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兄弟麻將
「那你笑什麼?」
「我想起高興的事。」
「什麼事?」朱高煦追問。
朱高爔看了看他懷裡的哈士奇,又看了看朱高燧懷裡的薩摩耶和徐景昌懷裡的阿拉斯加,終於沒忍住,算了,告訴他們吧。
「行吧,跟你們說實話。這三隻狗有個外號,叫『雪橇三傻』。」
「雪橇三傻?」徐景昌一愣,「雪橇是什麼?」
「一種在雪地上跑的交通工具,用狗拉著跑。這三隻狗就是專門幹這個的,所以叫雪橇犬。」朱高爔解釋道。
「看著確實威武,長大了也的確威風凜凜。」
「但問題在於,它們精力太旺盛了。你們平時得遛狗,每天至少帶出去跑半個時辰,不然它憋得慌,轉頭就把家拆了。」
朱高煦不以為然地一擺手:「我當什麼大事。我那麼大個漢王府,裡面養了那麼多護衛僕役,狗自然有專人看護。至於遛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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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拍了拍胸脯,「我白天練武的時候帶著它一起練。圍著校場跑上幾十圈,我就不信區區一條狗,它的精力還能有我旺盛。」
朱高熾在旁邊正抱著他的短腿柯基,聞言笑出了聲:「瞧瞧老二,跟一隻狗較上勁了。」
徐景昌忍著笑接話:「二表哥這股不服輸的精神,著實令人敬佩。」
朱高燧抱著薩摩耶站在一旁,聽到徐景昌這麼說,心裡暗暗點頭,這表弟還挺會說話的,把老二那點好面子的事兒說成了「不服輸」。
既然有人捧場,他這個當三哥的就不湊熱鬧了,省得說多了老二臉上掛不住。
朱高煦聽到徐景昌誇他,果然受用得很,又開始侃侃而談:「老大,你懂什麼?人就得有股不服輸的勁頭!不管對面是人還是其他東西,都不能輕易認慫,這樣才能夠有所長進。」
朱高熾慢悠悠地摸著柯基的腦袋,然後懟了回去:「那你倒是說說,你怎麼不跟老爺子不服輸呢?每次被老爺子訓得灰頭土臉的,我看你也挺服氣的嘛。」
朱高煦面色一僵,隨即乾笑兩聲:「老爺子……那不一樣。那是我爹,我能跟他對著幹嗎?那是讓著他,不是服輸。」
朱高熾「哦」了一聲,那聲調拖得意味深長:「原來二弟如此孝順,是大哥誤會你了。」
眼看兩人又要吵起來,朱高爔上前一步,伸手往兩人中間一隔:「行了行了,大哥二哥,別鬥嘴了。難得今天大家都在,我剛和景昌表哥在那邊下了會兒五子棋,還準備了些別的東西,咱們去那邊坐著聊。」
朱高熾和朱高煦互相看了一眼,各自哼了一聲。
朱高煦想到了什麼,一拍腦門,從自身的葫蘆法寶中,召出幾隻品相極好的老葫蘆遞給朱高爔:「對了四弟,二哥給你帶了葫蘆。昨天不是給你送了一批過來嗎?今天早上又弄到幾個,這幾隻比昨天那些品質還好」
朱高熾和朱高燧也從葫蘆中各自取出幾隻葫蘆,也說都是今天早上弄到的,雖然不多,但年份夠久。
朱高爔也不客氣,一一收下。
那邊涼亭里,三位王妃正抱著各自挑的寵物聊天,孩子們在滑梯和沙坑那邊玩得不亦樂乎,尤其是有了寵物,玩的更開心了,尖叫聲遠遠傳來。
朱高爔讓秋棠和月荷過去跟幾位嫂嫂說一聲,他們那邊桌子上有那些新奇的玩意,就是五子棋,鬥獸棋這種,旁邊有說明書,可以玩這個。
然後,他領著三位兄長和徐景昌穿過迴廊,來到滑梯旁邊的一片空地。
這裡擺著一張麻將桌和一張空著的方桌,朱高爔抬手從葫蘆里又取出幾副棋牌,象棋、軍棋、鬥獸棋。
又從另一個葫蘆里往外掏小吃,烤串、麵包、點心、滷味、炸豆乾,一盤接一盤擺了滿滿一桌,旁邊還擱了幾壺冰鎮飲料,順便給幾個嫂子那邊也送過去一些。
朱高爔拍了拍麻將桌,招呼幾人坐下:「咱們兄弟幾個還沒一起打過麻將呢,剛好今天人齊了,表哥也在。規則不難,打兩圈就熟了。」
徐景昌搬了個凳子坐在旁邊,擺擺手笑道:「你們先打,我還沒見過這東西,先看看怎麼個玩法。」
