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新的「受害者」

  新福縣投降之後，大軍只休整了不到一個時辰，便重新開拔。

  張輔一邊整隊，一邊派人去白鶴江方向打前站。

  白鶴江是朱棣與沐晟約定好的會師之地，東路陸師從白鶴江北岸壓上來，沐晟的西路偏師從雲南蒙自出發，沿紅河上遊河谷南下，兩軍應在江邊合兵。

  按日子算，沐晟那邊應該已經到了，正等著會師。

  朱高爔也懶得再慢慢行軍。因為白鶴江的地形以平原為主，一馬平川，再沒有什麼叢林山隘需要豬八戒去清障。

  所以他索性直接開傳送門，他抬手在江邊平地上一揮，神工意匠和傳送術同時發動，一道金碧輝煌的大門再次憑空立起。

  只是那門一出現，就把對岸西路軍大營里的哨兵嚇得夠嗆。

  白鶴江西路大營里，幾個哨兵正站在望樓上曬著太陽打哈欠，忽然看見對岸平地上金光一閃，一扇大門就這麼憑空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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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個哨兵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中午吃壞東西了？那邊怎麼突然多了扇門？」

  旁邊那個也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眼，臉色刷地白了：「那好像……好像是真的。真有一扇門！還是金色的！」

  「別急，我再看看！」年輕點的哨兵們仔細看了看，發現是真的一個大門，於是嘴唇哆嗦：「大、大、大帥……快去叫大帥！」

  號角聲驟然響起，一聲接一聲，短促而急迫。

  西路軍大營里像被捅了馬蜂窩，士兵們從營帳里衝出來，手裡抓著兵器，臉上都帶著驚恐，總之整個營地都亂鬨鬨的。

  沐晟正在中軍大帳里和幾個副將看地圖，聽到號角聲，霍地站起來，臉色一沉：「慌什麼！出什麼事了？」

  「大帥！江對岸……江對岸突然多了一扇金門！好大的門！」一個親兵連滾帶爬地衝進來，話都說不利索了。

  沐晟眉頭一皺，抓起佩劍就往外走。他登上望樓，順著親兵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白鶴江北岸的平地上，一扇金碧輝煌的大門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那門比他們大營的轅門還要高，上面盤著幾條金龍，門楣上鑲著寶石，怎麼看都不像人間該有的東西。

  他正自驚疑，那扇門緩緩打開了。

  白光之中，幾道人影走了出來。

  當先一人，騎著吊睛白額猛虎，四蹄踏雲，腰佩長劍。虎身雪白，雲氣翻湧，人還沒走近，那股子不怒自威的氣勢就已經壓到了江面上。

  沐晟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那不是朱棣嗎？

  可朱棣怎麼比上次見時年輕了這麼多？

  他身後跟著一個同樣騎虎的魁梧漢子，一臉絡腮鬍，穿著玄鐵鎖子甲，正是漢王朱高煦。

  朱高煦一出來就東張西望，嘴裡還嚷嚷著什麼。

  再往後，是一朵寬大的雲椅，椅上斜躺著一個年輕人，穿著一身常服，神情懶散，旁邊還跟著一個騎著獅子、扛著釘耙的金甲將軍。

  金門中，獅群、犀牛、戰象魚貫而出，獸蹄聲震得江水都在發抖。

  「那是……陛下？」沐晟眼睛瞪得滾圓，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是陛下！還有漢王殿下！他們……他們怎麼從一扇門裡出來了？」旁邊的副將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那些是什麼？老虎？獅子？犀牛？還有大象！」另一個游擊將軍聲音都變了調。

  「我們是不是沒睡醒！怎麼……怎麼如此」一個讀過幾本雜書的幕僚說話都哆嗦了。

  西路軍大營里已經炸了鍋。

  士兵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我滴個親娘，這哪是軍隊，這是天兵天將下凡啊！」

  「你瞧那老虎！那獅子！真嚇人嘞！」

  「還有大象！這麼多大象！哪裡來的啊！」

  「別說了別說了，那是陛下吧！陛下過來了！」

  沐晟到底是老將，強壓住心中驚駭，帶著幾個副將小跑著迎了上去。

  他走到朱棣虎前，單膝跪地，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發顫：「臣沐晟，恭迎陛下！不知陛下駕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朱棣翻身下了虎背，伸手虛扶：「起來吧。大軍會師，何罪之有。只不過是會師方式獨特了些！」

  他說完，回頭看了一眼已經從雲椅上起身的朱高爔，對沐晟說道：「沐晟，這是朕的第四子，瑞王朱高爔，這些都是他的傑作，想必你還不知道吧！待會讓老二……讓丘福給你講一講吧……」

  沐晟抬頭，看向那個從雲椅上起身走來的年輕人。

  朱高爔沒有穿甲冑，只一身常服蟒袍，眉眼清俊，神色淡然。

  「臣沐晟，見過漢王殿下，瑞王殿下！」他說完之後，眾人先去大營集合議事。

  路上，丘福湊到沐晟旁邊，嘿嘿一笑：「老沐，看我們這大軍威風不？」

  「太威風了！」沐晟由衷道。

  「這獅子坐騎你想要不？」

  「想要啊！老丘，這獅子你們哪裡來的？」

  丘福嘿嘿一笑，清了清嗓子，開始給沐晟講瑞王的來歷。

  他把自己之前聽來的那些事又複述了一遍，從瑞王是道祖弟子、救了徐皇后說起，一路講到封神計劃。

  不過因為信息量實在太大，他講得斷斷續續，一會兒想起這個，一會兒想起那個。

  但即便如此，也把沐晟聽得一愣一愣的。

  「什麼，瑞王殿下是道祖弟子？？？」

  「什麼，瑞王殿下有條龍，沒騎？？？」

  「什麼，瑞王殿下是閻王轉世？？」

  「什麼，瑞王殿下能……能……能封神？？？」

  「還有嗎？？」

  「暫時想不起來了。總之還有很多事，之後給你慢慢講。」

  沐晟一直在雲南那邊，離京城太遠，消息傳得慢，所以他出征那會兒還沒聽到主角的消息。

  因此他每聽到一條，就感覺整個世界觀被刷新一次。

  先是道祖弟子，再是神仙中人，還能封神，還請了天上的天蓬元帥下凡助陣。

  他張著嘴，半天合不攏，腦子裡嗡嗡的，跟被人用銅鑼在耳邊砸了好幾下似的。

  丘福看著沐晟這副表情，心裡那叫一個爆爽。

  這一路，他淨聽別人給自己講這些了，什麼傳送門、猛獸坐騎、冰火雷葫蘆、封神計劃，每一條都震得他回不過神。

  現在終於輪到他給老兄弟講這些了，看著沐晟那眼珠子越瞪越大的樣子，丘福渾身舒坦，比喝了一罈子好酒都美。

  「老沐，怎麼樣？」丘福拿胳膊肘捅了捅沐晟。

  「老丘，我……我沒想到我這輩子還能親眼見到場面，親耳聽到這種消息。」沐晟喃喃道。

  「這才哪到哪。」丘福壓低了嗓子，一臉神秘，從褲襠裡面掏出玉牌：「還有更狠的呢，等會兒你自己看。殿下有很多葫蘆法寶，那葫蘆里，能放雷放火放冰，還能把人收進去煉成仙丹，老狠了……。」

  沐晟張了張嘴，半晌才擠出三個字：「葫蘆法寶？？仙丹？」

  「對，仙丹，那滋味，嘖嘖嘖，不敢想……。」丘福拍了拍他的肩膀，「老沐，算你運氣好，也是趕上這一撥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