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安南，我t＿來了
空地上所有人都盯著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了一樣牢牢鎖在那扇門上。整片空地安靜得只剩下晨風吹過旗幟的獵獵聲。
朱高爔歪了歪嘴，嘴角勾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
他走到傳送門前，右手輕輕按在門扉上，回頭掃了一眼身後黑壓壓的人群，用一種漫不經心的語氣說道：「接下來，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安南，我t喵來了。
他輕輕一推。
門開了。
一道耀眼的白光從門縫中傾瀉而出，瞬間吞沒了整個視野。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眯起了眼，幾個屬官下意識抬手遮住了臉。
白光並不刺目，光芒持續了幾個呼吸的時間，然後漸漸收斂。
門的另一側，透過洞開的門扉，赫然出現了另一片天地。
不再是池州府清晨的天空和整齊排列的帳篷，而是一片陌生的谷地，背靠青山，前方是開闊的緩坡，遠處隱約可見連綿的軍帳和飄揚的明軍帥旗。
與此同時，千里之外的諒山北麓，丘福中軍大帳後方的谷地台地上，幾個正在巡邏的士兵忽然覺得眼前一花。
「？？？？門？怎麼突然出現一扇門？」一個年輕士兵揉了揉眼睛，手裡提著的長矛差點掉地上。
他使勁眨了眨眼，又揉了揉，然後抓住旁邊同伴的胳膊，聲音都在發顫，「快看，快看那邊！那是什麼？剛才還什麼都沒有的，就那麼一眨眼的功夫，憑空就冒出來了！」
「是不是你眼花了？這荒郊野嶺的哪來的門？你是不是被瘴氣熏糊塗了……」同伴不耐煩地轉過頭，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在離他們大約五十步遠的空地上，赫然矗立著一扇金光閃閃的豪華大門，雕龍刻鳳，鑲滿了寶石和夜明珠。
在陽光下散發著淡淡的金輝，和周圍的荒草黃土格格不入，簡直像是一座從天上掉下來的仙宮門庭。
「真是……真是見鬼了……」同伴的聲音也抖了起來。
周圍幾個士兵聞聲聚了過來，仔細一看，全都嚇了一跳。
其中一個膽子小的直接嚇得有點腿軟了，手裡的長矛都快握不住了，指著那扇門嘴唇哆嗦了半天。
「我、我去稟告將軍！你們盯著這扇門，別靠近！」一個年紀稍長的老兵最先回過神來，當機立斷下了命令。
他說完轉身就跑，腳步又快又急，一邊跑一邊回頭看了一眼那扇門，還在原地，不是幻覺，跑得更快了。
留下的人面面相覷，握著兵器的手心裡全是汗。
老兵剛跑出去沒多遠，忽然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沉重的響聲——那扇門，正在緩緩打開。
他猛地停住腳步，轉過身去，瞳孔驟然收縮。
門縫裡透出白色的光芒，然後，兩個人影從白光中走了出來。
當先走出來的那人，身穿一件黑色的盤領窄袖袍，肩頭織著四爪織金蟒紋，朱高爔覺得鎧甲不舒服，所以換個常服很正常吧。
緊隨其後的是一個滿臉絡腮鬍的魁梧大漢，身披黑色戎裝，外罩玄鐵鎖子甲，他身後還跟著一頭吊睛白額猛虎，那老虎邁著慵懶的步子，四隻爪子踏在地上悄無聲息，金黃色的瞳孔半眯著掃了一眼周圍的環境，然後打了個哈欠，露出一口森白的獠牙。
兩人身後，魚貫而出一群服飾各異的官員和武將，有穿武官服的，有穿文官服的，個個氣度不凡。
這些人一面走一面東張西望，表情從震驚到好奇到興奮，五花八門，但沒有一個人臉上是害怕的。
「老虎……怎麼還有老虎」留在原地的幾個小兵都看傻了，那個膽子最小的士兵舉著長矛的手直哆嗦，矛尖晃得跟風中的樹枝似的，腦子裡一片空白。
其他的他不熟悉，他看得懂那身四爪織金蟒紋的袍服，那是親王才能穿的規制。
朱高煦站在傳送門前，深吸了一口安南的空氣——又濕又熱，和北方完全不同的味道。
他扭頭看向朱高爔，語氣裡帶著幾分不確定：「四弟，這真到安南了？」
朱高爔朝遠處努了努下巴：「二哥，那不是有人嗎，你找個人問一下不就得了。」
朱高煦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目光越過荒草地，落在遠處那幾個舉著兵器、站得遠遠的、滿臉戒備的小兵身上。
他嘴角一咧，扯開嗓門就吼了過去：「那邊那幾個小兵！把武器收了！連本王都不認識？過來一下，叫你呢，聾了？」
幾個小兵被這一嗓子吼得渾身一激靈。
那個膽子最小的士兵手裡的長矛差點又掉地上，被旁邊的同伴一把拽住胳膊低聲道：「你仔細看，那身袍子——四爪蟒紋，是親王！是咋們大明朝的王爺！」
