不算寬,零星會有幾輛解放卡車駛過。

  路邊一溜的低矮平房,牆根底下擺著不少小攤,賣菜的,賣針頭線腦的。

  「你非讓我過去看看,應該還是有問題吧?」

  「確實有,咱們要建廠,還要買機器,機器一轉電就成了問題,村裡的變壓器應該扛不住,這事兒還要談。」

  兩人聊著天,很快二十多分鐘過去,來到次選的目的地吉市口。

  原先這裡叫雞市口,是因為早年這裡屬於京城東邊有名的雞鴨牲口集市。

  「東哥,再往南走。」

  跟著侯三繼續騎行,沿著朝外大街的碎石路往往,很快前方出現個村子。

  碎石路延至村口,再往裡就換成了黃土路,但路面依舊寬敞。

  「前面的大片空地就是。」

  自行車靠在路邊的一棵老槐樹下,車鎖好,侯三抬手朝前面一指,「這片以前是朝陽門外大隊的場院,閒置很多年了。」

  他帶著李向東往前走,腳下是混著碎磚頭和黃土的硬地。

  整塊空地方方正正,四周壘著半人多高的土坯圍牆。

  地塊的面積夠大,北邊挨著村裡的菜地,西邊隔一條土路就是村里連片的平房,南邊不遠則是朝外大街延伸過來的碎石主路,車能直接開到圍牆門口,進出貨很方便,東邊是一條淺排水溝,溝邊和溝里長滿了野草。


  侯三沿著圍牆內的地界邊走邊介紹,伸手來回比劃整片場地的長寬。

  「東哥,這塊地夠用吧?」

  李向東點頭,「夠用。」

  「是吧,我就是看中了面積足夠大這點,到時候可以分割成四塊。靠南邊的地方平整,統一蓋成四間庫房堆放五金配件。北邊挨著圍牆的這一大片空地,分開後也夠車進出,以後裝貨卸貨不用折騰。」

  「你想的還挺遠。」

  「這麼大的事兒交給我來辦,我必須方方面面全都想周全嘍,東哥,你就把心踏實放肚子裡就行。」

  侯三頭回自己挑大樑,辦這麼大的事兒。

  他確實沒少下功夫,想好好露露臉。

  「南邊的地勢高還是北邊高?」

  李向東歪頭目測,再蹲下看一眼,「倉庫要修在地勢高的地方,雨季才不會積水。」

  「南邊高。」

  侯三回答完問題,再抬手指向場地東側,「正好有條排水溝,下雨了可以把雨排裡面,就是溝的年頭久了,咱們要是租下來這塊地,需要雇村民過來清淤疏通。」

  「這是小事兒,咱們先去看看排水溝。」

  兩人正繞著地界繼續查看,不遠處走過來一名挎著帆布文件包的中年男人。

  「東哥,村裡的王幹部來了,咱們租地的事兒歸他管。」

  侯三這邊剛介紹完人,王幹部笑著來到近前。

  「侯同志,今天又過來看地啊,這位是?」

  「王老哥,我們是一夥兒的,今天特意過來看看這塊場院。」

  「王老哥喊我小李就行。」

  李向東客氣的打了招呼。

  「小李同志。」

  王幹部開口道:「地你們也看見了,夠大,進出也方便,大隊願意出租這塊閒置場院。」

  「王老哥,地我瞧著非常滿意,就是有件事兒咱們得提前講明白。」

  「你說。」

  「我們要自掏腰包出錢建房,平整地面,花的錢不是個小數,現在城裡一直在往外擴,萬一後面征地徵到這塊,土地本身的補償款歸村集體所有,可我們在這塊場地上花的錢也得有個說法。」

  李向東不是在無端生事,政策明確嚴禁買賣土地,土地不能當成商品交易。

  這片地以後肯定會被征!

  日後一旦遇到征地拆遷,李向東作為租賃方手裡沒有和村里簽好的自建建築物拆遷補償歸屬,最後一分錢都拿不到。


  想要未來拿到這筆錢,就必須白紙黑字在協議里標註清楚,而且最好留著所有建房的單據材料收據。

  真到拆遷的時候,拿著營業執照,建房憑證去拆遷指揮部提交材料,征地拆遷時所有的自建建築物和地上附著物補償,以及經營搬遷補償才能全部拿到手裡。

  「王老哥,你也得理解我們,畢竟我們要花的錢不是個小數,白紙黑字寫清楚,大家心裡都踏實,也能避免事情真的發生了後互相扯皮鬧矛盾,最後掰扯不明白再去打官司,你說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王幹部聞言眉頭皺起,沉吟片刻後開口道:「你說的這個有道理,就是這種合同我們村里以前沒簽過,我沒法現在就答應你,得村委開會商量,租賃協議所有條款都要班子集體討論才行。」

