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一劍折服美人心
一劍折服美人心
呂玲綺話音剛落,劍鋒已至。
她沒有等劉協先出手,在戰場上,先手意味著先機,父親呂布教她的第一條就是,并州武人比拼之間,沒有禮讓,只要能勝,怎麼打都無所謂。
長劍破空,直刺劉協左肩,快如電閃,劍尖微微顫動,讓人分不清落點。
劉協側身閃過,手中長劍猛然出鞘,橫擋呂玲綺的劍,兩劍相交,「叮」的一聲。
劉協只覺得虎口一震,這女子的力氣比想像中大得多,不愧是呂布的女兒。
「哈哈哈哈,果然是女中豪傑!再陪朕過幾招!」
呂玲綺不給他喘息的機會,劍招連綿而至,刺、挑、削、抹,一劍快過一劍,如暴風驟雨般向劉協壓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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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協且戰且退,腳步沉穩,不急不躁。
他沒有硬拼,而是以巧破力,將她的攻勢一一化解。
呂玲綺的劍法凌厲狠辣,招招取要害,帶著并州武將特有的兇狠,不留餘地。
但劉協的劍法不同,他的武藝學得很雜。
有李大目的野路子,有雷公的實用刀法,有趙雲的槍法化劍,還有張飛、關羽的指
點。
當年他剛在黑山立足,每天天不亮就起來練劍。
李大目蹲在石頭上,看著他比劃,時不時喊一句:「陛下,腰要沉下去!劍不是用手腕甩的,是用腰帶的!」
雷公更直接,抄起木棍就跟劉協過招,一點餘地都不留。
後來到了鄴城,趙雲成了劉協最好的老師。
趙雲不但善於使槍,也長於用劍,他的劍法沒有花招,簡潔凌厲,一劍就是一劍,刺出去就要見血。
張飛和關羽歸順後,劉協也曾向他們請教。
張飛乃言:「陛下,您的力氣不夠,但勝在快。」
關羽則是教導他:「劍是君子之器,然戰場上,劍也是殺人之器,陛下出劍時有猶豫,此一點要改,要想著殺人,而不是比試。」
這些人的教導,劉協一刻都不敢忘,他努力汲取,不斷充實自己。
他知道自己是天子,不能像是武將一樣衝鋒陷陣,但在亂世中,沒有自保之力,隨時可能喪命。
他穿越來的第一天就明白,靠別人保護,不如靠自己。
所以他練武,不是想當萬人敵,而是在萬不得已之時,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五年來,無論多忙,他每天清晨都要練一個時辰,颳風下雨,從不間斷。
這些年來,他手上磨出了厚厚的繭,虎口處裂開又癒合,癒合又裂開,這些年來已經數不清多少次了。
此刻,呂玲綺的劍再次刺來,直取他面門。
劉協不退反進,側頭避開劍鋒,手中長劍貼著呂玲綺的劍身滑下,猛地一絞,將她長劍盪開。
呂玲綺身形一晃,後退兩步,重新穩住,臉上露出驚訝之色。
她沒想到,天子的武藝如此之高!
父親在徐州時曾說,當今皇帝自幼便被董卓、李傕、郭汜相繼玩弄於股掌之間,倍受限制,恐難成大器。
可眼前這個人,劍法老辣,反應敏捷,分明是久經訓練的高手!
「好!」
呂玲綺喝了一聲,眼中閃過興奮之色。
她雖是女子,但畢竟經過呂布調教,很少遇到對手,尤其是同齡人。
她深吸一口氣,劍法一變,攻勢更猛,整個人如旋風般旋轉,劍光將劉協籠罩其中。
劉協沉著應對,劍法穩中有變。他的劍不如呂玲綺凌厲,但經過趙雲等人的指點和操練,更加靈活多變,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讓呂玲綺捉摸不透。
交手三十餘合,劉協賣了一個破綻,呂玲綺一劍刺來,他猛地側身,長劍貼著肋下划過,劉協順勢欺身向前,左手一掌拍在呂玲綺的手腕上,她手腕一麻,長劍脫手飛出,落在草叢中。
與此同時,劉協的長劍已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劍鋒冰涼,貼著皮膚,呂玲綺一動不動,胸膛劇烈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
她看著劉協,眼中的神色極為複雜————驚訝佩服之餘,還隱隱有些不甘。
「陛下好武藝啊。」
劉協收劍退後,笑道:「呂貴人也不錯,朕若非取巧,還真就是不好贏你。」
呂玲綺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上面紅了一塊。
她揉了揉,抬起頭,眼中已沒了方才的鋒芒,多了幾分敬意。
「陛下,妾身佩服,妾身沒有想到,陛下身為天子,處理國事之餘,還能將武藝練到這般地步————妾身輸得心服口服。」
劉協哈哈大笑,將長劍插回劍鞘:「朕若沒有點本事,如何在這亂世立足?又如何憑一己之力震懾黑山群賢?不過,貴人的劍法很好,不愧是奉先的女兒,只是你得勝之心太急了,總想一招制敵,反而給了朕可乘之機。」
「人啊,做事還是留幾分餘地要好,以後出手,多留幾分餘地,進退有度,方能立於不敗之地。」
呂玲綺抿著嘴唇,認真聽著劉協的教導,點了點頭。
她雖然高傲,但對強者卻有一種骨子裡的敬服。
「陛下教訓得是,臣妾記下了。」
她彎腰撿起自己的劍,收入鞘中,再看向劉協時,眼中的鋒芒已經收斂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別樣的光彩。
劉協轉身走到院門口,到了門口,他忽然駐足,回頭看了她一眼,笑道:「明日若無事,再來陪朕練練。」
呂玲綺抱拳:「唯!陛下想過招,妾身隨時恭候————不過陛下,妾身下一次,可絕對不會輸了。」
劉協哈哈大笑:「有志氣!」
說罷,轉身離去。
呂玲綺望著劉協的背影,她的嘴角微微上揚,眼睛亮亮的,眸子中驟然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此後數日,劉協在鄴城又開始忙碌起來。
每日清晨,他先與郭嘉、賈詡、陳宮、法正等人議事,分析天下大勢,研判各方動向。
曹操在徐州站穩腳跟後,開始調兵遣將,對付袁術,豫州江淮方面,停戰不足兩年,再次震動。
袁紹雖未有軍事行動,但內部的裂痕越來越深,且對劉協虎視耽耽,兩方遲早動手!