「行,表哥你先看兩圈,看會了就輪著上,誰輸了就換人。」朱高爔說著,幾人把懷裡的寵物交給旁邊的侍從,各自落座。
朱高爔坐莊,朱高熾、朱高煦、朱高燧各占一方,稀里嘩啦地洗起牌來。
朱高煦手裡搓著牌,嘴上也沒閒著:「這東西可真上癮。上次回家之後你二嫂就迷上了,閒著沒事就叫那幾個交好的國公夫人來家裡搓麻將。那幾個夫人也玩上癮了,你二嫂還專門讓府中木匠仿著你的麻將做了幾副送給她們。」
朱高熾點點頭,接過話頭:「我也聽說了。最近京城裡女眷們沒事就湊一桌,打麻將都快成各家後院的固定節目了。」
朱高燧一邊摸牌一邊補充道:「我聽翁氏說,京城裡頭富貴人家已經開始流行了,才短短几天的工夫,苗頭就起來了。」
徐景昌在旁邊聽著,越發好奇:「我這段時間不在京城,不知道這個。這麻將有這麼好玩嗎?那我可得仔細看看。」
說著他目光落在桌上那副麻將上,伸手拿起一張牌湊近了端詳,抬頭看向朱高爔:「嘶。表弟,這料子是紫檀木和象牙嗎?」
朱高煦一聽這話,把手裡剛摸的牌往桌上一擱,大咧咧地擺了擺手:「大驚小怪。四弟不是也給了你筋斗雲和葫蘆法寶嗎?就這料子有啥好震驚的?紫檀象牙而已,二表哥我也用得起。」
朱高熾在旁邊喝了一口飲料,語氣酸溜溜的:「還是老二有錢,我可做不起。太子府窮得叮噹響,這副牌夠我修好幾條水渠了。」
朱高煦剛想懟回去,朱高爔已經洗完牌碼好骰子,催促幾人抓牌開局。
頭一圈朱高煦就點了個炮,被朱高熾吃了個正著。
朱高煦把牌一推,不服氣地嘟囔:「大哥你今天是走了什麼運,這才第三輪就讓你湊齊了。」
朱高熾把贏來的籌碼攏到面前,笑著說:「不是大哥運氣好,是老二你打牌太衝動。你看你剛才那張五筒,明知道我要碰,你非得打出來。」
朱高煦哼了一聲,也不爭辯,站起身來把位置讓給徐景昌:「景昌你來試試,我在旁邊給你參謀參謀。」
說完也不急著坐下觀戰,先走到旁邊那桌小吃跟前,像吃自助似的拿了個盤子,烤串、滷味、炸豆乾各夾了幾樣,又拎了壺酸梅湯。
這才端著滿滿一盤迴到牌桌旁邊,往徐景昌身後一站,邊吃邊看。
徐景昌剛坐上桌,摸牌出牌還帶著幾分生疏,手指頭在幾張牌之間來回猶豫,好不容易抽出一張剛要打,後頭朱高煦嘴裡嚼著豆乾,含含糊糊地喊了一聲:「這張別打!」
徐景昌手一抖又縮回來,換了另一張。
朱高煦又急了,咽下嘴裡的東西湊近了喊:「碰啊碰啊!你手裡不是有一對嗎!」
徐景昌被他催得手忙腳亂,倉促間打出去一張,對面那朱高爔直接推倒牌:「表哥,胡了。」
徐景昌回頭看他,一臉無奈:「二表哥,你剛才不是說碰嗎?」
「我讓你碰的是上一張,這張不能碰!」朱高煦拍著大腿,差點把盤子裡的滷味震下來。
「你也沒說清楚啊。」徐景昌無辜地看著他。
「行行行,我來我來。」朱高煦把盤子往旁邊一擱,擦了擦手,重新坐回牌桌。
結果剛摸了兩圈,又點了個炮,這回還是輸給朱高燧。朱高燧面無表情地把籌碼收走,淡淡說了句:「二哥,你今天手氣不行。」
朱高煦乾咳一聲,站起身來,面不改色地拍了拍徐景昌的肩膀:「景昌你上,二哥有點餓了,先去吃點東西。」
說完又端起他那盤小吃,退到觀戰位置,啃著雞腿,穩如泰山。
徐景昌坐上桌,心裡門清,二表哥哪是餓了,分明是連輸了好幾把,面子有點掛不住,找個藉口歇兩圈。
旁邊的朱高爔聽到二哥這話,瞬間熟悉的感覺來了,前世與朋友喝酒時做遊戲,朋友輸了不願意承認自己是智障,就說自己渴了,就願意喝兩口。
兩人就這麼輪著換,朱高煦上,輸了;徐景昌上,輸了;朱高煦再上,又輸了。
幾個回合下來,兩人面前的籌碼已經輸得見了底。
徐景昌又摸了一把爛牌,猶豫了半天打出去一張,對面朱高熾不緊不慢地推倒牌:「感謝表弟,大表哥又胡了。」
徐景昌把牌放下,回頭看向還在啃雞腿的朱高煦,語氣倒是心平氣和:「二表哥,你就別指導了。咱倆今天的水平,誰也教不了誰,純粹就是兩個臭棋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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