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左將軍劉備，右將軍呂布

  第141章 左將軍劉備，右將軍呂布

  黑山的晨霧還未散盡，劉協已經起了身。

  他已經在黑山住了三日了。

  劉協披著罩服走到窗前，推開木窗，山風裹著松脂的氣息撲面而來。

  伏壽還在榻上睡著，微微隆起的腹部蓋著薄被，呼吸均勻。

  昨晚劉協和她說了半宿的話，共訴衷腸，伏壽說了這幾個月山上發生的事，劉協則是與皇后說了徐州發生的事，兩人整整聊了半宿後，方才睡去。

  劉協在窗前站了一會兒，將窗子關上，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

  甄宓已經起來了，正在院中抱著劉承曬太陽，小傢伙眼睛半睜半閉，似醒非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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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劉協出來，甄宓微微屈膝，低聲道：「陛下起得好早。」

  劉協走過去，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臉蛋。

  「朕今日要回鄴城了，你們在山上，照顧好自己。」

  甄宓聽了，不由一陣恍惚：「這麼快？」

  劉協嘆道：「沒辦法，大爭之世，只能如此，你們在黑山這一方淨土，朕倒也能安心，等朕滅了袁紹，一統河北，就迎你們回鄴城！」

  甄宓微微一笑：「那倒不用，其實————黑山也挺好的。」

  「陛下放心，皇后有喜，臣妾定會好生照料的。」

  小橋從灶房裡端著一碗熱粥出來，見劉協站在院中，腳步一頓，垂著頭將粥送了過去，細聲道：「陛下，用些粥再走吧。」

  她說完就退到一旁，手指絞著裙擺的邊角，眼神偷偷地飄過來，又飛快地移開。

  劉協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濃稠，粟米混著棗的甜味，這個味道劉協很熟悉，想來這是伏壽教她熬的。

  「橋貴人庖廚之藝見長，下一次回來，朕還要喝。」

  小橋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陛下放心，妾身一定盡力，不負陛下所望。」

  鄴城，宮室偏殿。

  劉協回到鄴城，第一件事不是休息，而是立刻召見了呂布。

  呂布接到召見，心中忐忑。

  他在鄴城中已經待了數日，天子既不召見，也不下詔敕封，只是讓他「等著」。

  他不知道天子在想什麼，也不知道自己將來的命運。

  進了天子府宅，他跪伏於地，聲音低沉：「臣呂布，叩見陛下。」

  劉協淡淡一笑：「奉先，朕這幾日去黑山有私事要辦，不曾安頓於你，你不會有什麼想法吧？」

  呂布忙道：「臣豈敢！陛下治理天下，日理萬機！臣豈敢有怨！」

  劉協笑道：「朕想提你的軍職，如何？」

  呂布伏在地上，不敢抬頭，聲音發緊：「臣聽憑陛下安排。」

  劉協道：「你的并州舊部，打散編入黑山軍，你本人，朕拜你為右將軍，與左將軍劉備共掌軍事。」

  「你下去之後，去見下左將軍玄德，以後你們二人同殿為臣，要多親近。」

  呂布聞言頓時一愣？

  讓他跟劉備同掌軍事？

  「臣遵旨！臣————臣定當盡心竭力，不負陛下厚恩。」

  劉協揮手讓他退下。

  呂布起身，倒退幾步，轉身出了廳堂。

  呂布出了門，正趕上劉備從對面走來。

  二人迎面碰上，呂布腳步一頓，臉上的表情僵住了。

  劉備沒有停下，也沒有繞開。

  他風輕雲淡，毫無芥蒂，走上前來，拱手為禮，面色如常：「奉先，好久不見，陛下召見你，說了什麼？」

  呂布愣了一瞬，隨即抱拳回禮，聲音有些發澀：「玄德————陛下拜某為右將軍，與玄德公共掌軍事。」

  劉備點了點頭，微微一笑：「那好，你我以後同在朝堂，共扶漢室，奉先有何難處，只管來找某。」

  呂布看著劉備那張平靜的臉，心中五味雜陳。

  當年在徐州，自己趁劉備出征，奪了他的地盤，將他逼至絕境，如今劉備卻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對他以禮相待。

  「呃————好，好，有勞玄德————」

  劉備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依舊平和：「過去的事，莫要提了，以後的日子還長。陛下還在等著，某先去了。」

  他邁步走過呂布身邊，衣袍帶起一陣微風。

  進了廳堂，劉備單膝跪於地：「臣劉備，叩見陛下。」

  劉協讓他起來，賜了座。

  「玄德，朕讓呂布與你共掌軍事，你可有想法？」

  劉備拱手道：「陛下深謀遠慮，臣豈敢有異議，呂布雖有過往，但既歸順朝廷，便是同袍，臣不會因私廢公。」

  劉協點了點頭，目光深邃：「朕不是讓你跟呂布稱兄道弟————朕是讓你替朕看著他。」

  劉備抬頭，看了劉協一眼，隨即道：「臣————明白！」

  劉協不緊不慢地說：「并州軍打散編入黑山軍，需要時日消化，呂布這個人，打仗是好手，但放在外面朕不放心，放在朝中，有你和公瑾看著，出不了大亂子————過個一年半載，等他徹底老實了，朕自有安排。」

