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家人心思

  沐晟聽得眼睛發直，想著這仙丹到底是什麼滋味啊？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那這仙丹……我能不能也……」

  「能啊，怎麼不能。」丘福嘿嘿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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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要跟著瑞王殿下好好打仗，功勞到了，什麼都有。現在正是時候，東都那場大仗，立功的機會多的是。」

  「嘿嘿，丘老哥，你見多識廣，再給老弟好好講講咱們瑞王殿下的事唄。」沐晟聽完，臉上全是討好的笑。

  丘福卻朝旁邊幾個武將悄悄比了個手勢，那幾人會心一笑。

  放心吧，錄著呢！

  他剛才給沐晟講瑞王的事時，只提到了通訊玉牌，卻沒細說玉牌有什麼功能，為的就是現在。

  按照朱高煦的話說，男人的兄弟情要想穩固，手裡面必須有點對方的黑料。

  這句話現在丘福是深深理解了。

  他一邊給新夥伴沐晟吹噓自己的見識，享受著沐晟的吹捧，一邊還偷偷記錄沐晟的「黑料」，這就叫一魚兩吃。

  另一邊，應天府。

  自從昨天聽說了封神之事，整個皇宮內院就沒真正平靜過。

  太子朱高熾、太子妃張妍、漢王妃韋氏、趙王朱高燧、趙王妃翁氏，哪一個不是心裡翻江倒海？

  連一向沉穩的徐皇后，也是久久不能回神。

  他們以前想的，不過是老四有朝一日飛升仙界，他們這些至親能沾點光，得些仙緣，延年益壽。

  可老四昨天說的是什麼？是封神。是有機會能給他們一人一個神位！太嚇人了！

  自打收到消息，麻將桌上誰也沒心思打牌了。

  勉強摸了兩圈，徐皇后就看出幾人個個心不在焉，那牌打得比腳趾頭還臭。

  她放下手裡的牌，說乾脆別玩了，就坐著聊會兒吧。

  於是牌局散了，茶點擺上，可幾人的話題全繞著「封神」二字打轉，越聊越離譜。

  徐皇后聽了一會兒，暗暗皺起眉頭。

  太子妃張妍說話時，句句都往老四身上貼，恨不得把「四弟」掛在嘴邊。

  漢王妃韋氏倒還穩得住，可也沒了往日的潑辣勁兒，話里話外都是小心翼翼。

  趙王妃翁氏素來話少，這會兒卻頻頻開口，一口一個「四叔神通廣大」這種話。

  徐皇后放下茶盞，輕輕嘆了口氣：「行了，都別說了。你們這樣說話，連我聽著都彆扭。」

  三人同時噤了聲。

  徐皇后掃了她們一眼，言語中帶著點撥：「老四這孩子重情義，幾個哥哥又和他關係好。

  「你們身為他的嫂嫂，萬萬不可因為他有了大本事，就對他諂媚討好。那樣反而會讓他覺得生分。」

  「該怎樣，還怎樣，像以前一樣，拿他當弟弟看，就是最好的。你們放心，只要你們不犯大錯，你們各家的神位跑不了。老四不是那等薄情的人。」

  一席話說完，徐皇后便讓她們各自回府去想想。

  她心裡也明白，這消息對幾個兒媳的衝擊有多大。將心比心，若不是自己占了「母親」這個身份，換作兒媳的位置，她也不敢說一定能穩住心神。

  給她們些時間吧，總能想明白的。

  三人起身告退，神色各異。

  可道理都明白，做起來卻沒那麼容易。

  太子妃張妍一回東宮，用玉牌給朱高熾發了條消息，就等著朱高熾回府。

  「太子殿下！還知道回來啊！」朱高熾處理完政務回來，剛端起茶盞想喝口水，就被張妍一把拽到了內殿。

  「哎，你幹嘛！」朱高熾被張妍弄得猝不及防。

  宮女太監全被屏退，殿門一關。

  朱高熾還沒反應過來，手裡的茶盞差點灑了：「幹什麼啊！我還沒喝水呢！讓我喝一口唄！」

  張妍哪裡理他：「喝什麼水，天都要塌了，你還喝水！」

  「什麼天塌了，雲裡霧裡的。」朱高熾也被這番話弄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就是群里老二發的那個，關於四弟封神的事，你打算怎麼辦？」

  朱高熾喝了一口，拍了拍她的手背，不慌不忙：「歐，這事啊！老四封神這事，你就把心放回肚子裡。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咱跟老四該怎樣還怎樣。不用上趕著。」

  說完朱高熾又端起了茶盞，開始邊吹邊喝茶。

  「還該怎麼辦還怎麼辦？」張妍一聽就炸了，聲音陡然拔高，像只被踩了尾巴的貓，

  「殿下！我嫁給你這麼多年，你哪次不是這般！遇事不爭不搶，什麼都讓。」

  「我是擔心啊！你倒好，心寬體胖，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到時候便宜都讓老二占了去，老二在天上當神仙，咱們一家就在地上干看著！」

  她越說越委屈，眼眶一紅，淚珠子就掉了下來，忙用帕子去擦，卻越擦越多。

  朱高熾最見不得她哭，趕緊放下茶盞，快步上前，又是作揖又是哄：「哎喲，你怎麼又哭上了！我不是不在意，我是心裡有成算！」

  「你聽我說，老四那性子，你越是不跟他見外，他越跟你親。」

  「再說了，我是他大哥，我要是都上趕著討好他，那成什麼了？」

  「你且放心，我雖然沒占過什麼大便宜，但是你見我什麼時候吃過虧。」

  張妍抽噎著抬眼看他：「那倒是？不過你可別騙我。」

  朱高熾拍拍她的手，一臉無奈又心疼：「不騙你，不騙你。快別哭了，你知道我最怕你哭。聽話。」

  張妍這才慢慢止住眼淚，可眼尾還掛著淚珠，哽聲道：「那殿下一定要當回事了！」

  「好好好，我當真，我當真。來，來，來，你看你哭的。」朱高熾走到她面前，又拿帕子替她擦臉，好一會兒才把人哄住。

  趙王府那邊，卻是另一番光景。

  翁氏平日裡話不多，信奉「話在精不在多」。可今天這事，太大了，大得她坐不住。

  趙王朱高燧剛一進門，翁氏便迎上去，難得地拉著他說了好一會兒話。

  她條理分明，把封神之事可能影響到的方方面面都點了一遍，又說起漢王與老四關係最好，現下又一同出征，若有什麼好處，只怕漢王府要先得。

  朱高燧聽完，笑著扶她坐下：「你啊，就是太操心。

  「四弟的性子我比你清楚，你對他好，他就對你好，不必太過刻意。」

  「再說了，二哥與四弟最好，有他在中間，好處少不了咱們的。」

  他頓了頓，又笑道：「別的且不說，四弟是真心喜歡咱們家瑤瑤。」

  「你瞧瞧，哪回四弟見了瑤瑤，不是親手抱，親自逗？你啊，就放寬心，該怎樣還怎樣。」

  翁氏看了他片刻，見他說得篤定，這才輕輕點頭：「殿下說的在理，這樣臣妾就安心了。」

  朱高燧拍拍她的手，又替她理了理鬢邊的碎發，笑道：「安心就對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