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急切投降的安南人
朱高爔把葫蘆收回袖中,轉頭看向朱棣:「爹,城牆上面這些人都收拾完了。下方那些士兵該怎麼辦?」
朱高爔收回葫蘆,精神力掃過城內。
城牆上的守軍雖然被他清理乾淨了,但關牆之後還有數千安南士兵駐紮在城內營地里。
透過精神力可以清晰地看到,那些士兵們已經徹底喪失了戰意。
有人蹲在營帳門口抱著膝蓋發抖,有人圍在一起用安南土話激烈地爭論著什麼,還有人已經扔了兵器癱坐在地上,兩眼發直地望著城牆上方那片還在飄散余煙的天空。
靠近城門的一處空地上,幾個士兵正圍著一個躺在擔架上的傷員,那傷員是被剛才從城牆上濺落的碎石砸中的,腿上血流不止,旁邊的人手忙腳亂地撕著布條給他包紮,臉上的表情又是恐懼又是絕望。
城牆上的冰火雷三重天他們都看到了,那冰凍的寒光、火燒的紅光、天雷劈下的銀光,站在城內都能感受到地面的震顫。
這會兒城牆上的慘叫聲已經消失了,但那股焦糊味和冷熱交替的氣流還在從城牆上往下飄。
聽著這些人說的話,就能聽出來,這些人大多是被叛軍強行徵召來的農民和普通百姓,根本沒受過正規的軍事訓練,面對這種神仙手段,連握兵器的勇氣都沒有了。
至於朱高爔為什麼能聽懂安南話,還得從萬象天書說起。
朱棣習慣性地捋了一下鬍鬚,手指卻只摸到了短硬的胡茬,但是變年輕之後,那把能捋上半天的大鬍子就沒了,只剩下修剪整齊的短須。
他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把手放下來,朝朱高煦揚了揚下巴:「老二,你去喊話,看城裡的人投不投降。稍等片刻,看他們怎麼說。」
朱高爔在心裡默默盤算,最好都別投降,一口氣全煉了。
不過剛才幾葫蘆的動靜確實大了點,把這些人都嚇破了膽,現在估計連還手的勇氣都沒了。
朱高煦收起玉牌,駕著猛虎王緩緩飄向前,停在城門上方。
他深吸一口氣,嗓門開到最大,聲音在整個城池上空嗡嗡迴蕩:「城裡這些安南蠻子!想必你們已經都看到城牆上的情況了!投降還是繼續頑抗,你們自己看著辦吧!給你們半炷香的時間考慮!」
城內一片死寂,隨即爆發出一陣更大的騷動。
士兵們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營地里亂竄,有人在大聲嚷嚷著什麼,有人在拼命朝城門方向張望。
「安靜!先安靜一下!」人群中一個懂漢語的安南通譯扯著嗓子喊了兩聲,周圍的人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他,眼神里寫滿了期待和恐懼。
「外面的明朝人說什麼了?」士兵們七嘴八舌地問道。
這些士兵大多是鄉下的農民,被叛軍用刀槍逼著當了兵,別說打仗了,連漢話都聽不懂幾句。
通譯把朱高煦的話翻譯成安南土話,高聲說了一遍:「外面的明朝將軍說了,只要我們投降,還有一線生機,可能給我們一條活路。」
話音剛落,整個人群瞬間炸開了鍋。
一個滿臉皺紋的老農兵把長矛往地上一扔,聲音帶著哭腔:「那我們快投降吧!我可不敢跟神仙打!」
旁邊的年輕士兵也把武器丟得遠遠的:「我還等著回家呢,我家裡的稻子還沒收呢,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要不是被這些叛軍硬拉過來,我們怎麼會來這兒?我們本來都是老老實實種地的本分人!」一個中年漢子憤憤地罵道。
「對!都是這些叛軍!是他們害的!」群情激憤的士兵們不約而同地把目光投向了營帳中央那幾個還在強裝鎮定的叛軍頭目。
那幾個頭目臉色煞白,手按在刀柄上,卻在一步步往後退。
可他們能退到哪兒去?四面八方都是人,都是他們的兵。
可這些兵現在看他們的眼神,比剛才看天上那位金甲神將還要兇狠。
不過幾個呼吸之間,人群就一擁而上把幾個叛軍頭目按倒在地。
那些頭目稍作掙扎便放棄了抵抗——大勢已去,反抗也是徒勞。
士兵們七手八腳地把他們的兵器繳了,用麻繩捆得結結實實,丟在城門邊上。
他們在這裡駐紮了好幾個月,誰是一直攛掇著跟明軍死磕的叛軍骨幹,誰是被迫扛槍的普通百姓,內部的人最清楚不過。
沒有比這些日夜相處的底層士兵更熟悉叛軍底細的人,藏不住的。
前後不到半炷香的工夫,城門便吱吱呀呀地打開了。
安南士兵們把兵器堆在城門口,捆著幾個叛軍頭目,由一個懂漢語的通譯領頭,戰戰兢兢地走出城門,跪在明軍陣前。
通譯跪在最前面,額頭緊貼著地面,用生澀但清晰的漢語高聲喊道:「尊貴的天朝上國!我們本是安南鄉下的農人,從未想過與天朝為敵。是這些叛亂的人拿著兵器到我們村子裡,把我們硬拉來當兵。
我們上有老下有小,家裡的稻田還沒收,實在是不敢打仗!這些都是煽動叛亂的首領,我們已將他們的兵器全部繳下,把他們捆在這裡交給天朝處置。懇請天朝寬恕我們這些無辜之人,給我們一條生路!」
身後的安南士兵們跪了一大片,有的伏在地上瑟瑟發抖,有的抬起頭偷偷瞄了一眼天上那幾朵白雲,又趕緊把臉埋回土裡。
他們聽不懂漢話,但知道自己派出去談判的代表正在替他們求情,心裡七上八下,緊張得連氣都不敢大聲喘。
「他奶奶的,這些安南人真沒骨氣!」丘福騎在犀牛背上,看著跪了一地的安南降兵,氣得鬍子都快翹起來了,「老子在安南蹲了好幾個月,天天盼著能打一仗出出氣,結果這些蠻子連個屁都不敢放就投降了!」
「是啊,咱們這些先鋒猛獸軍團還沒開始發力呢。」鄭亨也在旁邊抱怨道,拍了拍胯下雄獅的腦袋,那獅子低低地吼了一聲,似乎也在表達不滿。
「真想痛快淋漓地打一場呢。」薛祿嘆了口氣,手裡的長槍還沒捂熱乎就又要放回去了。
安南通譯跪在地上聽著這些明朝將領你一言我一語地抱怨沒打著仗,心裡五味雜陳。
他想說點什麼,又不敢開口,只能在心裡默默腹誹:我們是小國,但我們不是腦子有問題啊。神仙都來了,我們拿什麼打?要是看到這陣仗還敢反抗,那才叫純腦子有問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