  劉備拱手：「臣必不負陛下所託。」

  劉協隨後又召見了張遼。

  張遼進殿時，甲冑整齊，步履沉穩。他跪伏於地，聲音洪亮：「臣張遼，叩見陛下。」

  劉協讓他起來，上下打量了他一會，笑道：「文遠，朕有事要你去辦。」

  張遼抱拳：「陛下吩咐，臣萬死不辭。」

  劉協慢悠悠地道：「并州高幹蠢蠢欲動，張既雖能守，但進取不足，你是雁門人，熟悉邊塞，朕遷你為并州武猛從事，領破虜校尉，前往并州整備兵馬，對付高幹。」

  張遼眼中閃過一絲激動，抱拳道：「臣定不負陛下所託！臣到了并州，必破高幹，收服匈奴諸部，替陛下守好北門。」

  劉協點了點頭，又道：「你此去，帶三千中軍精銳，朕再從黑山本部中撥給你兩千步卒，到了太原，與張既合力，高幹若敢南侵，你只管打————打不過，退回太行山，朕再派兵！」

  張遼叩首：「臣遵旨！陛下放心，憑五千兵馬，臣定滅高幹，替陛下徹底平定北疆！」

  劉協又道：「還有，你到了并州，多與楊鳳聯絡，黑山軍本部就在太行山上，隨時可以接應。」

  張遼道：「臣明白。」

  「去吧！」

  「唯！」

  張遼走後，劉協又召見了陳宮。

  「臣陳宮，叩見陛下。」

  「公台，朕想讓你做軍師，與法正一起參贊軍機，你可願意？」

  陳宮拱手道：「陛下不棄，臣願竭盡全力，臣在徐州時，曾與曹操周旋多年，深知其虛實，陛下日後若欲伐曹，臣可為前驅。」

  劉協笑了笑：「伐曹的事不急，你先在鄴城住下，熟悉這邊的事務，朕與奉孝、文和、孝直議事時，你也在旁聽聽。有好的計策，只管說。」

  陳宮拱手：「臣遵旨！臣必盡心竭力，為陛下謀劃。」

  劉協隨後又召見了高順。

  高順進殿時，面色依舊蒼白，但目光沉穩。

  他跪伏於地，聲音不大，卻有力：「拜見陛下。」

  劉協讓他起來，道：「仲遂，你的傷還沒好利索，朕不急著讓你上戰場。朕拜你為冀州的武猛從事，專管練兵，鄴城西郊的演武場，你替朕盯著，朕的黑山軍步卒，需要你這樣的將才調教，方可大成。」

  高順抱拳：「臣必竭盡全力，臣練兵，不避親疏，不徇私情，陛下將兵交給臣，臣便替陛下練出一支強軍。」

  劉協點頭：「朕就等你這句話，你放手去做，朕不會幹涉！若有難處，只管來找朕。」

  「唯！」

  處理完諸將的安置，天色已近黃昏。劉協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來，向後宅走去。

  呂玲綺來鄴城已有數日，劉協一直忙於諸事，還沒去看過她。

  來到後宅的偏院，只聽見刀劍破空之聲。

  劉協略有詫異，走進院子，看見呂玲綺正手持一柄長劍，在院中練武。

  她穿著一身緊身勁裝，袖口紮緊，腰束革帶，手握長劍，一招一式凌厲乾脆，沒有半點花哨。

  劉協看了半晌，不由脫口稱讚：「好御姐！」

  呂玲綺聽見聲音，收劍站定，轉過身來，單膝跪地，抱拳道：「妾叩見陛下！妾不知陛下駕臨，未曾遠迎，請陛下恕罪————陛下剛才說什麼？」

  她的聲音清亮，態度恭敬，但眉眼間那股不服輸的勁頭藏都藏不住，像一柄出鞘的劍，鋒芒畢露。

  劉協打量了她一會，笑道：「朕適才說，好功夫————起來吧，呂奉先之女，果然名不虛傳，劍法凌厲，真有乃父之風也。」

  呂玲綺起身，垂手而立，目光卻直視劉協，沒有躲閃。

  「妾自幼習武，隨父征戰，習慣了，入了宮，也不能荒廢，日後陛下若有用得著妾的地方，妾願效犬馬之勞。」

  劉協笑了笑，走到兵器架前，隨手拿起一柄長劍，掂了掂分量。

  「你既然長年習武，又得奉先真傳————朕今日，倒想領教領教。」

  呂玲綺一愣，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驚訝。

  「陛下要與臣妾比武？」

  劉協將長劍橫在身前，劍尖指地，笑道：「怎麼，不敢？還是怕傷了朕？」

  呂玲綺的嘴角微微上揚，眼中的鋒芒更盛了。

  她抱拳道：「陛下有命，臣妾不敢不從！只是刀劍無眼，妾怕傷了陛下，陛下責罰！」

  劉協哈哈大笑：「你若能傷了朕，那是你的本事————朕不怪你，來吧！」讓朕看看你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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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