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澤塔大人

  巫師：從獲取裝備欄開始吞噬詞條 第115章

  瑪魯一行人來得快，走得也快，眨眼之間就不見了蹤影。

  樹林裡重新恢復了安靜，只剩下風吹過樹梢的沙沙聲，維克托站在原地，豎瞳望著瑪魯等人消失的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仿佛剛才的場面只是一場微不足道的鬧劇。

  「殿下。」

  加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貫的沉穩，他早已將放在佩劍上的手收了回來，剛才那緊繃的姿態也隨之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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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於維克托的決定，他雖然有些疑惑，但卻並不質疑，多斯就沒這份篤定了。

  他先是看了看瑪魯等人離去的方向，又回頭看向維克托，臉上浮現出一絲憂慮：「維克托......」多斯猶豫著開口，聲音里透著不安：「你真要和他決鬥......還是生死決鬥？」

  維克托轉過身，豎瞳掃過多斯的臉，將他那點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他輕輕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沒什麼溫度，卻帶著一種讓多斯莫名心安的自信。

  「怎麼，怕了？」維克托的語氣很平淡。

  多斯被問得皺起眉頭，想要否認卻話到嘴邊又停下，嘆了口氣：「倒也不是怕了，只是覺得沒什麼必要。」

  「沒必要嗎？」

  維克托輕輕一笑，他倒是理解多斯的憂慮，畢竟說到底他也沒一直展現過自己的實力o

  而瑪魯怎麼說也是中等巫師學徒，決鬥之前又有一定的時間進行準備，對於巫師來講，遭遇戰和精心策劃好的戰鬥強度，完全不是一種情況。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維克托實力占優，也不能保證百分百不翻車吧？

  所以這種情況，多斯想不懂維克托為什麼會做這種決定也正常，於是他又開口說道：「何況，我也確實想見見那位澤塔大人。」

  這話讓多斯再次一愣，不過維克托沒有多做解釋。

  他指了指地上的東西，就是從地精部落搜刮來的一些零碎，多斯反應過來開始收拾，加爾見狀，也立刻上前幫忙，動作麻利地將東西收拾好，背在自己身上。

  「走吧。」維克托的聲音將多斯的思緒拉回：「這裡距離魔藥園距離不算近，得花費一點時間，路上還得小心點意外發生，我們最好在天黑之前趕回去。」

  「好吧。」

  不得不說，維克托表現的鎮定和自信，確實讓多斯的憂慮立馬減輕了不少，也就懶得

  再去想維克托的事情了，反正說到底他和瑪魯並沒有什麼仇怨。

  如果維克托能夠贏下來，那他就證明自己的選擇沒有錯，如果維克托輸掉了，大不了就放棄這個路子，他也並不是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擇。

  回程的路走得比來時快。抵達魔藥園邊緣時，天色已經擦黑。鎮子裡星星點點亮起了燈火，遠遠望去，像一片墜落在山坳里的星辰。

  走進鎮子，街道上行人寥寥，一些本地的居民見到他們三人，尤其是看到維克托那顯眼的銀髮和豎瞳，都下意識地避開視線，或者小心躲避。

  不過維克托早就習慣了自己外貌帶來的獨特威懾力，並沒有在意。

  回到旅館，大廳里已經坐了幾個人，正是白天跟在瑪魯身邊的那幾個巫師學徒，他們聚在一張長桌旁，低聲交談著什麼，見到維克托三人進來，交談聲戛然而止，幾道目光齊刷刷地投了過來。

  氣氛頓時有些微妙。

  多斯不由得繃緊了身體，腳步也慢了下來，加爾則不動聲色地向前半步，擋在了維克托側前方，手雖然沒按劍柄，但身體姿態已然進入了戒備狀態。

  維克托卻像是沒看見這些人一樣，徑直朝著樓梯走去，腳步平穩，神情淡然，仿佛大廳里坐著的只是幾件擺設。

  「維克托。」

  一個聲音響起，是坐在中間的一名男性學徒，他看起來比瑪魯年紀稍大，面容普通，眼神裡帶著幾分複雜。

  維克托停下腳步，側過身，豎瞳平靜地看向他。

  那學徒被他看得有些壓力，硬著頭皮開口道：「明天......你和瑪魯的事，真要進行生死決鬥？」

  「所以？」維克托的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們......」那學徒猶豫了一下，看了看身邊的同伴，才繼續道：「我們不會插手。這是你們之間的事。」