幾個小兵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手忙腳亂地收了兵器，一路小跑過來。
領頭的小兵張了張嘴，卻卡住了。
他眼珠子在朱高煦的絡腮鬍和朱高爔那身黑色蟒袍上來回掃了兩圈，愣是不知道該叫什麼。
叫將軍？不對，這身袍子一看就是王爺。可到底是哪位王爺？漢王？趙王？還是別的什麼王？
他就是個斥候營的小旗，見過最大的官是百戶，平時連參將都見不著，哪認得全大明朝的親王？
他急得額頭上汗都出來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憋出一個字。
這時，徐景昌從朱高爔身後穩步走了出來，往兩位王爺身側一站，一字一句地介紹道：「這位是大明瑞王殿下，這位是大明漢王殿下。」
領頭的小兵撲通一聲就跪了下去，身後幾個同伴也齊齊跪倒：「參見漢王殿下！參見瑞王殿下！不知兩位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罪該萬死！」
朱高煦大手一揮：「行了行了，不知者不罪，去，告訴丘福，就說陛下御駕親征，大軍隨後就到，讓他趕緊過來接駕！」
幾個小兵連忙爬起來，撒腿就往中軍大帳方向跑去，腳步又快又急，一路上差點撞翻了晾曬的軍帳繩索。
與此同時，朱高爔回頭吩咐兩府的屬官們原路返回傳送門另一側，去稟告朱棣和張輔，讓大軍按之前商定的順序穿過傳送門即可，並且瑞王府屬官們的獅子坐騎還留在那邊，得一併牽過來。
傳送門的另一頭，池州府西側的空地上，大軍已經集結完畢。
數萬將士按營隊編制列好了整齊的方陣，旌旗招展，鐵甲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最前方是騎著老虎的朱棣，身側是騎著雄獅的張輔、鄭亨、薛祿等將領，往後是騎在犀牛背上的先鋒營，犀牛們鼻孔里噴著粗氣，它們的角上閃著冷光，再往後是騎兵方陣，戰馬整齊地排列著，馬蹄不安分地刨著地面，最後面是輜重隊，一頭頭戰象馱著成捆的糧草和軍械，耳朵緩緩扇動，像一座座移動的小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扇金碧輝煌的大門上。
剛才附近的留守士兵已經向他們稟告了基本情況，說漢王殿下和瑞王殿下帶著王府屬官已經穿過去了，門那邊就是安南前線。
「這應該就是老四說的傳送術。」朱棣騎在永樂馬上，目光落在那扇門上，語氣裡帶著幾分難以抑制的期待。
他身側站著張輔、鄭亨、薛祿等將領，一個個都伸長了脖子盯著那扇門，表情既興奮又緊張。
「陛下，這個門到底是什麼來頭？」張輔忍不住問道，目光在那扇門上的金龍和寶石上停了好一會兒。
「老四的神通，應該是能直到安南。」朱棣嘴上說得平淡，手指卻一直在韁繩上輕輕敲著，那節奏越來越快。
張輔沒來得及震驚，突然傳送門中白光一閃，兩府的屬官們快步走了出來。
他們一眼就看到了騎在老虎背上的朱棣，急忙迎上去，抱拳行禮：「啟稟陛下！漢王殿下和瑞王殿下已經抵達安南，正在傳送門另一側等候陛下！門那邊就是安南前線，丘福總兵的中軍大帳後方！」
朱棣嘴角微微上揚，撥轉馬頭，朝身後的大軍朗聲道：「傳令下去，按營隊序列，依次穿過傳送門！」
隨著朱棣一聲令下，他和張輔、鄭亨、薛祿等將領率先策動坐騎，穿過那扇金光閃閃的大門。
白光一閃，眼前的景象瞬間從池州府的晨光變成了諒山谷地的青山翠谷。
朱高煦和朱高爔正站在傳送門前不遠處，朱高煦身後還趴著那頭慵懶的猛虎王。
「爹，你來了。」朱高煦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得意的笑，「我和四弟都等好半天了。」
周圍的留守士兵們看到朱棣騎著猛虎王從門中走出，身後還跟著幾頭威武的雄獅，一個個瞪大了眼睛，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他們剛才只看到了兩位親王，也為那頭老虎是親王的寵物，沒想到現在連皇帝也騎的老虎，後面這些將軍騎著獅子，這場面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圍。
更讓他們瞠目結舌的還在後面。
隨著朱棣和將領們走出傳送門，大隊人馬開始魚貫而出，先是騎著犀牛的先鋒營，犀牛們邁著沉重的步子踏過門檻，然後是騎兵方陣，最後是輜重隊，戰象馱著成捆的糧草和軍械，緩緩穿過傳送門，耳朵隨著步伐輕輕扇動。
原本空曠的谷地台地上，不過一刻鐘的功夫，已經整整齊齊地列滿了數萬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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