  「王老哥,我們理解。」

  侯三接過話,「租金方面我們可以一次交清,我們是真看上了這塊地,你回頭好好再會上跟大傢伙說說,有需要的話你跟我直說,改天我請大傢伙一起喝頓酒咱們慢慢聊。」

  王幹部笑著點頭,「行。」

  三人站在空地上又簡單聊了供電的事,村裡的變壓器勉強夠村民使用,以後廠子建起來機器全開,就需要村里幫忙去協調電力增容。

  簡單談完,王幹部還有事要忙,道別離開。

  李向東和侯三又停留了會兒,合計了下搭建庫房要用多少磚瓦和木料,請人工需要大概要花多少錢。

  能想到的事情,該說的全部說完,兩人回到老槐樹邊上,開鎖騎車返回。

  回去的路上,侯三笑道:「這塊地只要合同談妥,庫房建好,後續就可以慢慢開始囤五金配件。」

  「穩著點來,一步步來,你回頭再想想廠子建好後的安全問題,機器和要囤的五金配件怎麼防小偷小摸。」

  「不用回頭想,我早就想好了,等合同簽好,我請村裡的所有幹部下館子吃頓飯,問問他們誰家孩子在家沒活干,直接招了給咱們幹活。」

  「是個辦法,但也得有自己人。嗨,還早呢,以後再說吧。侯三,我要順道拐全聚德買烤鴨,你去不去?」

  「我出來急,口袋裡的錢不夠。」

  「我請客。」

  「那行,一隻不夠吃,我要兩隻。」

  …

  …

  轉眼來到中午放學。

  知道今天李向東回來,放學到家的李小竹進院看到人,臉上沒什麼喜色。

  「回來了。」

  「爹都不喊了,這是還生氣呢?」


  李向東早料到對方會如此,臉上帶著笑意:「廚房裡有魷魚。」

  這話一出口,李小竹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她腳下的方向一轉,直接朝廚房衝去。

  可是等她走進廚房,看到魷魚乾和墨魚乾,還有蚝豉肉全泡在水盆里,臉上浮出來的笑一點點消失,最後垮著臉慢慢走回到院子裡。

  李向東見她出來,「看見了吧?等你下午放學回來,我給你做。」

  李小竹蔫蔫應聲道:「哦。」

  「快去洗手,家裡還有烤鴨呢。」

  「烤鴨?」

  李小竹的心情就跟過山車似得,因為魷魚乾吃不到嘴裡的失落一掃而空。

  可再想到自己剛剛被忽悠,她使勁吸吸鼻子,沒有聞到烤鴨的香味。

  「哼!又騙我對不對?」

  「沒騙你,烤鴨在老宅呢,咱們去老宅吃,你太爺爺和太奶奶已經過去了,我就是為了等你才沒過去,趕緊放下書包去洗手。」

  「哦,好!」

  李小竹急急忙忙跑進東耳房。

  背著的書包放下後感覺不對,她快速洗乾淨手和臉,從屋裡出來後問道:「爹,為什麼不直接在老宅門口等我?」

  「這個不重要。」

  李向東心想,不在家等著怎麼看你變臉?

  「那什麼重要?」

  「有烤鴨吃重要。」

  「也對,爹,買的鴨子肥不肥?」

  「肥。」

  「是全聚德的還是便宜坊的?」

  「你愛吃的全聚德。」

  「鴨架呢?」

  「椒鹽。」

  「買了幾隻?」

  「兩隻。」

  父女倆一問一答,鎖好自家大門來到老宅。

  不多時,飯菜上桌。

  片好的烤鴨裝盤,鴨架單獨盛在一個大海碗裡。

  除了鴨子,還有幾道家常菜,眾人圍坐在一起動筷子。

  李曉海吃著烤鴨,問道:「爹,以後能不能帶我去廣州轉轉?」

  聽到李曉海跟李向東打商量,說周玉琴去了廣州,他也想去。

  腮幫子鼓鼓的李小竹嘴裡滿了,手也沒閒著。

  她夾起一片蘸好甜麵醬的鴨皮開卷,腦子裡想著周玉琴在廣州,開始自我安慰的小聲嘟囔。

  「廣州有啥?廣州有烤鴨嗎?我是去不了廣州,可我能吃到烤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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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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