  「哦？」

  維克托嘴角不由得勾起一絲笑容：「看來還是聰明人多一些的。」

  「不過放心，這本來就是我和瑪魯的事，你們的情況我了解，除了我們兩個以外，不會牽連到任何人的。」

  說完，維克托不等他們再說什麼，微微點頭示意，說了一句晚安」，便扭頭上了樓，而加爾和多斯緊跟其後。

  直到三人的腳步聲消失在樓梯盡頭，大廳里的幾個學徒才鬆了口氣，面面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慶幸和一絲尷尬。

  「我們這樣......是不是有點不地道？」一個女學徒小聲問道。

  「不然呢？」剛才開口的男學徒苦笑：「瑪魯自己惹的事，難道要我們陪他一起扛？

  那個維克托......我在晨星城的時候見過他，在一個酒館裡面，當時維克托和幾個高等巫師學徒在一起，其中還有那個很有名的弗拉基米爾。」

  「弗拉基米爾？那個血巫師家族的？」

  「沒錯，而且當時那個弗拉基米爾可是對維克托一副討好的樣子......」男學徒攤手：「哪怕和我想的有些出入，但能夠和數個高等學徒都維持不錯的關係，維克托一定有我們不了解的特殊之處。」

  「所以我一開始就不看好瑪魯。」

  「那你不提醒一下瑪魯？」女學徒詢問道。

  男學徒翻了個白眼：「那還是算了吧。」

  「我和他又不熟，只是臨時湊在一起的隊伍而已，我瘋了才為了他得罪維克托。」

  「再說，如果明天澤塔大人真的同意他們兩個決鬥，瑪魯估計是沒有機會再站到我們面前了，我為什麼要告訴他？」

  眾人沉默下來。

  他們都不是傻子，白天在樹林裡，維克托那咄咄逼人的氣勢，以及瑪魯最後明顯露怯的反應，大家都看在眼裡，這場決鬥還沒開始，勝負的天平似乎已經傾斜。

  「算了，別想了。」最終，還是那個年長的學徒擺了擺手：「各自回房吧，明天反正和我們沒什麼關係......看看熱鬧也不錯。」

  樓上，維克托的房間。

  多斯幫著加爾將今天的收穫分門別類放好，有些擔憂地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還是忍不住又問了一句：「維克托，明天什麼時候去見澤塔大人？」

  「上午。」維克托坐在椅子上，手指上的蛇靈水銀悄然爬出，不斷的吐出半透明的舌頭：「瑪魯會來找我們的。」

  多斯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但看到維克托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把話咽了回去，他覺得自己今天擔心的實在有點多，反而顯得小家子氣。

  「那......我先回房了。」多斯說道：「明天早上我來找你們。」

  「嗯。」維克托點了點頭。

  多斯離開後，房間裡只剩下維克托和加爾。

  加爾將收穫整理放好，走到維克託身旁，低聲道：「殿下，需要我晚上警戒嗎？」

  「不用。」維克托放下石頭，抬頭看向加爾，豎瞳在燈光下顯得有些妖異：「瑪魯沒那個膽子，他現在估計正絞盡腦汁想著明天怎麼體面地認輸，或者......找別的藉口取消決鬥。」

  「您認為他會取消？」加爾有些意外。

  「不一定，但這是他唯一可能保住面子和性命的選擇。」維克托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面寂靜的鎮子：「不過，誰又能說的准呢，萬一他要是準備為了臉面拼一把，也是說不定的事情。」

  加爾沉默地點點頭，他不太理解這些彎彎繞繞的，但他相信維克托的判斷。

  「早點休息吧，加爾。」

  維克托轉過身：「明天或許會有點麻煩，但不會有什麼危險。」

  「是，殿下。」

  加爾躬身行禮，退出了房間，輕輕帶上了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第二天清晨，天剛蒙蒙亮，鎮子裡便有了動靜。

  維克托準時醒來，洗漱完畢，和加爾一起下樓用餐時，多斯已經等在了大廳里。

  早餐是簡單的肉湯和煎蛋，三人正吃著，旅館的門被推開了。

  瑪魯走了進來。

  他換了一身乾淨的學徒袍，頭髮也梳理過，面色平靜，看起來已經做好了準備..