劉表在荊州按兵不動,孫策在江東擴張勢力。
劉協一面布防,招兵買馬,準備隨時與袁紹動手,一面加緊督促政務。
除了對外,對內方面,魯肅整理的屯田的帳冊,法正呈上招賢的名單,劉備匯報各郡縣的民情————每一件事,劉協都要親自過問,可謂事無巨細,皆必過問。
另外,劉協亦將興修水利定為國策。
鄭國渠、白渠的圖紙他已經看過並批准,但冀州的水利也不能落下。
他命人勘察漳水、滏水兩岸的地勢,規劃灌溉渠道,以工代賑,招募流民修渠,區田法的推廣已經初見成效,但還不夠,他讓魯肅在各縣設立農官,專門指導百姓耕作,並定期巡查,確保政令通達。
屯田的規模也要擴大,甄家和審家帶頭的的耕牛和農具已經入莊,按章程折價,百姓以工分換糧,魯肅制定《屯莊考成法》也已經開始推廣,每季考核各莊收成、戶口、耕牛數量,賞勤罰懶,各莊之間互相競爭,效率大增。
但這些策略只是在戰爭時期的臨戰策略,若是將來天下平定,這些策略就會形成一定的弊端,因為戰時策略而在地方形成具有規模性的私人屯田或者私人武裝,這對整個國家是不利的,這一點劉協非常清楚。
但是真到了那個時候,他自然還會換法子來應對的。
與此同時,張遼已率五千精兵從鄴城出發,前往太原。
臨行那天,劉協在城頭親自為張遼送行。
張遼甲冑整齊,策馬到城下,抱拳道:「陛下,臣此去并州,必破高幹,替陛下守好北門!」
劉協點頭,道:「文遠,朕在鄴城等你的捷報,并州以東,朕替卿擋之,冀州東北,全仰文遠!」
「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張遼撥轉馬頭,率軍北去,鐵蹄踏地,塵土飛揚。
這一日,南皮方面傳來消息————郭圖被袁紹囚禁了。
劉協召來郭嘉、賈詡商議。
三人坐定,劉協將密報遞給他們看。
郭嘉看完,面色平靜,將密報遞給賈詡。
賈詡看了一遍,亦是皺眉細思。
「二位賢卿,郭圖中招,此是好事————但彼若被囚,於朕而言,也並無益處。」
賈詡緩緩開口,目光深邃:「陛下莫要著急,郭圖被囚,不是壞事,郭圖入獄,必然對袁紹懷恨在心。」
「然,袁紹雖然囚了郭圖,但不會殺他————潁川郭氏,在河北雖勢力不深,但潁川士人在袁紹帳下甚多,且汝南袁氏的根基,還是在汝潁之地,郭圖若被殺,袁紹如何服眾?
臣料定,不出一月,袁紹必放郭圖出來。」
劉協聽了,認真思索了片刻,道:「可是郭圖在牢里,對朕沒有任何幫助————袁紹就算是放他出來,但是若罷黜不用,朕這一番功夫豈不白費?」
賈詡搖了搖頭,很是鎮靜地道:「陛下放心,郭圖不會死,也不會被罷黜,袁紹剛愎,卻非暴虐,他囚郭圖,是一時之氣,等過些日子,荀諶等人必會進言,言郭圖無罪,袁紹優柔寡斷之人,便會順水推舟,放他出來,重新啟用。」
「那時郭圖心中對袁紹必然恐懼,袁紹能囚他一次,就能囚他第二次,他必日夜不安,陛下再派人去離間,招他為內應,他焉能不報效?」
郭嘉亦是表示贊同:「陛下,文和說得對,郭圖此人生性狡黠,又貪生怕死————他在袁紹帳下多年,深知袁紹的為人————這種人,最易收買,陛下只需靜心等待便是。」
劉協深吸口氣,道:「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現在對朕而言,袁紹的勢力依舊強大,但朕並非沒有一戰之力,關鍵是看袁紹動兵之時,朕從什麼方向打開局面!」
「一個就是從郭圖這邊想辦法,在袁紹的後方打開一個致死之口,一個就是張遼那邊是否能在并州打開局面。」
賈詡捋須道:「陛下,張遼此去,不在於兵多,而在於用兵之機,他是雁門人,熟悉地勢,又知匈奴虛實————高幹雖眾,不過是烏合之眾,張遼若能先破匈奴,高幹便孤掌難鳴,臣以為,并州定可成為陛下克敵的一步妙棋!」
郭嘉接口道:「文和之言有理。陛下且耐心等待,袁紹不會善罷甘休,等他放出郭圖
之日,便是陛下在河北打開局面之時。」
劉協沉默了片刻,點了點頭。「好,那就等!朕與袁紹的決戰越來越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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