  不過今天他的身後沒有跟著昨天那些人，只有他一個。

  大廳里零零散散坐著的巫師學徒，目光都聚焦了過來，氣氛再次變得微妙。

  瑪魯深吸一口氣，走到維克托的餐桌旁，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維克托，時間差不多了，澤塔大人通常在上午處理領地事務，我們現在過去，正好。」

  維克托放下手中的湯勺，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不緊不慢。他抬眼看向瑪魯，豎

  瞳里沒什麼情緒。

  「帶路。」

  只有兩個字，卻讓瑪魯的臉色立馬陰沉三分。

  他點了點頭，轉身朝門外走去。

  維克托站起身，加爾和多斯立刻跟上。三人走出旅館，清晨清冷的空氣撲面而來，帶著山林特有的草木氣息。

  鎮子的中心是一座略顯古舊的三層石質建築，風格粗獷，帶著明顯的軍事堡壘痕跡，這裡便是澤塔大人的居所兼研究室，再加上處理整個鎮子事務的政務廳。

  已經得到了消息的米切爾，提前等在了門口，見到兩人過來後，視線在維克託身上片刻停留，卻沒說什麼，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澤塔大人願意抽出時間見你們，跟我來吧。」

  說著，便朝著大門走去。

  門口並沒有什麼守衛，推開大門幾人走進建築，內部比外面看起來要寬敞許多。

  大廳里舖著厚實的地毯，牆壁上掛著一些野獸頭顱的標本和鏽跡斑斑的武器，裝飾風格略顯粗獷，有些出乎維克托的意料。

  幾名文書模樣的人正在角落裡處理文件，聽到腳步聲，抬頭看了一眼，又很快低下頭去忙自己的事。

  米切爾領著維克托幾人穿過大廳，來到一條走廊盡頭的一扇橡木大門前，他停下腳步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略顯沙啞、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聲音。

  米切爾轉過身讓道一旁，眼神示意維克托和瑪魯進去，但多斯和加爾兩人則被他攔到一旁，不過兩人也沒敢有意見，老老實實地停下腳步。

  瑪魯深吸一口氣，主動推開門，率先走了進去。

  維克托緊隨其後，表情波瀾不驚。

  房間很大，像是一間書房兼會客廳，兩側是頂到天花板的巨大書架，上面塞滿了各種書籍和捲軸，正對著門的是一張寬大的黑木書桌，桌後坐著一個男人。

  他看起來大約四十多歲，面容堅毅，線條硬朗，下巴上留著精心修剪過的短須。

  頭髮是深棕色，夾雜著幾縷銀絲，整齊地向後梳攏，穿著一身深灰色的便服，外面套著一件無袖的皮質長袍，袖口用銀線繡著繁複的符文。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並非維克托那樣的獨特豎瞳，而是一種深邃的灰藍色，目

  光銳利如鷹隼，仿佛能穿透人的肉身，直視靈魂。

  這便是澤塔大人，澤塔.洛多安迪，這座鎮子的主人，晨星學院出身的正式巫師。

  不得不說，和維克托預想中的形象，相差甚遠......作為詛咒系的巫師，他還覺得對方很可能會是那種神神秘秘的樣子，但現在看起來居然有些......紳士？

  他的目光掃過門口的四人，在瑪魯身上略一停頓，最後落在了維克託身上，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難以察覺的微光，像是看到了什麼有趣的東西。

  「你們求見我，有什麼事？」

  瑪魯連忙上前一步，躬身行禮，語氣恭敬中帶著緊張：「澤塔大人，很抱歉打擾您。」

  「是......是關於我和這位維克托學徒之間的一點爭執，我們希望能請您做個見證，用巫師的方式......解決。」

  「巫師的方式？」

  澤塔微微挑眉，目光再次轉向維克托，眼神裡面涌動著某種情緒，語氣卻聽不出來太多東西：「知識？」

  「是......是生死決鬥。」

  瑪魯咬緊牙關，沉聲回應。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澤塔身體向後靠進寬大的椅背，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手指輕輕敲擊著光滑的木面。

  他的目光在維克托和瑪魯之間來回移動，最後停留在維克托平靜無波的臉上：「有意思。」

  澤塔緩緩說道，嘴角似乎勾起了一絲極淡的弧度：「你們這個「巫師的方式」，還真是很有年代感啊。」

  （還有更新耶）